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第五十一章 出遊
“雨晴姐,我哥怎麼着你了?”燕妝突然問道,這些天來,她自然看的出來,雨晴在躲着她哥,就像現在雨晴寧願藉口歇中覺也不出去閒逛,這可實在不像雨晴的風格。 唯一的解釋就是因爲燕妝不出去,所以雨晴也不出去。
雨晴看着燕妝,不知道怎麼回答?黑龍很壞很危險,那也只是雨晴的一種感覺,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能夠說明這些。
“你若不想說,我也不勉強。 ”燕妝垂下頭,“這些年,我也不知道七哥做過什麼,但是我不會讓他對雨晴姐不利。 這個你先收着。 ”說完燕妝拿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什麼?”雨晴好奇的接了過來,一個白色小瓷瓶,上面一個紅色軟木塞,連個標籤也沒有。
“這是藥。 誰要敢碰你,你就對着他一晃,保管立馬暈倒。 ”燕妝得意的笑了,“這是臨下山時師傅送我的呢。 ”
雨晴心下感動,“燕妝,你多心了,你哥他,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是一看他覺得害怕,覺得他是個壞人。 ”雨晴雖然推脫,手指卻緊緊抓着瓷瓶不撒手。
“反正我也用不着,你就拿着吧。 不過這個藥效可強了,很少的一點粉末就能藥倒兩頭牛呢。 悠着點用。 ”燕妝懶懶的又靠回牀上。 “我會告訴桑伯,回去的路上讓他關照着你點,不讓我哥嚇你。 ”桑伯是秦家派來護送的大管家。
“燕妝。 你不知道,你哥那人,可真是貪財又好**呢,你知道梅心兒吧?”雨晴一臉八卦相,“都說她和你哥有一腿。 ”
燕妝好笑:“我哥地女人多了去了,你知道他爲什麼跑到老家去?還不是因爲採了朵不能採的花,才躲回鄉下去的。 你還真以爲他是追我啊?論理,他可比我不省心多了。 ”
雨晴點頭。 “那倒是。 這樣的人啊,一看就知道是從小沒教育好,才走上了歧路,現在是離正道越來越遠,再不伸手拉他一把肯定就沿這條路一走到黑了。 ”真是一條不歸路啊。
“那就麻煩大媒婆拉我一把吧?”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黑龍斜倚着門框,環胸而立目光灼灼的看着雨晴。
雨晴嚇了老大一跳。 指着黑龍道:“你進來怎麼不敲門呢?”
黑龍白了雨晴一眼:“我進去了嗎?我是站在門口好不好?”
拜託,你一個****還這麼伶牙俐齒的幹什麼呀。 “那你也得敲敲門吧,這可是女孩子地房間。 ”
“我開門你們都聽不到,敲門你們就能聽到了?再說了這是我妹妹的房間,別說你不是我妹妹,在心裏我可以一直把你當妹妹看地。 ”黑龍一臉正經,雨晴卻不敢輕易相信,他怎麼把妹妹叫得那樣怪聲怪氣。 別有用心的樣子。
“哥,你來什麼事啊?”燕妝終於開口了,確實如雨晴所說,黑龍好像特別喜歡逗雨晴,說是沒有惡意吧,可也從來沒說過什麼好話;要說有惡意吧。 又只是口頭上說說,從來沒見過什麼不利於雨晴的事情發生。 燕妝也弄不清她哥到底要怎樣,事實上,燕妝從來不清楚這個七哥在做什麼或者想做什麼。
原來黑龍是來帶兩人出去逛的。 雨晴雖然高興,仍是懷疑。 燕妝是待嫁女子,不能拋頭露面,不然會被那幾個杜家的女人說死,要不然雨晴幹嘛窩在客棧裏。
“去不去?”黑龍皺眉,“要是搞不定那幾個女人,還要我來幹嘛?”
燕妝和雨晴同樣歡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雖然是個縣城而已。 但是因爲在皇城根下。 繁華自然不是東海縣城可以比擬的。 首先就地方來說,這個縣城地規模最起碼是東海縣的兩倍。 臨街基本上都是兩層的樓房,有的豪華的酒店更是高達四五層,而東海縣基本都是一層。
再就是街上人們的穿着,都是入眼處基本都是綾羅,可能因爲是經常沐浴着皇城裏吹來的香風,人們個個神態怡然,一副優遊自如的樣子。
街邊地店鋪一家接一家,賣的都是些胭脂水粉糕點首飾之類的,雨晴和燕妝都不感興趣,兩人更對沿街叫賣的小販更好奇。 那些小販,舉這個高高的木頭架子,上面掛滿了廉價而有趣的首飾食物,用北方話喊出來地叫賣聲,如同唱戲一樣好聽。
“這個好看。 ”雨晴拉着燕妝,指着面前的一根木頭簪子,看不出木料,刻着一隻桃花。
“這位姑娘好眼光,這可是紋心大師雕的呢。 你看這朵桃花,取自桃花灼灼之意。 ”不愧是見過世面的小販,出口成章啊。
黑龍冷笑一聲,“不過是桃木做的,就是什麼大事名作了?大師幹嘛用桃木刻啊,又不是闢邪用?”
