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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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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望湖居一片寂靜。

陸羽背著手站在後院,眺望著遠處糊的山影。原本俊秀的臉龐顯得有些憔悴、焦急,一對眼眶深深的陷了下去,此時他的目光有些茫然。

驀的一道人影閃過,下一秒鐘,一個全身黑衣,臉上蒙著黑巾的人單膝跪在陸羽身後,看向陸羽的眼神中充滿了尊敬。

陸羽這時似乎從夢裏轉醒,嘆了一口氣,幽幽問道∶「暗七,查得怎麼樣?」

那黑衣人低下頭,抱拳恭敬的道∶「啓稟軍師,暗十三已經傳回消息,證實江東喬家的長女將和孫家二公子孫權訂婚,rì期就定在下個月初七。」說完立刻閉口不言。言簡意賅是一個優秀密探應有的素質。

陸羽有些愕然,喃喃自語道∶「不是孫策,是孫權?怎麼可能?」

想著陸羽皺了皺眉頭問道∶「以孫家和喬家的地位、聲望,他們聯姻這樣的大事,即使不是天下皆知,江東的人也應該有消息傳出來,爲何事先竟然一點風聲也沒有?」

暗七回道∶「似乎是有人刻意封鎖消息,不讓人知道,甚麼原因並不清楚。現在即使是江東的一些官吏,也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哦?」陸羽顯然覺得有些意外,低下頭去沉思。

暗七完全猜不到他在想甚麼,只能半跪著默不作聲的等待命令。

過了半晌,陸羽才抬起頭來,看著天上的明月,似乎自言自語的問道∶「她~還好嗎?」

暗七先是一陣錯愕,想了一下才明白過來,趕緊道∶「您說的可是喬家長女?消息裏沒有任何關於她的情況。我立刻去打聽。」陸羽卻搖了搖手錶示不用了,接著揮揮手讓暗七退了下去。

默然半晌,陸羽想起了後世蘇軾的名句,怔視著前方,改動了一兩個字,隨口唸了出來∶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裏相隔,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已滿,鬢如霜。

昨夜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對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斷腸處,明月夜,短松崗。

又長長嘆了一口氣,陸羽轉過身來,發現貂蟬和蔡琰正站在屋檐的yīn影下,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一股歉疚之情油然而生,陸羽敢低頭不敢直視兩人的目光,怕自己的心忍不住就會碎掉,只能低聲的道∶

「你們都聽見了?」

貂蟬臉上掛著兩行清淚,慢慢走過來,看著陸羽道∶「你要去找喬煙姊姊嗎?」

陸羽有些不知所措的道∶「秀兒,你是知道的,我其實┅┅」

突然間貂蟬哭出聲來,撲入陸羽的懷裏,嗚咽道∶

「夫君,我知道你心裏的苦,但是我怕,我怕你不要秀兒了┅┅」

陸羽一聽,連忙緊緊擁住貂蟬道∶「秀兒,沒有的事!你別瞎擔心。對夫君來說,那隻是一個夢;這裏纔是夫君的家。夫君的夢一醒,自然就會回家。但是,但是那個夢又是那麼真實┅,所以夫君一定要去尋找一個答案。夫君向你保證,無論答案是甚麼,一有結果我就會回來的,好嗎?」

貂蟬止住了哭泣,依偎陸羽在的懷裏點點頭。

陸羽隨即從懷裏掏出一封信對貂蟬道∶「答應我,這件事等我走了以後再告訴貞兒┅。還有,幫我把這封信交給劉備大哥。」貂蟬柔順的點了點頭。

陸羽抬頭看著蔡琰,她仍在低吟自己剛纔唸的那首辭,絕sè容顏帶著深刻的悽迷,幽幽的望著自己。

陸羽yù言又止,只能以眼神表達自己的無奈。蔡琰拭了拭眼中的淚珠,低聲嘆了口氣,慢慢的轉身進屋裏去。

那一晚,陸羽抱著貂蟬在房中坐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時候,貂蟬才沉沉的睡去。

陸羽小心翼翼的將貂蟬放在牀上,輕輕的爲她蓋好被子,走到房門口又回頭看了最後一眼,才慢慢的打開門出去。

走到屋外,赫然看到一個俏麗的身影正站在院子裏,含笑看著自己,手裏挽著一個大包袱。

陸羽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糜貞,訥訥的道∶「貞兒,你這是┅」

糜貞微笑著道∶「丈夫要遠行了,都是由妻子來爲他打點包袱的。你總是粗心大意的,我怕你不記得帶東西,特意爲你豫備好。」說著蹲下將包袱打開,一樣樣點給陸羽道∶「這些是換洗的衣服,這些是路上喫的乾糧,銀子都夾在這個內袋裏,不要捨不得花┅」說著說著,糜貞再也笑不出來,淚水一滴滴掉了下來。她趕緊背過身去,把臉上的眼淚擦乾。

