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三十四章 單身“貴”族
然而齊守謙並不知道雨晴的這些心思,雨晴的語氣如此淡漠而譏誚,終於讓齊守謙生氣了。
“雨晴,你別太過分了!你明明可以就兩人,爲什麼只救一個呢?!我知道,雷雲得罪過你,可是……”
“停!”雨晴猛地揮手打斷他,“你知道?!你知道爲什麼還讓我出面呢?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還可是什麼?!再說了,早幹什麼去了,以你堂堂靖江王後人的身份出面不是更好嗎?”
此言一出,兩人都愣了,互相瞪着,誰也沒有說話。
齊守謙過了半響,才輕輕說道:“原來你知道。 我不該讓你去的。 ”
他說的這樣雲淡風輕,讓雨晴恨得暗暗咬牙,在他的心中,她方雨晴就是這樣不堪的人嘛!?可是,正在氣頭上,怎麼能夠這樣服軟。 所以雨晴也只是咬牙笑笑,聲音更是冷漠:“對啊,在你們眼中,素月本來就是個下等人,又何必假惺惺的擺出這幅姿態呢?我不過是遂了你們的心願而已。 ”說完挑釁的看着齊守謙。
人在憤怒的時候,總是會說些言不由衷的話語,爲了面子,也是爲了發泄。 她並不相信齊守謙和雷雲有什麼****關係,她在乎的是,齊守謙做這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雨晴。 想過對雨晴的影響,而齊守謙顯然沒有。
齊守謙一臉怒氣,呼吸粗重。 卻不再說話,瞪大雙眼看着雨晴,雨晴毫不退縮的回瞪他,有什麼了不起?比眼睛大嗎?誰怕誰啊?
齊守謙終於先垂下目光,似乎無聲地嘆息一聲,然後轉過身慢慢離去。
雨晴看着他的背影,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更多的是一股氣憤,他怎麼能這樣離開?!在她還想吵架。 還有許多報怨的話沒有說出口的時候,他怎們能先離開?要離開也是雨晴先走纔對!
想到這裏,雨晴於是拔腿飛奔,很快超過了齊守謙,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雨晴還大喊道:“齊守謙,你是個混蛋!我討厭你!我再也不要見到你!”然後一陣風一樣。 消失在中午熾熱地陽光裏。
回到家裏,雨晴仍是憤憤不平,明明兩人剛剛還那樣親密,轉眼就是爭吵,竟然是爲了雷雲。 這讓雨晴如何甘心!
張媒官回來了,一眼就看出了雨晴的不正常,天氣熱,兩人喫過簡單地涼麪。 張媒官才輕聲道:“雷雲……”剛說了一句,雨晴任性的捂住耳朵,“秋姨,別提她了,我今天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換個話題吧。 ”這雷雲人氣也太高了吧。 不管雨晴認識不認識的,怎麼都在說她啊?
張媒官楞了一下,笑了起來:“好,不提也罷,我也都聽煩了,有些事情啊,越說越亂,放在那兒不理也就好了。 ”張媒官說得另有深意。
雨晴狀似無意的問了起來:“秋姨,石縣丞的親事定下了嗎?”還是趕緊換個話題,今天晚飯雨晴喫了不少。 要是再談雷雲。 她就要吐了。
“還沒有。 ”一提這個,張媒官也有些苦惱。 “這個石傑,真是個書呆子,非得說什麼年紀老了,不願意耽誤人家之類的,死咬着不鬆口。 ”
“可是他無後啊……”難道石傑連這個也不在乎?
“說了,可他說還有弟弟,不至於讓石家斷了後,一副事不關己地模樣。 ”張媒官真的有些發愁了。 人家不想娶親,總不能逼他吧。 幸好聽了雨晴的話,把盧氏的妹妹另許了人家。
“小盧氏的親事怎樣了?”
“好還不錯呢。 ”說到這裏,張媒官來了精神,“家境也是中等之上,人也厚道,正當壯年,因爲死了原配,就娶了小盧氏做了填房夫人,雖然是填房,可是正經的當家奶奶呢。 ”
一個女人的一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嫁了個什麼樣地人家,有個什麼樣的身份,就這樣打發了自己嗎?要是落在雨晴頭上,怎麼能甘心這樣過一生呢?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這是女人的命啊。 ”看出了雨晴的心思,張媒官是感嘆也是勸告。
“那也不一定,像秋姨這樣不也挺好。 ”獨立的職業女性,挺起腰板做人,哪會有婆婆老公的給臉子看?