黑龍說得很直白,絲毫不給人留情面,那小販臉上有些掛不住。 雨晴本來喜歡桃花就是因爲齊守謙,被黑龍這樣一鬧,也不好意思再買。 只是又覺得那簪子實在特別,不由得回頭張望了一會。
縣城大,不知不覺雨晴就走累了。
“去前面喫點東西吧。 那兒的龍蝦不錯。 ”黑龍說完就率先進去。
這是一座五層高的酒樓,雕樑畫棟,飛檐鬥拱,掛着一個藍底金字的大牌匾“摘月樓。 ”很是氣派。
“你哥還真是捨得啊。 ”雨晴悄悄衝着燕妝笑,根據她的經驗,越是高的樓收費越貴。 此地肯定也不例外。
黑龍要了個雅間,三人靠窗坐着,正好看着街上地人來人往,雨晴有些恍惚,多久沒這樣居高臨下地看過行人了,現在六層的樓都是矮地,這兒最常見的就是平房,雨晴又一直呆在小鎮和鄉下,此時看到自己腳下的行人,反而有些不習慣呢。
“真是個土包子。 ”果然黑龍又開始打擊雨晴了。 雨晴咬咬牙,也忍了下來。
飯菜上的很快,黑龍剝好一個龍蝦,“嚐嚐吧,很好喫的。 ”
燕妝伸手接過,辣的幾乎跳了起來,“好辣啊……”忙不迭的找水,灌了兩杯這才覺得好過一些。
“妹妹可記住了?”黑龍似笑非笑。
雨晴和燕妝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妹妹自小離家,我們兄妹很少聚在一起,以後妹妹嫁入京城,再要見面更是難上加難。 這是哥哥第一次請妹妹喫飯,一定要讓妹妹終生難忘纔行。 ”黑龍雖然吊兒郎當的笑着,說道最後也是聲音低沉下去。
燕妝眼淚汪汪,“謝哥哥,我一定會記住的。 ”
“到了杜家,可不必在家,有些時候,必須要忍,哪怕是比這辛苦萬倍也要忍耐。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隨心所欲的事情,妹妹就算是有一身武藝傍身,也未必能護自己周全。 人心難測,妹妹還是要謹慎些好。 ”黑龍轉着手中的酒杯,緩緩說道。 燕妝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雨晴慢慢聽出些味來,黑龍這是在跟燕妝送行呢,雖然平時不親,可還是血濃於水。 只是,黑龍的表達方式有些彆扭罷了。
剩下的時間,幾人都很沉默。 因爲沈留是南方人,陳三秀也不愛喫辣,雨晴已經很久沒有喫過麻辣小龍蝦了,這一次見到忍不住多喫了幾個。
“你都喫了吧。 ”黑龍看了眼她,淡淡說道:“我妹妹記不住味道,記住你的喫相也行。 ”燕妝撲哧一聲笑了,連雨晴自己也笑了。
她怕辣還愛喫,邊辣的嘻嘻呼呼的邊喫的不亦樂乎,不小心揉了下眼睛,更是眼淚唏哩嘩啦的淌個沒完。
這頓飯,最後只有雨晴喫飽了。
燕妝和黑龍都是練家子,雨晴也是以走路爲職業的人,所以幾個人當下決定走回去,而不是像一般的小姐一樣僱車。
已是黃昏時分,兩邊的店鋪都掛上了燈籠,其中一家鋪子外面掛着燈籠很有趣,是長長的一串,有詩有畫,一個一個串起來,就是完整的牛郎織女的故事,如同連環畫一樣。 更何況,畫的十分精美細緻,人物也十分漂亮,每幅配上的詩詞也很貼切。
雨晴雖然不喜歡牛郎織女那樣的悲劇,但是畫中人漂亮,字也寫的漂亮,雨晴忍不住駐足欣賞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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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某晴這個月以來,會不定期生病,so,如果我更新不規律,請原諒,我會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