這時陸羽早已忍不住,快步走到糜貞身後,**將她摟在懷裏,一顆心彷佛被撕成了一片片,甚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在心裏道∶「陸羽阿陸羽,你有甚麼資格,讓這樣好的女子爲你傷心流淚呢?」

糜貞擦乾臉上的淚水,喃喃的道∶「我真是沒用的人,本來打算要笑著看你離開的。你說過你最喜歡看我笑了。可是,我還是忍不住┅」

陸羽的眼淚也不自覺的從眼角滾落了下來,只能抱著糜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半晌,陸羽才輕輕問道∶「貞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糜貞轉過身來看著陸羽,微微嘆道∶

「你心裏還有甚麼事能瞞得過我?你看成天摸著那支白玉蕭,當然知道你在想著甚麼啦。」

陸羽道∶「你不怪我嗎?」

這時糜貞抬起頭來,搖搖頭微笑著道∶「秀兒說,那是你的一個心願。就當你是去還願罷,不然你怎麼也不能安心的。我只有一句話∶早去早回,記得家裏還有我們幾個人在等著你。」

陸羽將糜貞再次擁進自己的懷抱,眼淚再也不受控制的漱漱流了下來,緊緊的抱著糜貞。

好一會兒陸羽才輕輕放開糜貞,拭乾眼淚道∶「一定儘快回家的。」

話裏的那一個「家」字,講得特別沉重。

從糜貞手裏接過包袱,陸羽終於踏出家門,準備追尋心中的答案。

當陸羽走到襄陽城門口時,看到趙雲、太史慈、諸葛亮、龐統了和徐庶都在那裏。

陸羽不由驚異的問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還沒等他們回答,另一個聲音已從他們身後傳來道∶

「是我告訴他們的。」說著只見劉備大步前來,一臉的嚴肅。

陸羽連忙低下頭,小聲喊道∶「主公┅。」

劉備連忙伸手拍著陸羽肩頭道∶「自家人面前,叫我大哥就可以了。我見你這幾天jīng神有點恍忽,想找機會問你怎麼回事。昨晚暗七忽然來找我,把事情經過都告訴我。」頓了頓劉備又道∶「你別怪暗七,他和我們一樣都很擔心你。你可是我們荊州軍的支柱,出了這樣大的事,爲甚麼一點也不說?」

陸羽哽咽著道∶「大哥,我┅,我實在有不得己的苦衷┅,你就讓我去罷!」

劉備點點頭表示理解,隨即道∶「子誠,我們認識也有十年了,我的爲人你還不清楚嗎?我只擔心讓你一個人去。現在我讓子龍和子義陪你前去,有他們在我比較放心。還有,我親自寫了一分通關文書。你們如果遇到關鍵的時刻,可以亮出來,屆時你們就是荊州出訪東吳的使節。我想東吳膽子就是再大,也不敢公然殺害或捉拿朝廷的官員。」

陸羽聽了,遲疑道∶「可是南面的事還要子龍和子義┅」

劉備擺手道∶

「沒關係,還有雲長和翼德在。他們還要我轉告你,務要平安歸來!他們還等你幫忙決勝強場。」

這時龐統也笑嘻嘻的插進來道∶「不用擔心啦,曹cāo不出兵河北,我們和南邊一時間還打不起來,頂多就是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想空費那麼多的錢糧,更沒有空餘的兵力。何況你這次去等若出使東吳的使節,若能順便把東吳穩住了,我們的壓力也會小許多。」

