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對一切都心中有數,但還是選擇相信,選擇心甘情願地去捱上一刀,也不詰問,也不反抗。這樣真的好嗎?
“好好享受生活吧。”武玄達在夢中嘟噥着,興許,只有在夢中,他才能看到那支專門爲他盛開着的花朵吧!
就像大二的暑期實習一般,大三暑期的實習活動並非都在咫阜本地進行,而胡惠琴學姐又很“不幸”(對於武玄達而言)地被分配到了外地,活動區域超出了“圖釘”的50km使用半徑。“大好的暑期啊!”武玄達就只能眼睜睜看着學姐曬在企鵝圈的照片,毫無作用地想着桃子(peach)“她的身邊人爲什麼不是我!而是她的閨蜜。”
用企鵝撩騷,隔了一層屏幕,“如果能見面,爲什麼要他媽的用企鵝!”
“畢竟誰也不知道跟你聊天的對方在幹些什麼。”胖達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刀。
“你他媽的,肥頭大耳的,Whatareyoufuking!”
胖達用正經語氣回應道:“是你又在亂想,不是我。”
兩人結束了下午的實習,悠悠哉哉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耀光的咫阜分公司沒有排他們這些實習生的晚班,令不少人高興不已。這個分公司並不大,與電視上財大氣粗的耀光集團形象極其不匹配,就連4個班不到200人的實習生都無法一次消化完,必須得安排上午、下午各兩個班級才能夠使得資源夠用。“簡直是耀光之恥!”胖達如是評價。
“所以我們晚上去他孃的乾點啥?”
“爲什麼要強調‘晚上’,你是不是想着什麼不健康的事情,嗯?”
“你放屁!shit!通宵聯機就健康了?爬!”
“當你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你心中必然是已經有了答案的,你想做啥?”
“再出去走走?”武玄達小心翼翼地問。
“爬!”
“別介,別介,畢竟遇到那種破事是他孃的小概率事件嘛!而且很大程度上也是我們自找的,咱自己不作,就不會有事的啦!”
“不去。”
“哎!如果他孃的再出事,我就把這個手機,當場喫掉!”
“你說的嗷?”
“對!我說的!而且爲防再出他孃的那種破事,我們晚上去江灘公園那塊的野地!去騎行!走,現在去喫飯。”
“喫啥?”
“清雲路那邊有一家‘古明鴨公煲’,學姐推薦給我的,走。”
“我似乎無意中就喫到了狗糧?”
“singledog看啥都像狗糧。”
7月4日,晚7點,咫阜靠近北部郊區處,清雲路江灘公園。
迎着夏夜有些寒冷的風,武玄達加快了蹬踏板的節奏,“說是叫‘江灘公園’,但實際上就他娘是把鳴江的灘塗一圈,鋪一個路,還是非常原生態,而且晚上他孃的莫得燈,非常適合探險,比方說抓他娘一些奇奇怪怪的蟲子啥的。”
“那你可不應該在夏天穿短袖短褲去抓蟲子!”
“怎麼可能他媽的去惹蟲子嘛!爺可還記得被馬蜂蟄的那一下,咱就他媽沿着那破路走走,用圖釘定個位,van事大吉!”
“我覺得你說這話的時候像個變態!”
“就從這裏下去。”
武玄達將共享單車鎖好放在了公園邊的草地上。
胖達當即挑刺:“在?爲什麼沒看到‘草坪禁止踩踏’?素質?”他把車放在了草地邊上
“啊?我停車也算踩踏?”但他還是把單車挪了出來。
“……”胖達盯着清雲路馬路方向,呆愣着沒有回覆武玄達。
“走啊……”
順着胖達方向看去,武玄達的聲音頓時小了下去。
“準備把手機喫掉吧……”
“心態很他媽差……”武玄達趕忙把胖達拉到了公路邊的樓梯上,在黑暗中,兩人趴在樓梯上只露出腦袋盯住馬路。
馬路上。
剛剛被胖達盯住的是一輛漆着“咫阜PIS”的裝甲麪包車,就跟GE5中特警用的那種形制一般。
由於近期沒有任何活動,靠近郊區的清雲路上鮮有私家車經過。這輛裝甲麪包車直接往一側的道路中間一橫,它的長度大概是3個車道。從車廂中下來的十來個人再用沙袋、鐵架之類的路障把剩下一個車道寬的道路一擋,這一側4車道的道路就被完全封死了。
清雲路全長12km,兩側道路中間全部用混凝土壘高的綠化帶阻隔,而且沒有轉向口。
“這邊往下大概還有3km,貌似探查科的隊伍在這裏把路封死,那麼前面七、八公裏的地方應該是出了什麼大事,最有可能就是那夥入侵倉庫的傢伙了。”
“他孃的,那個是不是林暮生!”
