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藝星知道一切時,慘劇已經發生了。
白貓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許人進去也不出來,幾天幾夜。
此外還有聯邦發來的信件,大意是他們最近在貧民區探測到高級智慧系異能的覺醒,調查後瞭解到了白貓和他治療瘟疫的理論,想要接他到聯邦科學院參與研究什麼的。
白藝星沒把這件事告訴他,因爲她決定要保護他。
“這件事不是你的錯。”
最近大家經常這樣對她說。
她最近的精神也很不好,那晚她和白貓被擋在外面,只能眼睜睜看着大火將那裏燒爲平地,映入眼中的除了大火就是已經異化成喪屍的人和端着槍的冷血動物,白貓當場昏厥過去。
“現在播報午間新聞,關於昨日東港的疫情突然無端失控各方猜想紛紛,聯邦政府對昨日突然爆發的疫情給予了高度重視,併成立了調查小組,據小組回報稱,災情的突然惡化確實另有隱情,以下是調查小隊的隊員冒生命危險拍到的畫面。”
白藝星頭頂掛着的電視屏幕切換到一段分辨率不高的視頻,佔據大塊屏幕的是一座山,很快空中多了幾架滑翔翼,從上面下來的女孩穩穩地踩在腳下的土地上,清一色的緊身衣,傲人的身材,身邊陳列的一個個裝備箱彷彿都說明着她們特殊的身份。
“這是在侏羅紀公園後山拍到的一段畫面,這名調查員當時是在空中拍攝的這組視頻,因暴露被火箭彈擊中而受傷,目前這名因公受傷的調查員已被提升爲聯邦刑偵局局長,這段視頻也證明了確實有恐怖分子在策劃一次瘟疫爆發的事件以達到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主持人正襟危坐,一板一眼的報道着,和中央新聞一貫的作風一樣,今天沒有任何區別。
白藝星冷笑,如果那個叫鏡露的女孩還活着,看到這條新聞會什麼反應呢?她很好奇。
“幸好,在出色的聯邦軍隊的行動下,幾名罪犯已經落網,經審訊,他們對利用最新式的違法手段故意擴散瘟疫的作案事實供認不諱,經最高法庭依法判決,均處以死刑。”
鏡頭再切,畫面上是圍在法庭前的無數呼喊着的情緒激動的民衆,人羣中呼喊聲高漲,其中夾雜着陣陣哭聲。
“下面讓我們來連線前線記者小林。”
畫面被一分爲二,現場記者的身影出現在屏幕的右半面。
“你好主持人。”記者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你好小林,請給大家簡單介紹一下現場的情況。”
“好的,大家可以看到,現場民衆的情緒都很激動,他們其中不乏瘟疫暴亂中受害的城區居民和他們的親人,大家都要求法庭嚴懲罪犯。下面我們來採訪這位失去了兒子的大爺。大爺你好。”
“你們好你們好。”老大爺一邊說一邊抹着眼淚。
“看的出這位大爺情緒很激動,是啊,兒子就這麼無緣無故的沒了,老人這時候的心情肯定是很不好。”她嘆了口氣轉過頭:“那麼您現在有什麼想對全國人民說的嗎?”
“我就想說,政府一定要給我做主,壞人一定要嚴懲!”大爺擲地有聲。
“好的,請您放心吧。”她轉過頭面對鏡頭:“這裏的情況就是這樣,其實我感觸也很深,咱們的治安力度真的有必要加強了,不要再讓這樣的悲劇重演了……”
“呵~避重就輕。”白藝星擠一個出人類所能表達出來的,包含着最極度不屑和嘲諷的笑。
“下面我們來聽一下現場的宣判詞。”
幾個戴着假髮的法官神情嚴肅地盯着面前的判決書:“根據中華……”
他沒說完,玻璃的破碎聲打斷了她,熒光粉撒的滿地都是。(等離子電視就是這個結構。)
白藝星轉身走了出去。
她想今天一定要見到白貓,說到底這件事受傷最大的是他,自己應該去安慰他一下的。
她敲門。
沒人回應,她有敲了敲,還是沒人回應。
“開門吧,你能始終這樣下去嗎?”白藝星說,“而且連我都不見了?”
等了一會還是沒人應答。
“再不說話我真的砸門了。”白藝星皺眉,同時眼中金光閃現,手按在門上。
巨大的推力直接扯斷了門與牆壁的連接,推着它一直撞在了房間的牆上。
白貓的身影沒出現在房間裏。
“叮~”一條新消息進入。
“藝星,我走了。不知道這樣說是不是太文藝了?但我不能繼續留下了。這件事確實有很多蹊蹺,什麼事都趕得那麼巧,瘟疫明明已經控制住了卻又突然爆發,而你那時候突然邀請我來學院……”
難道你是懷疑我嗎?白藝星的指甲扣進了肉裏。
“真的不是懷疑你,只是這件事我必須要弄清,所以暫時說再見了,我知道你也很想知道事情真相,等我下次回來時就是已經找到它了,感謝你,和你一起度過的日子我很快樂……”
兩滴淚珠滑過白藝星稚嫩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