“好是好,就是有時候,看着身邊空落落地,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張媒官也露出了一絲悵惘。 漆黑的夜晚,一人獨自在家,或者生病的時候,連個噓寒問暖的都沒有,那樣的時候,張媒官不是沒有後悔過。
“不過,肯定也比天天看人臉色過日子強。 秋姨一個人,有時候會後悔,可是要你選,肯定還得這樣過,不然會後悔一輩子。 ”
“你個鬼靈精,真是……”張媒官指着雨晴笑,過了半天才接着道:“真是說到我心坎裏去了。 唉……”
“秋姨爲什麼嘆氣?”明明剛剛還很高興嘛。
“你說,我們倆可是媒人啊,怎麼能都這樣想呢?這要是讓人知道了,誰還敢找我們做媒啊。 ”又是一聲感嘆。
“這有什麼。 醫人者不自醫,就是這個意思啊。 我是見識少,沒什麼經驗,秋姨可是做了半輩子媒了,什麼事沒見過,所以秋姨的那些話,肯定有道理。 ”雨晴這時候,還不忘奉承張媒官。
“其實啊,嫁了也就嫁了。 說是過得多麼不好,那也未必。 ”張媒官凝眉思索,“只是沒嫁也就這樣了,我也說不清楚怎麼回事。 ”
雨晴打了個響指,把張媒官嚇了一跳,雨晴歉意的吐吐舌頭,解釋道:“我知道了。 那些嫁了的,就像是一輛車,跑得方向都是定好的,除非****了,不然連怎麼死,死後怎樣都能看得到。 所以過地不會差,至於好嘛,那也絕對說不上。 好像那樣地日子,誰過都是一樣,怎樣過也不會有多大的差別。 但是要我嫁,我肯定不甘心。 ”
張媒官沉默,不甘心?是地,要不是當初的那一點不甘心,也不至於蹉跎這麼多年,讓年華虛度了。 只是,也許是老了,也許是事過境遷,事隔多年之後,即使再見也沒了當初的心情了。 也許,這就是雨晴常說的已經過了動心的年齡了。
不過,作爲過來人,張媒官還是有必要提醒雨晴:“遇到喜歡的,就要珍惜,也許等過了段時間,想珍惜也無從珍惜了。”張媒官的眼神幽幽,裏面閃動着雨晴看不清楚的情緒。
“放心!”雨晴大手一揮,豪邁的說道:“秋姨,喜歡我的人,必然會珍惜我!就絕不會錯過我!若不是真的喜歡我,那我也沒有必要珍惜他,錯過反而是一種好事!不然等到真心喜歡我的人出現了,我還在這兒糾纏不清,那纔是麻煩呢。 ”
“不過我覺得,女孩子有時候也許應該委婉一些,也許該用些手腕比較好。 ”
“我不!”雨晴知道張媒官說得是什麼,但是她不願意,就像明知道這時候和齊守謙吵架,會將他推到雷雲那兒,雨晴也不在乎:“我用最真最純粹的一顆心,換的應該也是同樣一顆真誠的心,所以,我不要兩顆心之間,還夾雜着其他的東西。 如果用上手腕,還談什麼真心呢?”
張媒官無語,雨晴這是天真還是無畏呢?
“我愛他,是因爲他這個人,而不是其他,他若愛我,也必然是因爲我是我,我只是我。 那些身份地位錢財,我統統不放在心上,如果他放在心上,覺得比我還重,那就守着那些過日子去吧,我纔不在乎呢。 我能自己掙錢,我能過的很好,沒有那些名啊利啊的,我會更瀟灑。 ”雨晴說得時候,神采飛揚。
張媒官搖搖頭,是不是被沈留寵壞了呢?可是,還真是像沈留啊,權勢富貴說放下就放下,不帶一絲留戀,只是,這世上又有幾個男子是沈留呢?雨晴畢竟是個女子,卻又這樣驕傲的性子,唉,也不知以後如何呢。
“不過,要是準備那樣的話,真是得多掙錢纔行呢。 ”張媒官善意的提醒。
“爲什麼?”雨晴微微驚訝,“知道了,秋姨是說要掙錢防老吧?我們不是有乾兒子嗎?”養兒防老積穀防饑,對於單身貴族來說,沒有兒子,只好更多得靠自己。 不過做媒婆有個好處,那就是有現成的乾兒子啊。 一般做的媒,頭胎生的若是男孩,就是媒人的乾兒子,逢年過節禮是少不了的。
“你呀……”張媒官笑,“你這官媒怎麼考上的?複習的不用心。 你當我們官媒都是閒的沒事嗎,朝廷規定,年過二十而女子不嫁,就要收五倍的賦稅。 ”
“天哪!”雨晴睜大眼睛,果然單身的代價太大了。 天哪,我已經過了十九歲生日,那不是說明年就要上交五倍的賦稅了嗎?這是什麼霸王條款啊?雨晴欲哭無淚,可惜她沒有挑戰的勇氣。
月涼升起來,給小院籠上一層銀輝,迷迭香的氣息緩緩飄來,讓人心曠神怡,如同置身在陽光下的花田,覺得天地分外高遠。
————————————————————————---
所以,姑娘們,作爲一個新時代女性,能夠單身多麼的幸福啊?可憐的古代同胞們,那可真是花錢買單身呀。 向古代處於金錢歧視中依然堅持單身的女性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