“啊,是的,但是12隊應該只有那天的6個人,那麼多出來這些,應該是9隊了吧,那個帖子上1到13的證件,就差9和12。”
“傳說中他孃的魔法戰隊?”
“嗯!”
林暮生帶着五個人在麪包車的一邊架好了武器,另一邊是個8人隊負責。
“好像沒有其他僚佐了?”
“看來他孃的是的,不知道出於什麼考慮,到現在還在讓潛監司硬頂,fuck,我覺得決策者就是一羣motherfucker!要麼是在削弱潛監司,要麼乾脆就是自己人偷的東西!”
“不會吧,應該還是‘’這兩類東西太棘手。”
“那幹嘛不他媽的讓其他,比如特種部隊之類的頂上?特種部隊應該也有處理他媽的不見光事務的職能吧?shit。”
“崎州職務混亂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嘛!”
“搞成這樣,辣是真的要完!”
“來了!”兩人把頭埋得更低,只讓視線堪堪透過掩體。
來者是一輛騷粉色的麪包車,用這個配色,十有八九就是怕人不注意到。
“自由射擊!”林暮生和另一側一位女子同時下令。
十幾把裝有消音器的自動步槍衝着還看不清司機的粉色麪包車齊齊開火。
“我草,防彈的。”
在兩達的視野中,那輛麪包車前臉玻璃瞬間嵌滿了彈頭,但是卻沒有產生普通玻璃應有的蜘蛛網,而彈頭打在引擎蓋上更是直接爆出了璀璨的火花,很明顯是被彈開了。
“停止射擊!快!不要打完!”林暮生頓悟般高叫道,但是似乎已經來不及了,除了他以外的人的槍機都發出缺少供彈的“咔噠咔噠”的聲音。
“臥倒裝彈!”
這時粉色麪包車一面伸出一隻握着3個長筒狀物的手,林暮生點射了幾發都沒能打中,那手頓了片刻將三枚筒狀物拋出。它們在地上砰砰輕響幾聲後,卡到了林暮生這邊的路障底下,從聲音可以判斷,另一側也被扔了同樣的東西。
“聽聲音裏頭似乎有液體,但沒冒煙,不像是炸彈類的……”
“形制也他孃的不是標準的破片傷害物!趴下先別看了,等等是震撼彈這眼睛就直接交代了。”
兩人後撤幾步,直接利用地勢將那一邊全部擋住,而且他們直接大概隔了10米,不管是破片還是衝擊波,正常情況都應該波及不到他們。
“刺激啊,他娘……”
話還沒嚷完,那頭伴隨着幾聲“嗶——”的尖嘯爆發出了可怖的白光,但這光迅速衰弱,不到半秒就成了相當微弱的黃光。
“不是震撼彈?哎!你幹嘛啊,阿玄!”
“就他孃的是現在!”武玄達壓低聲音呼喝着,用力一蹬飛上路面,將手中約莫五六個圖釘使勁一甩,恰逢此時,那輛粉色麪包車正正衝上了探查科的裝甲麪包車,頓時後方窗戶由於擠壓盡碎,而武玄達的預判恰到好處,有兩個圖釘隨着碎玻璃片一起飛進了麪包車的後廂,還有一個被車輪碾過,很明顯紮在了其上,“希望還有抗壓能力。”
轉瞬間,這個猛男就將這些動作一氣呵成,之後迅速趴回臺階。而此時那輛粉色麪包車也在司機的超凡操作下頂開探查科的車,並碾過地刺絕塵而去,“看來輪胎也是實心的防彈輪,牛皮!”在此期間探查科無一人對其發出任何攻擊。
“操,探查科的人不會他媽的全掛了吧!那個到底是啥fug玩意?”武玄達再度準備蹬腿。
胖達急忙拉住了他的腿部,“別出去!出去你可能就回不來了啊!”
這時,突然一陣風颳起,摧得江面之上蘆葦盡折,卷得灘塗飛沙走石。
“應該是啥氣體彈,這一陣風來就他孃的破功了!”
“我說你回不來不是這個意思!”
“爺可是要重登貴族寶座的男人!”
說罷,武玄達掙開了胖達的手,箭步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