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極爲陰險狡詐,故意示弱,北墟府主不知是計,大意輕敵,結果反被他所殺!”
兌神色陰沉難看,心裏卻暗暗慶幸,夏道明一開始並沒有從他那個方向飛遁,否則說不定被殺的就是他了!
“什麼!他竟然殺了北墟府主!”
除了萬法金仙憑藉高深修爲,剛纔已經遠遠窺到溟摩被殺一幕,表情跟兌一樣陰沉難看,餘者聞言皆滿臉驚駭。
驚呼聲四起之際,遠處有三十餘道寶光破空划來。
衆兵將紛紛舉目朝寶光望去。
這時,西金山,長老殿,衆長老終於緩過神來。
一緩過神來,衆長老便議論紛紛起來。
所議論的焦點自然是夏道明殺溟摩之事。
“那人怎麼會有此等本事?莫非五年前,他故意掩藏了實力?”
“這不可能,當時我就在場,那等情況下,他不可能掩藏得了實力!況且他的炎宸都天一角破損嚴重,絕對千真萬確,但剛纔不僅完好無損,而且看起來還威力更猛。”
“這麼說,五年前至尊不僅將他救回來,還大力助他栽培他!”
“至尊爲何要如此助他栽培他?甚至不惜爲此得罪西海龍王和北海龍王?”
衆長老都面露困惑不解之色。
正在這時,有一股莫大的威嚴降臨大殿。
接着大殿中央出現一道虛影,正是蕭嵐。
衆長老全都神色一凜,紛紛跪地。
“拜見至尊!”
“將兌掣拿來見我,鎮殺駐守外海的主要頭領,並將西海龍宮的人馬盡數逐出金庭海域,從今往後金庭海域都劃入西金山範圍勢力,不歸西海龍宮轄制!”
蕭嵐開口,聲音清冷,迴盪大殿,聽得衆長老個個一臉震驚意外。
“至尊,雖說我西金山並不懼四海龍宮,但四海龍宮如今終究勢大,此事是否還需......”一位長老小心翼翼開口勸說。
“在我西金山外海,佈下重兵要抓拿我夫君。我夫君不想透露並依仗西金山名號行事,這才暫時放了兌和金庭海府一馬,但我又豈能忍下這口氣!”蕭嵐冷聲打斷。
“夫君!”
大殿一片安靜,衆長老個個瞠目結舌,腦子嗡嗡作響,仿若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就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比起剛纔夏道明反殺溟摩那一幕給他們心靈造成的衝擊還要大許多。
“放心,我得夫君相助,不僅恢復了往日幾分神通本事,而且重返返源境界已然指日可待!區區西海龍王若敢上門尋仇,本帝連他也殺!”
原本,在蕭嵐停頓間隙,衆長老已經緩過一些神來。
結果,蕭嵐這番話,讓衆長老再一次陷入失神之中。
而這一次,腦子裏嗡嗡響得更厲害。
不是因爲蕭嵐說西海龍王上門,連他也殺。
西海龍王不過是沒踏入返源境界的萬法金仙而已,只要他們家至尊立足西金山,要殺他並不難。
而是因爲蕭嵐說的前半句話!
那位五年前被追殺得走投無路,必死無疑的至尊夫君,竟然助至尊恢復了幾分神通本事,甚至重返返源境界指日可待!
這怎麼可能?
至尊重返西金山之後,有昔日返源境摯友上門想助她重返巔峯,最終也是徒勞。
至尊夫君五年前的戰力頂多也不過就萬法後期境界,又如何可能助至尊重返巔峯?
“我夫君乃後起一介散修,有厲害手段不敢施展,以免引來返源金仙追殺,五年前這才顯得頗爲狼狽。
實則,真要到了生死關頭,各種手段齊出,別說逃出生天,便是滅殺溟摩也不是什麼難事。”
衆人心神動盪不已之際,蕭嵐再次扔下一則震撼消息。
“這麼說,其實上仙剛纔並未盡全力?”白鈞脫口而出。
五年前一戰,他就站在邊上觀戰,看得清清楚楚,所以蕭嵐之言對他衝擊最大。
“他若盡全力,連也難逃一死!不過他暫且放過,我卻容不得兌掣這般羞辱挑釁!”
蕭嵐淡淡說道,接着虛影一陣扭曲,化爲一陣清風吹過大殿,消失不見。
清風吹拂,衆長老個個渾身打了個激靈,猛地驚醒過來。
一驚醒過來,個個身上便有驚天殺氣沖天而起。
搞了半天,原來那男子竟然是至尊的夫君!
別說兌掣只是西海龍宮帳下三十六海府府主之一,就算是西海龍王,敢在西金山外海布重兵企圖抓拿至尊夫君,那也是照殺不誤!
“即刻起兵,鎮拿兌掣,驅逐金庭海府!”一位白髮女子殺氣騰騰道。
“即刻起兵!”衆長老齊聲道。
遠處海面上,寶光落下,顯出一道道人影,正是北墟海府右元帥等人。
他們個個表情如喪考妣。
“唉!諸位節哀!”見狀出言寬慰。
“金庭府主,出了此等大事,我等需立馬返回北墟海府,並上報北海龍王!”右元帥拱手道。
“也好!你們將此間之事稟告北海龍王,我也上稟西海龍王!這次你家府主被殺,西金山逃不了干係,你務必要將西金山之事道明,此事西金山必須要給個交代!”兌說道,目露憤恨。
“金庭府主所言極是!若不是五年前西金山橫插一手,我家府主今日也不會被殺!”右元帥悲憤道。
“西金山護那人五年,如今那人實力大漲,必是得西金山女帝相助,想來女帝必知曉那人去了哪裏!”
“只要我家龍王和北海龍王出面施壓,由不得西金山女帝不屈服,道出那人去向。”兌掣說道。
“事不宜遲,我這便返回北海,告辭!”右元帥朝兌拱手,身上寶光再次亮起,要急速飛往北海。
就在此時,遠處西金山,忽然有一道白光乍現。
那白光起初只是一線,如雪如霜,仿若天際裂開一道細縫,但轉瞬之間,光芒便迅速鋪展開來,橫貫數萬裏海域,將原本幽藍的海天映得一片森白肅殺。
緊接着,一聲低沉而悠遠的虎嘯,自那白光深處傳來。
那聲音並不震耳,卻彷彿直接落在衆人心神之上,帶着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威壓與殺意,讓在場所有水族兵馬心頭齊齊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