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六十一章 男男之間的纔是愛
海棠的笑容一滯,接着又輕笑出聲,不動聲色的掉轉了目光,現在的海棠可不是個單純的女孩子,論心機手段,估計連宮裏的女人也自嘆弗如。
“我知道你,方雨晴。 ”海棠看着雨晴微笑,說這話時,海棠已經邀請雨晴進入王府,就在一間花廳,雨晴上次來過王府,認出不遠處就是荷花池,現在已經入秋,殘荷搖曳,蓮蓬亭亭,風中飄來荷花的冷香。
“留得殘荷聽雨聲。 也就是王府裏還能聽到。 ”海棠無限感慨。
雨晴眨眨眼,不動聲色的打聽:“這樣的感慨,不適合海棠妃,在世人眼中,你是受盡寵愛無所不能的海棠妃。 ”
海棠低笑一聲,隔着格花窗欞看向外面的白荷,“對啊,我是海棠妃,可是東海王是我的丈夫,女子是以夫爲天的。 ”
“哈哈……”雨晴放聲大笑,這話從別人嘴裏聽來不稀奇,可是從海棠嘴裏就說不出的詭異,什麼以夫爲天,要真是那樣,海棠就不會離家出走以至於婚外戀給沈覓戴上綠帽子了。
“你不相信嗎?我住的地方,都會有個大的荷花池,池中只種白荷,一絲雜色也不能有,王爺每日找人細心照顧,說是呵護也不爲過。 但是,一點入秋,荷花將殘,王爺就命人全部拔去,一棵不留。 ”海棠目光深遠。
雨晴點頭,表示明白。 王爺都做的這樣刻意了,作爲他們這些現代人要是再不明白,真是辜負了現在那些言情小說地薰陶了。 東海王這些行爲,肯定是爲了紀念某個人,極有可能是他的愛人,而海棠不過是用來矇蔽世人眼睛的障眼法而已。
“是啊,那是他的愛人。 一個白蓮般聖潔聰慧的……男子。 ”海棠幽幽吐出。
“啊?”這麼震撼,白蓮般的……男子。 東海王竟然是個……?
海棠輕輕一笑。 品了口茶,又道:“你好,方雨晴。 ”
雨晴同樣微笑着回望她。 她知道海棠的底細,現在看來海棠也知道了雨晴地底細,但是這並沒有什麼可怕的。 所以,雨晴伸出手:“可找到同志了……”
海棠眨眨眼睛,竟然也很無厘頭地回了一句:“爲人民服務!”
雨晴眼角抽搐。 海棠,你還真是崇高啊。
“職業不分高低貴賤,不分古今不分時空,所以,我們是跨越千年的一次握手。 ”雨晴握住了海棠。
海棠輕輕一笑,抽出了手,“握手也只有這一刻。 你要知道,我不殺你。 就已經對你手下留情了。 ”
雨晴撇撇嘴,“海棠,別這樣高高在上。 你身邊是有個耽美狼,可我身邊也是美男環繞。 你要是有種,就殺了我試試!”
海棠“咯咯”笑了起來,“你呀。 還真是可愛。 ”
雨晴朝天翻個白眼,“海棠,你還真是不可愛。 ”
“沈覓他好嗎?”海棠問道。
“你說呢?”雨晴反問,當年沈覓找了海棠多久,她能不知道嗎?可她就這樣鐵石心腸,心可夠狠的。 雨晴不相信,海棠現在問起沈覓,是因爲愧疚或者什麼的,這個女人,寧願跟這個玻璃男。 也不跟沈覓。 心理構造肯定異於常人。
“你知道,我爲什麼離開沈覓爲什麼要跟着齊徹嗎?”海棠微微一笑。 脣角有一個小酒窩,十分嬌俏。
“因爲愛,你愛上了齊徹。 ”雨晴說得很沒誠意,那個大鬍子男有什麼好,雨晴就不相信,刮掉那臉大鬍子他就能比沈覓好看。
“對。 你真是瞭解我。 ”海棠有一絲得意,“我以前最喜歡看耽美小說了。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齊徹的時候……”
海棠許是憋了許久,直接把那一肚子話對着雨晴滔滔不絕倒了出來。 海棠初見齊徹,就是在齊徹那白蓮般的愛人去世的時候,海棠被那不容於世地戀情感動的死去活來,繼而對齊徹愛的死去活來。
雨晴一邊聽,一邊替沈覓不值,竟然輸給了個同性戀,沈覓呀沈覓,你真是倒黴。 不過這個海棠,還真是難得一見的極品,她是愛男人不假,但是愛的是同性戀的男人,這樣的愛好不能不說是詭異,竟然還真是讓她遇上,可見老天真是不開眼,穿越遇見這樣極品女人。
“可是,你幸福嗎?”雨晴打斷了海棠的滔滔不絕,她不是自己地朋友,所以,雨晴沒有義務當作她廢話的垃圾桶,沒理由讓她輕鬆讓她快樂。
“什麼叫幸福?”海棠冷笑,“女人真是可笑,以爲有愛情就叫幸福了。 真是傻啊,告訴你吧,傻妹妹,只有男人和男人之間的,纔是愛。 ”
面對海棠的驚世言論,雨晴楞了一下,“原來是這樣。 我告訴你,真正的愛存在於男女之間,因爲只有正常的,爲世人所接受地,纔會增加幸福指數。 ”那些世所不容的愛情,只會讓觀者唏噓,當事人往往痛苦大於幸福。
“你還真是懦弱,膽小鬼。 ”海棠恥笑,“上天讓我穿越一回,仍是一個女人,沒有回到原始社會,沒有回到恐龍時代,沒有變成豬變成狗變成其他的畜生,我就必須要做出些事情來,驚世駭俗一番,纔不算辜負了這番穿越。 哪象你,談談戀愛,說個媒混個溫飽就滿足了,沒理想。 ”
“正因爲我沒有變成豬變成狗,沒有回去和恐龍搶食沒有茹毛飲血,我已經很滿足現在的生活了。 知足常樂,所以我很快樂。 ”雨晴頂了回去。
“你快樂?你知足?”海棠挑眉,“既然妹妹這樣說了。 我帶你去個地方,讓你願賭服輸。 ”說完海棠憤憤然離去,不忘補充道:“我讓你明白,男女之間的愛,不過是自欺欺人!”
