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六十二章 爲愛跑一次
雨晴想通了這一點,“騰”的站了起來,“秋姨,你先回去,我去去就來。 ”雨晴知道,現在的自己不能離開齊守謙,她不願意。
很快跑回了縣衙,大堂上還剩下雷雲和齊守謙。
雨晴自動將雷雲過濾掉:“齊守謙,我回來了。 ”
齊守謙剛剛就看到了雨晴,只不過一直忍着沒認而已,他以爲以雨晴的性子,聽到張媒官的那些話,自然會氣的收拾東西離開,沒想到雨晴反而回來了,還笑嘻嘻的同自己打招呼,一時有些發愣。
趁着齊守謙發愣的功夫,雨晴走到他跟前,拿起自己做的荷包,替他系在腰帶上,隨手又打了個如意同心結,“這是我自己做的,裏面填的是京城裏的上等香料,據說是根據壽寧公主的方子做的梅花香,正好去去身上的俗氣,省的到處招惹桃花,淨是些庸俗脂粉,會影響你的品味的。 ”說完雨晴還瞪了一眼雷雲。
雨晴自己做的?齊守謙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接着又斂容道:“你去京城就爲了這件事?縣衙出錢讓你去京城,你就做了個荷包買了些香料回來嗎?”
齊守謙的話裏已經有了點責備的意思,雨晴自然聽得懂,不過裝作沒聽見,笑嘻嘻的說道:“當然不可能只做這麼一點事啊,我是忙裏偷閒做的荷包。 除此之外,我還給悠然買了些玩具,也給我爹買了一整套的紫檀木地山水畫筆。 這兒絕對買不到呢。 ”雨晴獻寶似的說道。
齊守謙看着雨晴的笑臉,忍了忍才又轉過頭去,“夠了,方雨晴。 你這是公款旅遊,辜負了……”
雨晴一把抱住齊守謙,“子益,我同意了。 ”
“同意什麼?”齊守謙有些發愣。
“同意成親啊。 我臨走之前答應的。 說是回來告訴你。 離開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你,離得越遠越想你。 回來的時候離得越近也越想你,我知道,和遠近沒有關係,我是因爲離開你纔想你,我不能離開你,也不能沒有你。 所以,齊守謙。 我們成親吧。 ”雨晴抱着齊守謙,靠在他的後背上,感受他地氣息變化,雨晴還悄悄的在他後背上哈氣。
齊守謙地後背劇烈起伏了幾下,終於伸出手去,拉開了環住自己的雙手,轉過身正視着雨晴。
“你那些假話就不要說了,齊守謙我們認識不是一兩天。 你騙不了我,而且,你也說服不了我。 ”雨晴在他開口之前攔住了他的話。
齊守謙又頓了頓,“那好,我不騙你,我只想問問你。 在京城遇到了什麼?爲什麼婚禮當天沒了新郎新娘和送行的官媒呢?”
雨晴嘻嘻一笑,誇張的說道:“齊守謙,你不知道,我們當時有多危險,你知道京城的夜晚有多黑嗎?你知道京城的城牆有多厚嗎?你知道京城地城門有多少守衛嗎?你知道我們是怎麼出來的嗎?”
齊守謙本來是狠下心來想將雨晴逼走,可是雨晴說話的時候神色間帶着一絲撒嬌的意味,說着說着聲音哽咽,眸中泛起淚光,這樣的雨晴以前齊守謙從來沒有見過。 愣神的功夫,雨晴又抱住了齊守謙。 將頭埋在他的背上。 還蹭了蹭,就像一隻討好主人的小狗。
齊守謙地目光不由得柔和起來。 不管下了怎樣的決心,他總是不能對她狠下心來。
雨晴悄悄露出笑容,要論臉皮的厚度,雨晴自認爲要超過一般人。 當媒婆是件很磨練臉皮的事情啊。 更何況,在愛人面前,還要臉皮幹什麼?這是很久以前雨晴看的電視劇中的一句臺詞,當時把雨晴笑得不行,而現在看來竟然很有道理呢。
雷雲一直冷眼旁觀,海棠則是不客氣地輕笑出聲。 她的聲音並不大,因爲與場景不合,所以顯得特別刺耳。
“喂,你跟來幹嘛?”雨晴毫不客氣的瞪她一眼。
“你忘了,你說要帶我來看熱鬧了。 ”海棠找了張桌子,跳上去坐下,手裏的絲絹團扇搖了搖,一副很逍遙愜意的樣子。
雨晴暗自咬牙,海棠這是故意來找茬的。 果然,齊守謙的身體繃緊了,喘息聲加重,他要生氣了。
齊守謙一甩手,再次將雨晴甩開,“雨晴,我們分手吧!”
雨晴還沒有說話,一邊的海棠“撲哧”一聲笑出來,多久沒聽過這樣的話了,真是有意思。
雨晴憤怒的轉頭看着海棠:“喂,你有點素質好不好,人家現在是這麼傷感地時候,你在那兒看戲也就是了,幹嘛還要幸災樂禍?”
