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一直在聽着。心裏不斷想:“該怎麼辦?到底是不是他拿的。”她沉默了下,問道:“哥,你真的沒有拿嗎??可是誰拿了啊!”
L罵道:“誰知道啊。來,你起來!你搜!我讓你搜!你錢包有多少錢?”
女孩道:“1萬千500多。“L斬釘截鐵道:”來!你搜一下。你看我有1萬多沒。“
女孩站起來,看看L。風吹的她,捂着嘴巴。她想搜,又不知道該不該搜。
事實上,L根本不怕她搜。一是她根本搜不到那個數目的錢。他已經將錢分開裝了。一定有她搜不到的地方,這是技術。二是就算她搜出來了,她能咋樣?
女孩好像一下子沒有了力氣。低聲道:“我不搜。哥求你了。你如果拿了,就給我吧。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給跪下了行不。”說完,女孩竟然真的跪下了。
L吐了口氣,笑道:“我真服你了。”L問:“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道:“M”
L繼續問:“是真名嗎?"
女孩搖頭說:“真名叫W”
L笑道:“無所謂。我倒覺得M比W好聽。”接着L道:“M,我再跟你說一遍。我沒有偷你的錢包。你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說完,L就扭頭倒往回走。女孩還是跟着。L扭頭剋制着自己問M:“你還跟着幹嗎?”
女孩說:“求你了哥。就給我吧。”L一下子就怒了。一腳就踹了上去,女孩應聲倒地。L走過去,從後面抱着M的頭,向後拉着。女孩哭道:“哥,求你了。放了我吧。“
L罵道:“給臉不要臉。讓你走你不走。走不走!”女孩哭道:“走!走!。”
L聽到她哭就煩。呵斥道:“別哭了!再哭看我削你。今天真他媽倒黴。“
女孩的哭,變成了啜泣。L這才放開她。沒有說什麼,向前走去。走了幾步,向後看。女孩還爬在原地。看不到臉,臉是背過去了。
來往的車輛,有的摁一下喇叭。在茫茫夜色中,寒風中,L繼續向前走着。走着走着,他落淚了。心裏對自己說:“這一天,媽媽的,都幹了些啥事嗎!”
有的時候,他真的以爲,自己有什麼報應,都是應該的。儘管他沒有信仰,也不相信報應。但他很坦然。
L再次把頭髮往後捋一下,感覺頭髮都油了。他走出了幾百米,再轉身,看不到女孩了。他從耳邊摘下煙,可是沒火。冷風灌的他嗓子,不舒服,開始咳嗽了。
他向M的地方走去。他不知道爲什麼,就好像和當時爲什麼上車是一樣的。
M果然還在哪裏,在哪裏蹲着,抱頭哭着。L也想跟着哭了。自己也算是眼睛硬的人,今天被這個女人給軟化了。
L走到M跟前道:“起來。”M慢慢站起來,大概是起的猛,直往後倒。L趕緊扶住,M這才站穩。
L道:“說話算數不?給你錢,你幹什麼都行。陪我一晚上,可以嗎?”
M點點頭。L接着道:“我再說一遍。我沒有拿你錢。我給你錢,是因爲看你可憐。而且你陪我,我也給不了你那麼多錢。就幾千吧。“
M點點頭,低聲道:“可以的。”
L將插在褲兜裏的手臂彎開,女孩挽住。L就向前走,他有意放慢了步伐。因爲他早就注意到M穿着高跟鞋。這會站不穩。
M緊緊挽着L,L伸手摸摸M的肩膀,果然是光的。又低頭看看腿,問道:“你腿什麼都沒有穿嗎?”
M說:“嗯。沒有穿。”L說:“真佩服你。要風度不要溫度。”
M沒有說什麼。但她的手臂在抖。L停下來,把自己的外套給M披上。M沒說什麼。往回走了半小時,纔到了飯店。
進了門,一個人都沒有。L叫了兩聲老闆,一箇中年胖男人纔出來。L問:“還可以做飯嗎?”胖男人看看時間道:“嗯。還可以。”
L找了個靠火爐的座位坐了下來。M坐在L的旁邊,而不對面。L跟胖男人說:”老闆,給我先拿個火機。再拿壺開水。“
M說:“我有火機。”就拿出了火機,還拿出了煙。L笑道:“媽媽的。”接過火機,趕緊把耳邊的煙點上,狠狠的吸着。又慢慢的吐出來。
M在一旁看着,看到他吸菸的樣子,竟然有種美感。屋裏沒有風了,他還捂着手點菸。兩隻手夾着,放在嘴邊,長長的吸着,又慢慢的吐着。就好像喝茶一樣。
吸了幾口,背靠在椅子上。拿起杯子,就喝水。”要吸菸嗎?“L問。
M搖搖頭。L笑道:“看看你的嘴。都凍黑了。”M指指L說:“你的也是。”
菜單上來,L一口氣點了5個菜,1個湯。M說:“多了。喫不了。”
L說:“看着我也高興。快餓死了都。”
炒菜,上菜都是中年男人一個人在忙。所以菜上的慢。L就問M:“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M搖搖頭。L問:“爲啥?”
M說:“沒什麼。我自己都想把自己賣了。誰要我啊。我長這麼醜。“
L笑道:“長的漂亮都愛這麼說嗎?你多大了?”
M說:“4了。你呢?”
L:”我?我9了。“
M問:“那肯定結婚了吧。”
L笑道:“你看我像結婚的嗎?我媳婦還在幼兒園呢!”
M問:“啥意思?”
L笑道:“啥意思?你跟我裝吧。你這個妝容,一看就是社會上的。聽不懂嗎?媳婦在幼兒園,沒長大唄!”