雨晴也跟着起身,誰怕誰啊。
兩人重新走出了王府大門,坐上海棠妃那輛標誌性地棺材一樣的馬車。 沿着石板路往前走去。
“停車吧。 ”海棠說完率先跳出來,雨晴跟着出來一看。 竟然是東海縣的縣衙。
早有衙役認出了王府馬車,紛紛上來迎接。 雨晴跟着海棠往裏走,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兩人一直走到縣衙大堂,明鏡高懸的牌匾下,端坐着一身紅色官服的齊守謙,兩旁地衙役林列,而躺下跪着地竟是張媒官和雷雲。
雨晴看着這個詭異地組合有些發懵。 只見齊守謙發話了:“張媒官利用職務之便。 收取回扣,本應收監一月,念在官媒多年,口碑甚好,現今法外施恩,收回媒官身份,遣返回鄉。 ”
齊守謙說完,兩旁地衙役發出“威武”聲。 張媒官磕頭謝過縣老爺,然後站起身來,看到一邊地雨晴,愣了一愣,艱難的擠出了個微笑。
雨晴一眼就看出她身形不穩,趕緊上前攙扶着她。 張媒官身子抖得厲害,雨晴總有滿腹疑問,也只能放在肚子裏,留待以後再問。
雨晴將張媒官安頓到車上,給車伕說了個地址,就要返身回去找齊守謙。 張媒官,不,此時只能叫她張秋月了,一把抓住了雨晴:“小雨,你別生氣……”
生氣?爲什麼生氣?雨晴不明白。 張秋月低下頭。 輕聲道:“小雨,你現在也不是媒官了。 是我連累了你。 ”
雨晴坐在旁邊,先平靜了一下心情,才輕聲道:“秋姨,到底什麼事,你就告訴我吧。 ”
原來,前幾天,雷雲突然擊鼓鳴冤,說是替死去的素月鳴不平,狀告張媒官收受賄賂。 原來當初素月賣到**樓的時候,張媒官確實收了****的幾兩銀子,不過那些銀子都又給了素月,留給素月零用。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素月已死,無人能證明張秋月的清白,活着這些人地口供都是對她不利的,所以齊守謙根據人證和口供,將張秋月開除出了公務員的行列,從此不再擁有政府鐵飯碗。
雖然這樣收取回扣,是很常見的一件事,但是若要真是說起來,還是張秋月不對,這一次就算張秋月收取的回扣交給了素月,但是以前的那些,張秋月可都是納入了自己的荷包。 所以,不管是雷雲的揭發舉報,還是齊守謙地判罰,張秋月都沒有太大的意見。
張秋月唯一不解和氣憤的就是,齊守謙竟然也開除了雨晴,理由不詳,不過衆人猜測不外乎這兩點,第一那就是雨晴和張秋月關係不一般,可能雨晴能當上官媒就是張秋月的功勞,第二點,就是和雷雲有關係了,現在齊守謙還了雷雲自由身,現在的雷雲已經是個準官媒了,屬於合同制的臨時官媒,期限是三個月,就等着年終大考地時候,成爲正式員工。
雨晴和雷雲一向是此消彼長,所以雷雲得志自然就會是雨晴失意。
聽完張媒官的話,雨晴很平靜的坐了一會。 她那樣平靜,張秋月反而有些不放心,“小雨,你沒事吧?”
雨晴搖搖頭,現在的她,只在想一件事,齊守謙爲什麼要這麼做?齊守謙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她當然不會想成是自己不在的時候,雷雲利用地利優勢,乘虛而入,成功攻佔齊桃花的芳心,從而趕在雨晴回來之前,將東海縣的媒官大清洗,徹底斷了雨晴的退路。
雨晴如果會這樣想,就是辜負了齊守謙這麼久的一片真情的。 至於乘虛而入之類地,雨晴更是從來沒放在心上,雷雲認識齊守謙在先,齊守謙那麼久地空白,雷雲都沒有佔領,難道就在齊守謙和雨晴兩情相悅的時候,中間分開了一個月,雷雲突然道行見長,華麗麗地一個轉身,由討厭的女配變爲女主了?
雨晴搖搖頭,自然不會。 她方雨晴再低調,也知道穿越女必爲女主的道理。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齊守謙是想讓雨晴離開,遠遠躲開這個是非圈。 換句話說,齊守謙是想保護雨晴。
既然確定了這件事,那麼下一個問題是,齊守謙要雨晴離開,他想要幹什麼呢?雖然雨晴不知道齊守謙到底要做什麼,但是很清楚的知道,齊守謙要做的事情,必然是很危險的,也許會掉腦袋,所以齊守謙纔會想要雨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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