諸葛亮也微微笑道∶「本來江東這趟美差,我都已經計劃好了,只等主公批準。沒想到還是讓你搶先一步。算了,看在你那麼有情有義的分上,就讓給你罷。」

陸羽感激的看著衆人,心中一片溫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伸出手和他們一一握別。

最後和徐庶握手,他拍拍陸羽的肩膀道∶「子誠,一路保重!」

陸羽點點頭,向衆人一拱手,最後告別了劉備,便帶著趙雲和太史慈,上馬往東飛奔而去。

劉備看著三人逐漸消失的身影,心中暗想∶

「子誠阿,一直以來都是你拼盡全力在幫我,這一次就讓我幫你一回罷。只希望你能找到你所要的。」

風颯颯的吹拂著,彷佛述說同樣的心情。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翁江渚上,慣看秋月chūn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盡付笑談中。」

陸羽等三人乘坐的是一艘順江而下的客船,此時正航行在寬闊的江面上。

此時陸羽正站在船頭,看著腳下奔騰不息、滾滾東流的長江水,環顧兩岸青鬱蒼翠的綿繡美景,不由引亢高歌,只是眼前總揮不去貂蟬、蔡琰、糜貞等那令人心碎的眼神,以致歌聲中竟有些許的悲愴和淒涼。

趙雲和太史慈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邊,白龍銀槍和方天畫戟都用布包裹著背在身後。

陸羽唱畢,長嘆了一口氣,轉身對他們道∶「看江山如此多嬌,無怪乎引英雄無數競折腰!」

「啪!啪!啪!」船艙中突然傳來一陣鼓掌叫好聲,只見一位面容俊雅,身穿青sè儒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名十一、二歲的孩童,正張著一雙烏黑的眼睛,以一種佩服的眼神看著陸羽,又看了看一臉冷然的趙雲和太史慈,隨即露出了滿臉的笑容。

只見那身穿儒服的中年男子微笑道∶

「適才聽這位小哥所唱之辭,渾厚深沉而又瀟灑出塵,意境深遠且耐人尋味,彷佛一個心擁遠大志向的人在感嘆人事的無常,令人心有所感。尤其最後那句讚語,真有畫龍點睛之妙,忍不住要擊節讚歎,打擾之處,還請見諒。」

陸羽爲那中年儒者的風度所折服,拱手微笑道了聲∶「無妨,兄臺客氣了。」

那中年儒生很高興,隨即問道∶「但不知此辭曲爲何人所作?」

陸羽心裏想,自己總不能告訴他,這是「後人」寫的罷?看來只好欺世盜名一下了。於是硬著頭皮道∶

「這不過是在下一時興起的遊戲之作,倒讓兄臺見笑了。」

那中年儒生立刻面現驚容,佩服不已的道∶「想不到這僅是小哥一時遊戲之作。愚兄以爲此乃曠世傑作,足範後世。小哥文採,令人十分佩服,剛纔實在失敬了。」

連帶的旁邊的那小兒也是猛點頭,露出一臉羨慕的表情。

陸羽不由苦笑,只能順著那中年儒生的話謙讓了幾句。

說著說著,兩人就開始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

那中年儒生談吐不凡,對各種事物似乎都很有見地;但陸羽可是綜合了兩個時代的知識,他又如何是陸羽的對手?不一會兒那中年儒生的目光就由開始時的欣賞轉爲驚訝,由驚訝變爲欽佩,再由欽佩升爲尊敬,到最後只差沒拜陸羽爲師了;而對陸羽的稱呼也從「小哥」、「賢弟」一路升級爲「先生」了。

雖然陸羽堅持「先生」聽得彆扭,希望他還是叫自己「小哥」來得習慣,但那中年儒生堅持「達者爲師」的道理,非稱陸羽爲「先生」不可。陸羽也沒有辦法,只能消受。

而那個孩子此時看陸羽的目光,更是顯得崇拜不已。

最後那中年儒生問陸羽道∶

「與先生一席談,實在勝讀十年書。唉,恕我孤陋寡聞,竟不知先生高姓大名,是哪裏人士?」

陸羽心中早有腹案,連忙答道∶「豈敢,在下姓陸名成,字問明,江東吳郡人士,不過已離開家鄉許多時候。這兩位是我的隨扈。」說著指了指趙雲和太史慈。

忽然見那中年儒生「蹬!蹬!蹬!」倒退了三步,不敢置信的看著陸羽,問道∶「你叫甚麼?」

陸羽一看那中年儒生的神情,心中暗暗覺得不妙,看來他似乎認得真正的陸成,他們不知道有甚麼關係。但是多想無益,此時也只能硬著頭皮,重覆一遍道∶「在下姓陸名成,字問明。」

