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夏天的夜晚好,雖然有無數只令人作嘔的蚊子在我面前擺出它們自認爲嫵媚的動作飛來飛去,雖然有很多隻昆蟲以及小河裏的青蛙發出的叫聲讓我煩躁不安,但是,我還是喜歡這個讓女人容易走光的季節。好吧,我邪惡了!如果說在我面前有個走光的美女我會目不轉睛的,甚至會......額,應該不會的。
我感覺任何事情發生都會有一個原因,正如我的名字一樣,我不知道我媽媽把我生下來的時候正和我爸在幹什麼,但就從他們給我起的“鍾離湯”這個名字就能猜出點什麼……對,沒錯,我複姓鍾離,本來是一個特別酷的姓氏,可誰知道我父母給我起個“湯”字,其實他們喜歡喝湯喜歡幹嘛的我都沒意見,可是他們問過我嗎?我TMD不愛喝湯啊!好吧,我激動了,我需要抽一枝煙來冷靜一下。“斯~呼~”感覺好多了。當我對美與醜有了點概念時,從那時,我開始對我父母的態度不冷不熱,一直持續到發生那件事情之前。
在一個沒有太陽的晚上(啊!別打我),我睡的正香,忽然感覺到渾身上下開始躁動,似乎有種力量在我身體裏湧動着,無處發泄,我開始流汗,不停的流汗。終於我忍受不了這種感覺的時候,我猛得睜開眼睛。
“我靠,被子着火啦!啊,救火啊!”我不禁大叫道。
不止我的被子,就連傢俱也都着火了。
“到底出什麼事了?”我一邊往外跑一邊在心裏揣摩着。
說着我飛奔到客廳,呈現在我眼前的是,熊熊的烈火啊,燒的一片狼藉。
“老爸,老媽!”我尖叫到。
雖然給我起了個這麼破的名字,但他們畢竟是我的父母,不管我以前對他們的態度怎樣冷淡,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我還是要去拯救我老爸老媽的。
可是現實太殘酷了,我進了他們房間才知道,原來我錯的一踏糊塗。
當我衝進他們房間,我卻看不到半個人影,我找遍了家裏每一個角落,才發現,這裏只有我,只有我自己。
“MD,你們拋棄了我!”我歇斯底裏,“我是你們的兒子啊,TMD,我算什麼?”
眼淚不爭氣的從臉頰上滑落,我跪在地上,近乎野獸般的咆哮。我記得,從我懂事來我就沒有哭過,這一次,我徹底失望。
“轟隆隆”,房子快塌了,我跑去他們房間,隨意翻了翻,存摺還完好無損,我拿起存摺便從窗戶跳到後院。隨着我跑遠,這座小別墅轟然倒塌。在我看來,這一切都已焚燒殆盡,什麼都沒有留下。只有遠方而來的救護車警報聲,和一個只穿着三角內褲的少年遠去的背影……
“滴答,滴答”,下雨了。我從那不堪回首的回憶中醒了過來。
這麼小的雨,爲什麼我臉上這麼溼潤呢?果然我還是走不出那個陰影啊。
“嘩嘩譁”說完雨下大了!我四處環繞,目光鎖定在一個無人的小亭子,急忙跑了進去。雨中、小亭、帥哥、月光,這可真是一道好風景啊!
這時,一個身影閃到我的面前。
“呦,一個大美女。”我心裏無限高興。
“哎呀,還好還好,這裏有個避雨的地方,晚上真不該出來溜達的。”美女背對着我貌似自言自語道。
從我這裏打量她,真的好美。白色背心,外加藍色揹帶短褲。這個時候不搭訕,我都無法原諒自己了。但是看她的意思,到雨停爲止,她絕對不打算跟我主動說話。
我心裏開始嘀咕:這如果我主動上去搭訕,女孩子都會認爲這是故意的,一般都不予理睬,有的嚴重的還會動手打人呢,更甚至會做出一些禽獸不如的事。啊?不對吧,怎麼把人家想象成我自己了,趕緊想正題。話說回來,怎麼樣才能讓她主動和我說話呢?不過從她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質,就可以斷定一些事,嘿嘿,如果沒猜錯,估計就能成功……
我抬起頭,望着月亮,堅毅而深邃的眼神告訴她,我沒有非分之想。大概停留了一分鐘,到了脖子有點酸的時候,寂寞的夜裏傳出我鏗鏘有力的聲音:“
牀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
低頭思姑娘。
啊,王維的這首《春曉》寫的真好啊,使我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你好,請問你也喜歡詩嗎?”從我身旁傳來一種很動聽的聲音。
我知道我成功了,心中竊喜。
我並沒有着急回答,而是反問她:“怎麼?你也喜歡?”
“咯咯。”她笑了出來,“我是很喜歡,不過你剛纔朗誦的那是什麼?”
我心裏不免有些發虛,低着頭哆嗦道:“不是王維的《春曉》嗎?”