衝着海棠吼完,雨晴覺得心情平復了一些,轉過頭看着齊守謙:“齊守謙,我愛你。 ”她說地很認真,盯着齊守謙的眼睛,但是齊守謙躲開了視線。
海棠在一邊又笑了起來。
“死女人,不笑會死啊!”雨晴惱羞成怒。 這是什麼時候,表白地時候有雷雲那個燈泡也就是了,還多出了個破壞氣氛的觀衆。
“當然會死了。 這樣狗血的劇情,我好久沒看過了,好懷念啊……哈哈,你們繼續……”海棠真的把這當成了看戲,但她的每一句話都有着極強的破壞性,齊守謙又沉下臉。
他以爲自己是在演戲嗎?雨晴有些着急,想起了一招絕招。
雨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小心隱藏自己的意圖,慢慢蹭到齊守謙跟前,再一次擠到齊守謙懷裏,“齊守謙,我愛你……”說完猛地覆上齊守謙的嘴脣,準備用暴風驟雨般的熱吻將他吻暈。 就像齊守謙對自己做地那樣。
但是想像和現實總有很大的差別,雨晴強吻的時候用力過猛,先是不小心鼻子撞到齊守謙的下巴,然後是努力想要撬開齊守謙嘴脣的時候,又碰到了齊守謙的牙齒,雨晴鼻子酸酸的,舌頭火辣辣地疼。 眼淚嘩嘩的淌,還努力地吻着齊守謙。 努力作出沉醉的樣子。
齊守謙終於忍無可忍,伸手攬住雨晴的腰,奪過了主動權。 輕柔的吮吸着雨晴的舌頭,在她感覺不那麼痛的時候,在雨晴的脣齒間開始了掠奪,雨晴渾身無力地靠着齊守謙,覺得自己好像要被齊守謙剝皮拆骨喫進肚子。 竟然升起了一股期待,忍不住****出聲。
海棠終於坐不住了,這兩人還真是開放,難道就這樣準備來個現場****嗎?輕哼一聲,提醒兩人主意。
雨晴稍稍恢復了意識,聽出是海棠的聲音後,抱住齊守謙準備鬆開的手,低聲威脅道:“你要再敢鬆開我。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嘴脣又貼上齊守謙的。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停下,理由是齊守謙累了。
“你胖了不少,我實在抱不動了。 ”齊守謙這樣道。
“我這叫豐滿,你懂不懂?以後對我說話,一定要用讚美詞!”雨晴鬆開掛在齊守謙脖子上的手。 改爲靠在他的肩膀上,那意思很明顯,就是儘量增加兩人的接觸面積,絕不分開。
“傻子,你不懂得危險嗎?”齊守謙捏捏她的鼻子。
“知道啊,很害怕啊,可是一想着以後一個人,就更害怕,那纔是更危險地呢。 ”雨晴也很無奈的說,她從來不是個女英雄。 可是爲什麼要讓她面對這樣的事情呢?可是。 如果不面對就這樣逃開,以後一輩子該怎麼過呢?將齊守謙捨棄。 就會連快樂一塊捨棄。
“看完了。 ”海棠再次出聲打破兩人含情脈脈的對視,“你滿臉都是鼻涕眼淚,難怪他會嫌棄你,努力的想要鬆開,你倒好,最後全擦到他身上去了。 ”
雨晴也不惱,笑嘻嘻的道:“明白了吧?所謂地愛,就是我眼中只有他,他眼中只有我,別說現場只有兩個人,哪怕有二十個人二百個人,也入不了我們的眼。 我們之間貼的很緊,緊的容不下任何一個人,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雨晴的實現從雷雲臉上掃到海棠臉上。
“對了,齊守謙,你剛纔說的危險是怎麼回事?”雨晴終於想起這個問題,齊守謙苦笑一下,自己現在是自身難保,偏偏雨晴要和自己共同進退。 雨晴再次阻止了齊守謙的回答,“有無所不能的海棠妃在眼前,必然不會爲難我們的對不對?”
雨晴笑嘻嘻地看着海棠,海棠也看着雨晴微笑,“我好像是來看熱鬧地。 ”
“熱鬧不能白看。 ”雨晴湊到海棠跟前,賊兮兮的壓低了聲音:“海棠,你說對一個女人來說,事業重要還是愛情重要?當然,你做地事業很偉大,爲將來母儀天下而努力,不過男人就不重要嗎?實話告訴我,剛剛看到我和齊守謙,有沒有動心呢?想不想那樣親你家的大鬍子?想不想讓他因爲你而激情勃發呢?你現在才二十多歲,難道就想這樣守寡一輩子嗎?守着個只能看不能喫的男人過一輩子?”
