離得越近,那座海底遺蹟的輪廓便越發清晰地從幽暗中顯現出來。
先入眼簾的是幾根歪斜的石柱頂端,表面覆滿了珊瑚和海藻,但在那些斑斕的海洋生物之下,依然能看出人工雕琢的痕跡。
再往下是更完整的結構,像是建築的牆體,雖然大半被沉積物覆蓋,但規則的棱角和分層依然清晰可辨。
不過因爲是在水下,周圍環境幽暗,始終看不清全貌,只能隱隱約約看出,大概是個四方的金字塔結構,而在金字塔周圍,還有一些坍塌的民房。
應該曾經是個神廟之類的地方吧.....
寶可夢們不知道什麼是考古,它們只是在幾人身邊遊動,在玩耍的同時,也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現的危險。
水箭龜穩穩地遊在最外圍,那雙沉穩的眼睛不斷掃視着四周的暗處。
甲賀忍蛙則靈活地在遺蹟的柱廊間穿梭,像一個盡職的斥候。
美納斯在幾人下方巡遊,修長的身軀在幽藍的海水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波加曼緊緊跟在小光身邊,不時緊張地東張西望。
而美洛耶塔則歡快地在水中穿行,似乎在盡情地玩樂。
在幾隻寶可夢的拱衛下,真菰遊近遺蹟。
她雖然不是考古學出身,但對於這樣一座意外發現的海底遺蹟,依然有着濃烈的探索欲和興趣。
她用手勢比劃着,眼睛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意思很明顯——想進去看看。
就在這時,甲賀忍蛙從遺蹟深處遊了回來,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夏幽面前,比了個手勢:裏面很安全。
夏幽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氧氣表,指針穩穩地指在綠色區域,這代表着他們的氧氣充足,足夠他們在水下停留很久。
既然如此,他便朝真菰和小光打了個手勢,隨後三人一起朝遺蹟內部遊去。
內部的通道比他們想象的要寬敞得多。
道路四通八達,像一張鋪在海底的網,將整座城市連接在一起。
那些石柱比從外面看起來更高大,即使大半埋在沉積物裏,露出的部分依然有數米之高。
柱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不是自然形成的紋理,而是文字,或者是某種古老的符號,被海水沖刷了不知多少年,卻依然依稀可辨。
真菰遊到一根石柱前,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沉積物,露出下面更完整的刻痕。
她的眼睛亮了,拼命用手勢比劃着,可惜沒人能看懂她在說什麼。
而見幾人不理解,她也搖了搖頭,掏出放水相機,咔嚓咔嚓地拍了起來。
夏幽浮在原地,看向左右。
這裏的建築佈局隱約可循,有寬闊的臺階,一級一級通向更深處的黑暗,有筆直的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對稱的凹槽,像是曾經放置過什麼東西,還有方形的廣場,地面鋪着整齊的石板,雖然已經被海沙覆蓋
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規劃者的用心。
這座城市......
如果它曾經是一座城市的話,就這樣沉睡在海底,安靜得像一個做了很久很久的夢。
可它爲什麼會沉沒呢?
是因爲海水上漲?
還是地殼運動?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座城市遺蹟外面罩着一層神祕面紗,等待着真正專業人士的探索和發現。
但絕不是他們。
他們來這裏,更像是一個過客,一個匆匆造訪的意外。
這個時候,幾隻魚類寶可夢好奇地遊到了他們身旁,但馬上就被夏幽的寶可夢趕走了。
其實不止是這幾隻寶可夢,這裏到處都是一些野生海洋寶可夢。
太陽珊瑚在石柱的縫隙裏探出頭,好奇地打量着這幾個不速之客,海星星貼在古老的牆壁上,慢悠悠地轉着,幾條弱丁魚從走廊盡頭游過來,看到這羣人又迅速掉頭遊走了。
顯然,這裏已經完全變成了它們的家。
不管這裏曾經發生了什麼,這些寶可夢都已經取代了人類,接管了這裏。
真菰遊在最前面,相機一直沒停過。
她發現了一處保存相對完好的石門,門楣上刻着一排更加複雜的符號,比柱身上的那些要精緻得多,她激動得差點把面罩摘下來,被夏幽一把拉住。
這傢伙真是一進入研究狀態,就有些忘乎所以了啊......
搖了搖頭,讓寶可夢看住她,夏幽自己,也隨意地在四周遊了遊。
但只能說,這裏除了考古價值,再無其它任何價值。
沒有稀有的寶可夢,沒有寶物......
這也讓這裏在夏幽眼中,份量自然大打折扣。
也罷,就當是一場新奇的體驗吧。
他們又在遺蹟裏逛了好一會兒,夏幽的目光不時放在真菰與小光這兩條‘美人魚'身上。
見她們樂此不疲地從一個地方遊到另一個地方,又從另一個地方去往其他地方。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看了看氧氣表,見指針已經偏到了黃色區域,他這才遊到兩人身旁,拍了拍她們的肩膀,示意該離開了。
真菰雖然意猶未盡,但也知道該上去了。
她最後拍了幾張照片,小心翼翼地把相機收好,跟着夏幽和小光往上遊。
水箭龜和美納斯在前面開路,美洛耶塔在旁歡快地遊着,波加曼拉着小光,甲賀忍蛙依然在最後面殿後。
當他們浮出海面時,夕陽已經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芽米正坐在船上看書,看到他們冒出頭,連忙把繩索扔了下來。
“你們可算上來了。”她輕笑着,伸手拉夏幽上船,“都下去快三個小時了,是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等到上船,夏幽摘下呼吸面罩,深吸了一口海面上的空氣,“就是一個空蕩蕩的遺蹟,除了寶可夢就是寶可夢,可能時間和海流已經帶走了裏面所有值得研究的東西。”
小光和真菰稍後才上船,聽到夏幽的話,真菰笑着搖了搖頭:“不見得哦,其實這類遺蹟本身就具有很高的研究價值,尤其是那些文字和壁畫,就遠比那些金銀財寶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