“你朗讀的那首詩名爲《靜夜思》,作者是李白,字太白,號青蓮居士,唐朝詩人……哎,對了,還有你剛纔說的王維的《春曉》,這兩者根本不搭邊嘛。寫《春曉》的作者是唐代大詩人孟浩然好不好。”她有點小激動道。
我心裏大驚:我說怎麼讀出來那麼彆扭呢,這回可丟大人了,我也是,非得趕鴨子上架,弄巧成拙了。
我趕忙冷靜下來,有點不好意思道:“哈哈哈,不好意思露怯了,露怯了。”
“沒事,沒事,今天告訴你了,你要記住啊,以後要多看看書。”她笑着說,“你好,正式認識一下,我叫魏琪,今年19歲,剛上大學。”
離近了看她果然很美,梳了個馬尾,嘴脣很薄,大眼睛不時眨幾下,真是楚楚動人,而且化了淡妝,清秀的臉龐上充滿了陽光,使人對這個女孩萌發出一種本能的保護。
“嘿,看什麼呢?”她眨了兩下眼睛。
“啊,沒什麼。”我趕緊從陶醉中醒過來。其實我捫心自問還是長得有點看頭的,不至於把女孩子嚇哭,我隨意擺了擺髮型,“恩,很高興認識你,美麗的小姐,我複姓鍾離……”
“啊!”魏琪尖叫道。“好酷的姓,你叫?”
我答道:“我叫鍾離湯。”
她先是一愣,然後指着天空:“今晚雨下的可真大。”
我:……
“對了,你現在幹什麼呢?”魏琪扯開話題。
我:“我今年23歲,大學剛畢業,正在找工作。”
“哦?什麼大學?她好像對我很有興趣。
“奧,一個三流大學,不說也罷。”我反問道,“你呢?”
魏琪很驕傲的說:“哈哈,我考進了本市的橋劍大學。”
“什麼?橋劍?那可是本市數一數二的名牌學校。”我有點激動。
“哈哈哈,小意思啦!”魏琪飄飄然道。
看來魏琪這小丫頭家境很富裕啊,橋劍大學的學費可是貴的驚人啊
“嗨,小湯,又發什麼呆呢?”魏琪盯着我。
“奧,沒事沒事。恩?小湯?”我無語道。
“恩,多好聽呀。”魏琪笑呵呵的說着。
正在我們聊着帶勁的時候,從遠處飛奔過來一輛車,速度超快,一個轉彎漂移,停到了我們的不遠處。
我這麼仔細一看:“靠,法拉利F50,這麼牛B,這可是限量版啊。
正在我就像一個鄉巴佬剛到城市一樣目瞪口呆時,從車上下來一個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手裏撐着一把黑傘,帶着黑墨鏡,我不仔細看還以爲是一個非洲人。只是與他的打扮不相稱的是,他居然染了滿頭的黃毛,年齡看起來與我相差無幾,只不過不倫不類,有點欠揍。
黃毛撐着傘,衝着我們這個方向注視了很久,然後他就像發了情的野貓一樣大步子狂奔過來,嘴裏還喊着:小琪,小琪,你沒事吧!其實我這個人非常懶,能憋氣我儘量不呼吸,我懶啊,不過經過我慢慢才發現,憋氣要比呼吸費勁……就是我這麼懶惰的人都想摩拳擦掌使勁揍他一頓,也就更別提其他人見到他的反應了。總之這個人長得就讓人蛋疼,那種隱隱作痛,啊!真疼。
小黃毛跑過來,指着我大聲喊道:“你TMD對小琪做了些什麼?你挨小琪那麼近想幹什麼?”
瞧瞧,這位小黃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叉着腰指着我跟個三八一樣破口大罵,使我陷入,哦不,是使魏琪陷入很尷尬的局面。
“你不要胡鬧,有點素質行不行。”魏琪歇斯底裏道,“他是我朋友,請你放尊重點。”
小黃毛頓時像蔫了的大喇叭花一樣:“是是,小琪教訓的是,咱們回家吧,你爸爸讓我接你回去。”
魏琪扭過來衝我嫣然一笑:“那我先回家了,認識你很高興。”
我笑笑道,衝她揮揮手:“我也是,路上慢點。”
這個美麗的姑娘便消失在夜幕中(小黃毛無視中)。
黑黑天空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有雨滴不停地打在地面上,每滴雨都有自己的使命,即使飛蛾撲火,也奮不顧身的衝下去,沒有一絲猶豫。我看着雨點越來越大,雷聲也越來越震耳,風也越來越刺骨,唉,還是冒着雨跑回家吧,今晚的雨應該不會停了。說着我便在漆黑的夜裏奔跑起來,就像一隻逃命中的犀牛,不停地跑。
雨水已經淋溼我身體表面的每一個角落,忽然我感覺左邊空氣流動與其他空間裏的空氣流動不一樣。“嘭”的一聲,類似拳頭的東西打中我清秀的左臉,於是我的身體猶如一條拋物線飛了出去,我記得我在空中還罵了一句“法克”,然後便趴在積水裏,一陣眩暈,無法動彈。
我只聽見周圍熙熙嚷嚷,亂哄哄的。
“報告,目標已抓獲,編號9527。”
“好,收隊。”
“是。”
“只不過走個夜路嘛,不至於吧?”我虛弱的哼道。
之後便不醒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