那中年儒生猛然上前,一雙手抓住陸羽的肩頭,左看右看,漸漸的笑了起來,越看臉上的笑容越多,最後只聽他喃喃自言自語道∶「是九弟,真的是九弟,太好了┅┅」

說著說著,滿臉欣喜的搖著陸羽道∶「問明,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你二哥陸績呀!」

陸羽聞言,不由大喫一驚。

他對陸績可不陌生,早在歷史書上得知,陸績是江東陸家的頂樑柱之一;在陸遜出仕前,幾乎是他一手將陸家提高到了與其他五大世家相提並論的地位。

陸羽還記得陸績的表字是「公紀」,看來他似乎以爲自己真的是陸成了,連忙裝出一副又驚愕、又高興的樣子道∶「公紀兄長?你是公紀兄長!」

陸績高興得點點頭,隨即又黯然道∶「這些年你都到哪裏去了?自從聽到叔父出事的消息,族中就派人四出打探消息,想要把你尋回來,但卻一直杳無音訊。」語氣裏不勝感慨。

陸羽還不清楚陸績的立場,自然不能告訴他自己在劉備軍中。

他記得歷史書上記載,陸家和孫家的關係還算不錯,所以不排除陸績會像喬玄般,爲了家族的利益而把自己交給孫策,所以只能低下頭苦思應對的話語。

只是陸羽不知道,陸績看見陸羽這個樣子,還以爲自己的話觸及了陸羽的傷心往事,連忙拍拍陸羽的肩頭,拉過身邊的孩子,更換話題道∶「遜兒,來見過你的九叔父。」

那孩子恭敬的向陸羽行了一個禮,喊道∶「九叔父安好。」

陸羽聽見陸績的介紹,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隨即用手指著那孩子,一時間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陸績以爲陸羽是看到遜兒過於激動,欣慰的點頭道∶「不錯,他就是大哥的兒子,原名叫議兒,現在改名叫陸遜。他天資聰穎,甚麼東西都一學就會。所以我出來遊學,都將他帶在身邊,好讓他增長見識。我們陸家的下一代就靠他了。」

但此時陸羽的腦子裏還處於停滯狀態,想不到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少年,竟然就是陸遜!

是那個史書上記載,用一把火燒掉劉備的七百裏聯營,逼得劉備白帝城託孤,有「儒將」之稱的陸伯言!

現在他居然成了自己的侄子,陸羽頓時感覺好像老天有意跟自己開一個大玩笑。

陸績看陸羽還是愣愣的看著陸遜不言不語,臉上表情yīn晴不定,以爲陸羽是想起了陸遜的父親,於是嘆了口氣道∶「陸駿兄長已經亡故幾年了。由於這些年都沒有你的消息,所以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你。」

此時陸遜年幼的臉龐上也不由升起一絲哀傷的神sè,一時間三人都沉默了下來。

只有陸羽才曉得,自己所想的是怎樣把陸遜帶到自己這一邊,好rì後能輔助劉備。

陸羽盤算好了,便對陸績道∶「兄長此來,意yù何往?」

陸績捻需微笑道∶「此次孫將軍決定將府衙遷至秣陵,改名爲建鄴,徵爲兄作郎中令。此時文書已至吳郡家中,爲兄是特地趕回來受命的。」

陸羽這時臉沉了下來,裝作猶豫的道∶「兄長,我有一事想說,不知當也不當。」

陸績搖搖頭微笑道∶「你我兄弟,有何事不能講的?」

陸羽裝作鼓起勇氣狀,向陸績道∶「我,我希望兄長暫時不要接受孫策的徵召,不要去幫他們孫家。」

陸績愣了一下,隨即問道∶「爲甚麼?難道發生了甚麼事?孫家和我們陸家一向關係不錯,現在孫將軍又有意拉攏陸家。爲甚麼你要我推辭?」

陸羽繼續裝出遲疑的樣子,吞吞吐吐的道∶

「不瞞兄長,其實這幾年我一直在荊州軍的劉備大人麾下任職。至於擔任何職,請恕我暫時不能告訴你。」

「甚麼?」陸績一聽滿臉的疑惑和震驚∶「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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