海棠喜歡耽美男也許是真的,但是喜歡齊徹肯定更是真的,不然哪會跟着齊徹這麼多年?她對自己說的未必都是真話,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是這麼多年騙自己已經成了習慣。 看着海棠一瞬間的失神,雨晴又笑了,覺得自己像那個yin*人犯罪的蛇,“海棠,我可以幫你。 ”
沒辦法,現在齊守謙有危險,雨晴不知道危險是什麼,但是肯定是和東海王有關係。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作爲敵方陣營的齊守謙,肯定是不想妥協,雨晴不願意勉強齊守謙,男人總要有點堅持吧,很少會有女人會喜歡上牆頭草。 不過,男人堅持,女人就應該站出來曲線救國,不一定要兩個人坐以待斃。
雨晴就將寶押在海棠身上。
海棠又重新笑了笑,笑得雲淡風輕。 雨晴心裏抖了抖。
“聽說你跑的很快?”海棠問了個毫不相乾地問題。
“還可以吧。 ”雨晴沒跟上海棠的思路。
“我們比賽吧。 從這兒跑到西城門,你要是能贏我,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 ”這下換海棠笑得甜蜜了,想yin*人犯罪的邪惡的蛇。
和人比賽跑步?這簡直是爲雨晴量身定做的比賽,她方雨晴的長處不多,能跑恰好是其中的一項。 雨晴當然答應了,事實上她也沒有其他地選擇。 不過看到海棠同樣壯志滿滿的樣子,雨晴也不敢掉以輕心。
東海縣城不是標準地正方形。 因爲靠海,所以東西比較長,南北方向短一些。 縣衙就在縣城東邊,從這兒出發要跑到西城門,少說也有七八裏的距離,相當於一次長跑了。
“什麼時候開始呢?”雨晴問道,她方雨晴不在乎。 可是大名鼎鼎的海棠妃當街狂奔成什麼樣子,雨晴可不想被人遷怒。
“明日一早吧。 ”海棠猶豫了一下說道,那時候縣城人最少,天氣也涼快。
“好,我們一言爲定!”雨晴舉起手掌,與海棠輕輕一拍,“東海王不會有意見吧?”
海棠千嬌百媚的看她一眼,嗔道:“當然不會了。 你忘了,我可是王爺最寵愛的海棠妃啊。 ”
臨出門前,海棠又回頭一笑,“我以前是體工大隊,練得就是中長跑。 ”說完報出了一串數字,“那是我五千米的最慢速度。 ”
“啊?”雨晴目瞪口呆。 難怪這麼女人那麼自信,敢****家是練家子啊。 天哪,她的最慢速度比雨晴地最快速度還要快啊。 雨晴跑得快,那是和古代這些普通婦女相比,哪能和專業人員相比呢?
齊守謙摟住雨晴,“沒事。 ”雖然不明白海棠的那串數字的意思,不過雨晴的沮喪他還是能看的出來。
雨晴挺起胸,“當然沒事了。 我可是萬能魔芋!”說完兩人都笑了,千面桃花和萬能魔芋終於又在一起了。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人一夕之間提高功力的?”雨晴揪着齊守謙,萬分的想念興奮劑。 “或者有什麼辦法能讓海棠渾身痠軟無力。 跑起來身體發虛軟綿綿的?”
齊守謙目光閃了一下,努力忍住笑意。 雨晴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無聊地男人!”就會想這些事,不過海棠啊,希望你真的沒忍住,被我們刺激的回到家迫不及待的撲上去喫掉大鬍子齊徹。 就算沒喫掉也沒關係,一定要努力的試圖不歸,最好兩人在****喫與反喫的較量中,消耗掉大量地體力,第二天雨晴就不戰而勝了。
當然這是雨晴的妄想,雨晴承認。 於是認命的回到張秋月的家中收拾東西,準備第二天的比賽用品。 張秋月已經離開了東海縣城,齊守謙就陪着雨晴。
軟件已經遜人一籌,不能在硬件上再輸給海棠了。 雨晴找出了那雙當日沈覓送的運動鞋,牛筋底,輕便彈性好,不輸於現代的名牌跑鞋,雨晴略微找到些信心:“這樣的跑鞋,海棠一定沒有。 ”
很快打點好了,雨晴看着天空發呆,快到中秋節了,沈覓能回來嗎?
“沈覓應該沒事,沈家的家主,不是一般人能動的。 ”齊守謙安慰道。
雨晴點點頭,還是覺得很緊張,海棠真是厲害,臨行前那句話,成功挑起了雨晴地不安情緒。
“桃花,你說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人快點入睡呢?****好睡那種。 ”現在雨晴要爲明天養精蓄銳,偏偏緊張地睡不着,這就是海棠的目地吧,真是邪惡的女人。
齊守謙抱住雨晴,在她耳畔吹氣道:“有我,你只要有我就行了。 ”另一隻手不規矩的在雨晴身上遊移。
雨晴半邊身子酥軟,還是堅決的推開了齊守謙,無數言情小說告訴我們,第二天往往是男人神清氣爽,而女人爬不起牀的,雖然能****好睡,這種方法不可取。
齊守謙有些受傷,“雨晴,我後悔了……”他後悔沒有早日和雨晴成親,如果,萬一明日兩人遭遇了不幸,齊守謙真的會後悔,後悔沒有和雨晴結成真的夫妻,他也算是閱盡花叢,卻獨獨錯過了自己的愛人,做鬼也會不甘心呢。
雨晴沉默了一陣,突然跳起來,握拳吶喊:“就讓我,爲愛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