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三十九章 人爭一口氣
送雨晴出去的時候,婉心很小心的問道:“雨晴姐,石大人會嫌棄我嗎?”
“此話從何而起啊?”雨晴很驚訝。
“我知道石大人一向廉潔,那些錢財,不一定都是清白無辜的。 ”婉心聲音低了下去。
真是個心思純淨的孩子。 雨晴喟嘆:“婉心,我覺得,那些錢不管怎麼來的,都已經來了,現在重要的是,你真願意讓他們落在那些人手裏嗎?照我說,錢可以做很多事情,可以做很多善事,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可比放在那些人手裏喫喝玩樂強多了。 你自己再想想吧。 ”
走了幾步,雨晴又回頭叮囑道:“你讓如意別先說出去,我趕緊和石大人商量,不行你們就快點成親。 ”
婉心點點頭,她心思單純卻並不笨,楊家人原來並不確定,就能將她趕出來,現在要是知道了這件事,估計殺人的心都有了。 不過,婉心還私心的希望能夠風平浪靜的度過。
當初娘一直教誨她,學一門手藝,一世衣食無憂,現在的婉心還求什麼呢?
雨晴急匆匆的跑回了縣衙,齊守謙正坐在正中,石傑還在文書的位置上。 雨晴愣了愣,這才幾天的功夫,她對面前兩人的態度就轉變了這麼多。
裝作齊守謙不存在,雨晴笑嘻嘻的走到石傑跟前,遞上了楊婉心的生辰八字。
“大人,趕快合合。 我們還得送聘呢。 ”雨晴衝着石傑眨眨眼睛。
“方媒官地眼光,我一向很信任。 這個八字,肯定很合。 ”石傑板着臉一本正經的說道。
雨晴也不客氣,“是啊,那就煩請大人準備好聘禮,我這就登門送聘。 然後定下吉日,您就等着迎娶吧。 ”
兩人說了一陣。 雨晴覺得有些不安心,那邊齊守謙的目光毫不掩飾的瞪着她。 而雨晴心裏又有事,於是悄悄示意石傑出來。
雨晴站在小道上,小心的左右看看,低聲告訴了石傑婉心的事情。
石傑沉吟半響。 雨晴擔心事情有變,挑眉看着石傑:“你不會想反悔吧?”
“只是……”
“男子漢大丈夫婆婆媽媽什麼呀!”雨晴激道,“實話告訴你,我昨天找你說得那些話。 婉心提前並不知道,可是昨天晚上的那件衣衫,就是婉心做地,她並沒有告訴我,但是我能認得出她的針線。 ”雨晴拿出身上地香囊,“這樣的花樣不知你瞭解多少,可是全天下,除了婉心。 沒有人能繡的出來。 這樣的花樣玲瓏剔透,卻是極費工夫的,婉心這些天靠得是替人做針線爲生,她只是與你遠遠見了一面,就能爲你做衣衫,還繡了那麼費工夫的花樣。 婉心對你怎樣,我不說你也應該明白。 你要是因爲這件事情,推了這門親事,石傑,那你可就是迂腐到家了!”
“好。 ”石傑倒也乾脆,“沒道理不怕貧窮反而怕富貴!婉心姑孃的一片心意,石某心懷感激。 只是石某要說明,那些錢物,自是屬於婉心小姐,石某絕不會動一分一毫。 ”
雨晴放下心頭大石。 笑道:“錢物雖多。 也得看婉心能不能討回來,更得看婉心能不能有命用了。 ”
石傑眉頭一皺:“我還不信。 在我們東海縣內,還會有這樣地仗勢欺人謀財害命的事情發生!”又是一身凜然正氣,讓人仰望。
雨晴應景的拍拍手:“縣丞大人,好氣魄。 只是你是縣丞,又不是獄丞,這樣做不怕有人說你公報私仇?要知道被欺負的可是你那未來的娘子呢?”
石傑一臉正氣:“石某自人問心無愧,沒道理護的了百姓護不了妻子,難道我的妻子就不是東海百姓了?”
這一刻,石傑可真是帥呆了。
雨晴熱烈鼓掌,“石傑,雖然我不想說,可我不得不說,你真是個好男人!”原來真的有心底無私天地寬啊。 真地是無私者無懼!這纔是真男人呢,光明正大的護着自己的妻子!
雨晴喜滋滋的跑到自己辦公的地方,告訴張媒官石傑的事情。 張媒官也很高興,她也聽說過前段時間楊家地事情,很熱心的提議如果女方沒有長輩,她願意出面充當。
雨晴斜眼看着張媒官道:“秋姨,您老實說,是不是想做石縣丞的便宜丈母孃啊?還一副這麼公而忘私的樣子。 ”
“小丫頭,就你伶俐……”張媒官笑罵道,“我倒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和石傑走的這麼近了。 ”
雨晴驕傲的抬起頭,“這就叫個人魅力,我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方媒官啊。 ”
雨晴話是說的響噹噹,一離開張媒官個人魅力就遭到了巨大的挑戰。
從張媒官那兒出來,回頭就看到一屋子的新官媒們圍着一個人,那個人正是雷雲。 雨晴站在人羣外頭,視線與雷雲遙遙相對。
“雷小姐……”一個官媒,好像是姓劉,叫什麼芝蘭,早已看見了雨晴,示威似地瞪了一眼,嬌聲問道:“聽說您和大人訂親啊?”