M沒有說什麼了。低頭喫飯,L也大口喫着。這飯喫着香。一頓飯,整整喫了一個多小時。馬上都1點了。
又走了0多分鐘,才走到一個賓館。L讓女孩登記。女孩說:“我錢包丟了。你知道的。”
L這纔想起她的錢包被自己扔了。L只能拿出自己的身份證登記。“來個大房。你這最好的。”
賓館老闆說:”最好的沒有了。“
”沒有了?這地方還這麼火?“L問道。
老闆說:“今天感恩節,你不知道嗎?”
L不解:“感恩節?我咋不知道呢。你知道嗎?“
M點頭說:“好像美國的一個節日吧。”就這樣上樓了,才感覺暖和多了。
L和M坐在牀頭,L問M:“你喜歡這座城市嗎?”M點點頭。
L問:“你談過幾次戀愛?”M說:”兩次吧。”這時M把自己的腿抬了起來。L發現,兩個膝蓋磨破了。還有小腿青了。
L把頭髮,往後捋了一下。說道:“M,不好意思。今天那會不該那樣對你。把你弄疼了。但你確實可恨。老跟着我,我煩啊。“
M看着L說:”沒事。過兩天就好了。不過你兇人的時候,很嚇人。“
L點點頭。猶豫了下說:“我知道。我老是兇人。連我媽都這麼說。我知道。”
M看着L,低聲道:”慢慢改吧。我們村原來有個男孩就是那樣。家裏很寵他。有時候惱了,連他父親都打。後來他出去當兵了。回來就很孝順。一下子就長大了。現在取了媳婦,過的挺好。“
L點點頭。起身說:“你坐着,或者蓋着被子睡。剛進來還暖和。現在又感覺不暖了。我去洗個澡。”
L坐在浴缸裏,他很慶幸這賓館的浴室還有浴缸。他喜歡浴缸,喜歡漂浮的感覺。就好像,回到了童年的河裏。在自由的玩,自由的遊。
L放滿水,就那樣躺着。一會他聽到敲門聲。M說:“我可以進來嗎?”
L說:“我還在洗。你等會。”M沒有說話了。可是沒有過幾分鐘,又來敲門了。她央求說:“L,我們一起洗吧。我冷。”
L想想,就起身開了門。一個女人都不怕,男人還怕什麼。不開門,還顯得自己虛僞。
開了門,M進來。看到浴缸說:“還有浴缸。怪不得你泡這麼長時間。”
當M脫了衣服,站在L面前時候,L衝動了。他坐了起來,抱着雙腿。M坐了進來,也抱着雙腿。她說:“很舒服。”L點點頭。
浴室裏水氣瀰漫,氣氛也奇怪。L的心咚咚的跳,M也是。L看到M膝蓋的傷,才說:“弄溼了傷口,會留傷疤的。”
M說:“沒事。”
兩個人沉默了半響,L突然問:“M,你恨男人嗎?”
M抬頭看着L說:“不恨呀。我爲什麼要恨男人。書裏不是說很好嘛。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我要恨,也恨我自己。”
L點點頭。這倒和自己想的一樣。是啊,要恨就恨自己。
L又問:”你有個妹妹對吧。“
M點點頭說:”嗯。我妹妹上大學呢。我妹妹學習很好。我還有個弟弟。也在老家上學呢。“
”你爲啥不上呢?“L明知故問。
M說:”沒錢唄。我在足浴店上班,給人搓腳丫。就是給妹妹和弟弟掙學費。“
“你爸媽呢?”L問。M沒有說。L繼續追問:“怎麼不說呢?”
M說:“我爸腿不好了。跟我媽離婚了。其實是我媽嫌我爸窮。”說完,M眼中由泛起了淚花。
L覺得自己不能再問了。這不是L聽的最慘的故事,但L覺得這是離自己最近的故事。
水一直流出了浴缸。M問:“不會流出去吧。”L搖搖頭說:“不會的。”
又泡了一會,L把腿伸直了。M也把腿伸直了。M這次發問了:“你對女孩尿尿的地方好奇嗎?”
L笑道:“哪有你這麼問的。一個女孩子。”M也笑了。
她說:“我之前在農村的時候,可害羞了。連男孩的眼睛都不敢看。現在都不害羞了。和你都這樣面對面了。”
L點頭道:“都是那樣的。我也一樣。我現在都有點不好意思。你信嗎?”
M搖頭道:“不信。我看你臉沒紅。”L用水又洗洗頭。然後對M說:“其實很好奇。即使現在這樣看着你。我都好奇。”
M說:“一會你就不好奇了。”說完看着L。L不吱聲,M也不支聲。
L看着M身體,就算他不懂藝術。他也承認這是完美的藝術。修長的腿,傲人的雙峯,潔白的皮膚。能滿足很多男人關於女人的一切幻想。
這時奇怪的一幕出現了。在L尿尿的地方,流出了血。在浴缸裏像一條蛇一樣,向四周遊動。L對M說:“你快看!”
M驚訝的捂住自己尿尿的地方。羞道:“我的媽呀。還不到時間呀。怎麼提前了。”說完,她踏出浴缸。可沒有站穩,一下子摔了個四腳朝天,疼叫了一聲。L看着都疼。
M抱着胳膊,流出了眼淚。喫力的坐到了馬桶上。只見到滴滴的流水聲。L起身。把一條浴巾扔在地上,另一條給M披上。
M扶着馬桶說:“我頭暈。”L不知道該咋樣,問道:“那我該咋辦?扶你到牀上吧。”
M抱着肚子道:“再等等。還在流。”好一會,她才站起。用廁所紙,疊了一個三角巾,自己捂着。
L這纔想起,應該給她去買衛生巾。L簡單的擦了一下身子,便穿起了衣服。M問:”你幹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