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溟摩臉色再變。
五年前那場圍殺,炎宸都天一角被打得幾近崩裂,在他看來此都天一角根基已毀,難以再重鑄,至少短期內絕無可能。
可結果,此都天一角不僅在五年內重鑄,而且威勢更勝往昔,如何不讓他感到驚駭?
而如今他的水行大道所引動的滔天水力倉促去應對神兵,三尖兩刃刀全力抵擋祖龍爪。
他縱然還有攻擊仙寶可用,倉促間,也難再形成像樣攻勢可與這等攻勢極重極烈的都天一角對攻!
無奈之下,溟摩催動逆鱗,亮起耀眼光芒,化爲一如山龍盾,去抵擋炎宸都天一角攻擊。
就在這時,早有一黑一白兩道劍光沖天而起,仿若兩條劍龍,頭尾銜接交錯,對着溟摩剪殺而去。
這陰陽兩儀劍的威力,比起先前又要強大不少。
此兩儀劍道明施展過多次,溟摩早有心裏防備,只是威力又強大不少,多少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不過,好在他早有防備,這次並沒有慌了手腳,而是舉了兩隻真身龍爪,朝着陰陽兩儀劍拍打而去。
他乃萬法後期金仙,也修煉了祖龍霸體神通,無非造詣不深,縱然如此兩隻真龍爪還是堅韌鋒利無比,抵擋兩柄飛劍自是不在話下。
就在溟摩倉促間施展渾身解數,以爲自己擋住了夏道明所有殺招之際,忽然有一股庚金殺伐氣息如火山轟然爆發。
又一座都天世界虛影不知道何時出現。
這都天世界也遠遠沒有竣工,只有一角。
但此角一出,便是肅殺天地,金氣縱橫,不過看起來威勢還是遜色宸都天一角不少。
“肅宰都天!”
饒是如此,溟摩看着此都天一角帶着冷冽金芒對着他脖頸劈斬而來,還是大驚失色,倉促之間,再也分不出厲害手段應對,只來得及抽調一部分氣血和仙元道力運轉到脖頸處,又引動層層水行力防護。
畢竟只是都天一角,威勢又不如炎宸都天一角,以他真身之強,就算硬擋也就受皮肉之傷,還不至於傷他筋骨,動他根本。
可就在肅宰都天一角要硬生生劈斬在溟摩真身脖頸上時,忽然間有一道虎嘯聲響起。
不僅肅宰都天一角威勢如同決堤洪流,一下子暴漲,還有一道耀眼如日的刀光從都天一角中殺出。
正是五行大道中的金系大道殺招!
陰陽五行大道,金系大道因爲蕭嵐之故,先一步踏入萬法初期境界。
如今隱藏在肅宰都天一角之中,夾裹其他四行大道之力,驟然爆發,合上肅宰都天一角威力,這一擊,已然可勉強比肩萬法後期金仙。
“不!”
溟摩這時自然察覺到自己上當,可惜已經遲了。
護着他脖頸的層層水行之力如紙張被刀光瞬間破開。
緊跟着一個如山龍頭隨着如噴泉般的龍血一起沖天而起。
沒有了逆鱗的保護,大部分力量又被牽制住的情況下,溟摩的龍身終究擋不住堪比萬法後期金仙的一刀。
身首分離!
龍血如瀑,染紅萬里海域!
場面,駭然至極!
天地似乎在這一刻突然安靜了下來。
遠處出現的兩點寶光,還有更遠處的三十餘道寶光,驟然停在了大海上空,仿若被定住了一般。
西金山,白虎殿前。
蕭嵐表情明顯凝滯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果然不愧是我的夫君!”
長老殿。
一片死寂。
所有長老目光都呆滯地盯着懸於殿中間的水鏡,似乎怎麼也無法相信,水鏡中呈現的景象。
五年前,還有剛纔被追殺得如喪家之犬的男子,突然間竟然反過來殺了溟摩!
溟摩可是萬法後期金仙!
擊敗和鎮殺萬法後期金仙完全是兩個不同概念,難度差別很大。
就像這長老殿中,諸位長老都擅長庚金殺伐之道,大部分人都自恃能擊敗溟摩,但沒有一人敢說能憑一己之力鎮殺溟摩。
萬法後期境界金仙中,只有那極小一撮人,比如只差半步就踏入返源境的西海龍王,他有能力鎮殺溟摩。
而一般情況下,需要合三五位萬法後期金仙,方纔有機會鎮殺同境界的金仙。
結果,就在剛剛,水鏡中被追殺的男子竟然反殺了溟摩,可想而知,這對長老們的心靈衝擊有多大!
在衆人震驚之際,早有幽冥焰君捲動萬仙幡收走了摩的神魂和屍首。
夏道明朝遠處北墟海府的右元帥等人遙遙望了一眼,然後施施然轉身,化爲一道金虹朝後方遠處海域飛去。
那處海域,龍旗招展,槍林密集,滾滾煞氣沖天而起,凝成遮天煞雲,連綿上萬裏。
源源不斷的海水之力被引動吸卷而來,掀起一道道巨浪,仿若一堵堵巨峯,橫斷大海。
金庭海府水族大軍見一道金虹破空而來,個個立時運轉仙力,要催動法寶、仙寶,攔住那道金虹。
可兌掣此時卻厲聲吼叫起來。
“讓開路,讓他走!”
可兌掣的吼叫聲還在空中迴盪,水族大軍發愣之際,那道金虹已經飛至,接着從大軍中間貫穿而出。
金虹所過之處,原本黑壓壓的大軍中間出現了一條空蕩蕩的通道。
若不是那空蕩蕩通道下的海水被鮮血染紅,人們恐怕要以爲,那通道原本就沒有人。
金虹去而折返,再次貫穿大軍。
“孽賊爾敢!”
兌見狀瞋目裂眥。
此水族大軍皆是金庭海府精銳,被夏道明如此來回貫穿,對他而言不僅損失慘重,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殺!”
兌掣怒吼,水紋青龍刀揮刀劈殺向夏道明,同時帥旗舞動。
立時有數十位將帥帶着精銳在四周佈陣。
“兌,你這條狗命,夏爺先留着,下次再來收取!”
夏道明見狀雖是不懼,卻也不想再橫生枝節,猛地一爪拍退兌掣,接着捲起一道金光,衝散大軍,破空而去。
兌見狀暗地裏大大鬆了一口氣,不過表面上卻道:“莫追,且容他去!”
衆兵將聞言都神色一鬆。
他們又不傻,雖然還不知道溟摩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遲遲未現身,但剛纔夏道明殺入大軍如入無人之境,除了萬法金仙,根本無一合之將,真要圍困他,不知道要死傷多少兵馬。
“父親,怎麼不見北墟府主身影?若不是他遲遲未現身,也不至於就這樣放那人離去!”一位衍真後期金仙面帶疑惑和不滿之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