雷雲也掉轉了目光,直接將雨晴視而不見,掩脣喫喫而笑:“蘭妹妹,你這是聽誰說地?八輩子之前事了,你們也能翻出來。 是哪個小蹄子說出來的?”
雖然是在駁斥,可是一臉地嬌羞等於承認了這件事情。
拜託,大姐,你可是孤身一人在此,除了你這個小蹄子,還真是找不到別人。
看見雨晴,衆人有些冷場。 不過立刻有人更大聲的問道:“雷小姐,你們什麼時候定地親啊?”
“也有十年了吧。 ”雷雲笑得悠遠。
“哦,是青梅竹馬啊……”各懷心思的附和聲,帶着酸溜溜的嫉妒。 然而不管怎樣,總比看着雨晴躍上枝頭強,這是人們正常的心理反應。
雨晴冷着臉,面無表情的往外走。 她不否認。 這一刻,她的心情很差。 倒不是相信了雷雲的話。 而是不信。 什麼青梅竹馬,什麼十年前,那時候雷雲纔多大,估計是和齊守謙地一句說笑之詞,現在拿出了當成了真理。
可惜的是,雨晴明知道如此,卻不能辯駁。 她沒有那個立場,再說了,要辯駁地人,不該是她!所以雨晴選擇眼不見爲淨。
偏偏有人不識相,挺身而出擋住雨晴的路,就是那個劉蘭芝,“方媒官,你是官媒。 怎麼能天天往外跑呢?”
劉蘭芝個子小,說這番話的時候,雖然很想表現的有氣勢一些,但是隻能抬着臉,仰望雨晴。 雨晴微微低頭,嘲弄的看着劉蘭芝:“你也知道我們是官媒?整天坐在這兒閒磕牙那可做不成媒!”
“你……”劉蘭芝語塞了一下。 立刻攻擊道:“整天往外跑,也不知道瞎跑些什麼?誰知道和什麼野男人混在一起……”最後一句雖然是咕噥,可聲音也是人人都能聽見。
雨晴怒極,眯着眼看着劉蘭芝,“想知道是哪個野男人,好啊,我告訴你,就是縣丞石大人,野男人,這個稱呼不錯。 我得幫你宣傳宣傳。 劉媒官好有想象力喲。 ”
劉蘭芝臉唰的白了,要是人們知道她這樣侮辱石縣丞。 那她就呆不下去了,連帶着他們家也得讓人指指點點。
劉蘭芝人不傻,看雨晴面沉似水不好說話,立刻向雷雲求助。
雷雲現在什麼身份,不過是個官奴,那些小姐們肯和她交往一方面是過去的身份,一方面是看在齊守謙地面子上,這時候雷雲就算不情願,也得站出來。
於是,雷雲笑道:“方媒官,我敢保證,劉媒官那句話並非說得是石縣丞,還望方媒官口下留人啊。 ”
劉蘭芝不傻,一聽雷雲的話,立刻點頭道:“對啊,對啊,我可不是說的石縣丞,你天天往外跑,不可能只見石縣丞一個男人吧,誰知道哪個是你的野男人呢?別想誣陷我!”
雨晴回頭,細細打量劉蘭芝,這個小女孩怎麼這樣不知進退呢?出口傷人也就是了,得勢絕不饒人!這都是什麼官媒啊?
再環視一眼衆人,各種的目光都有,冷漠的譏誚的,小玉是怯怯而擔憂的,雨晴心裏湧起厭惡,她瞧不起這些人,除了對小玉有些同情,這些人她都很討厭!她不願意和他們呆在一起!她方雨晴頂天立地,坦蕩無畏,怎麼會和一羣小人混在一起呢?
不,她不願意!不過,討厭小人不代表會漠視他們可惡地言行。
“怎麼,沒話說了吧?”雨晴的沉默,助長了劉蘭芝的氣焰。
雨晴緩緩一笑,笑得蕭條而又憤怒,“好吧,看着你們這些土包子,這麼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也不知道你們的爹媽是怎麼養的你們,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大姐我就發發善心,讓你們瞭解一下我多姿多彩地生活。 昨天我一共見了兩人男人,一個是石縣丞,這個你們都知道了。 另一個就是……”
雨晴不理衆人,含笑看着雷雲,解開了答案:“另一個就是齊守謙。 ”不例外的看到雷雲面色變白,卻還努力的端着架子。 真是虛僞的女人。
縣令大人的名諱,就這樣由雨晴嘴裏吐出,現場有一刻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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