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六十三章 跑出一個未來
第二天一大早,雨晴起牀梳洗打扮了一番,將長長的頭髮高高束起,然後編成辮子盤起來,身上的裙子卻是已經改過的,可是隨時褪下來,穿着裏面的長褲跑,腳下自然是那雙運動鞋。
來到兩人約定的地點,縣衙大門口,時間尚早,那兒靜悄悄的一片。
雨晴先是自己做了番運動,看看時間還早,就跳起了健康操:“抖抖手呀抖抖腳啊請做深呼吸……”
“呵呵……”石傑的笑聲在後面傳過來,如意和婉心也跟着。 送來了些喫食還有一個包袱。 “縣令大人,西門城外已經備好了輛馬車,你們到時候可以直接離開。 ”石傑悄悄告訴齊守謙。
雨晴推着齊守謙:“你到西門口等我,有你在那兒我還能跑的快些。 ”本來雨晴就想着讓齊守謙在終點等待,但是齊守謙堅持要跟雨晴一起,現在石傑出現,齊守謙可以放心離開了。
不久,海棠也出現了,身邊沒有什麼人,穿的更是富麗堂皇,一身黃色煙羅紗用五色金絲線繡着朝陽拜月飛騰的五綵鳳凰,下束黃色團蝶百花煙霧鳳尾裙,手挽黃色繡羅紗。 風髻霧鬢斜插一字排開龍鳳簪,腦後彆着一串秋海棠,嫋嫋婷婷,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去參加皇家宴會呢,不過看海棠的這身打扮,也未免太高調了嗎?難道東海王已經贏了?
看到雨晴短打扮,嗤笑了一聲:“不管幹什麼。 都要靠實力說話。 ”
雨晴不理會她的打擊,又跳躍了幾下,才握拳吶喊:“賜予我力量吧,我是方雨晴!”
以前上體育課長跑地時候,老師總是反覆的說什麼情況叫做極限,出現極限情況不要害怕,而是要堅持。 堅持下去就會出現什麼什麼樣的情況,會感覺什麼什麼情況。 那些極限之後的新天地雨晴從來沒體會過,因爲一旦出現極限情況,雨晴就會堅持不住。
所以,雨晴要想跑得快,只能一直維持着比較均一的速度,儘量不要讓極限出現。
一開始,海棠就“噌”的躥了出去。 雨晴維持着比較快的速度在後面跑。 過了一會,在一個拐彎處,海棠截住了雨晴:“你這樣跑不對,你要想超過我,一開始就得跟着我,相當於我領着你跑,然後到最後再超過我,你得咬住。 一開始就被我拉地遠遠的有什麼意思?”
雨晴平息了下呼吸才道:“大姐,這麼想讓我贏,你放放水,幹嘛這麼認真呀?”
“不行!”海棠斷然拒絕,“公平比賽你懂不懂?還有,你要不能哄我開心。 我就殺了你們倆!”
雨晴翻個白眼,控制着速度跑了過去:“大姐,你也彆着急,龜兔賽跑地故事你知道吧?”
她跑得慢,不代表就是認輸,雨晴心裏燃燒着熊熊的鬥志,決定勝負的不一定全靠實力,而今天方雨晴一定會贏,因爲終點那兒就有齊守謙。
沿着青石板路一直往西,經過縣城中間的王府大道。 然後再經過一條小道。 不遠處就能看到城門。 海棠速度雖然快,但是穿的衣服太累贅。 尤其是腳上是一雙鑲明珠的繡鞋。 明顯不適合奔跑。 現在雨晴推測,現在的海棠一定是出現了極限,因爲她地速度明顯放慢了。
雨晴控制住自己激動的心情,慢慢縮短兩人的距離。
城門在望,雨晴已經超過了海棠,但是海棠也已經突破了極限,重又加快了速度,雨晴咬緊牙關,拼盡所有的力氣往前衝,耳畔只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眼前黑一片黃一片,在那一片黑黃之中只能看到城門,和城門邊那個白衣微笑的人影。
雨晴的牙齒開始疼痛,每當雨晴用盡全力的時候,就會表現爲牙疼,而現在雨晴牙疼地簡直無法忍受,而胃裏也很不舒服,更要命的是雨晴的腿,好象有千斤重一樣,完全脫離了雨晴的控制,往前奔跑只是一種慣性。
偏偏這時候,海棠加快了速度,海棠完全有實力超越雨晴,卻好整以暇的跟着雨晴,貓捉耗子一樣戲弄雨晴。
雨晴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一個念頭,跑啊跑啊,希望自己增加地體重能夠增加慣性,將自己帶到西城門。
海棠的呼吸就在身後,還能好整以暇的笑道:“小烏龜,龜兔賽跑也是要靠實力說話的。 ”
說着並不急着領先,而是非常悠閒的和雨晴並排跑,她要的不僅僅是要打敗雨晴,而是要從心理上徹底的擊垮雨晴。 有的時候,不是僅有意志或者夢想就行,擁有實力才最重要,這是海棠跌跌撞撞這麼多年的心得。
雨晴咬緊牙關,只剩下一口氣在支撐,心裏卻慢慢涼了下去。
突然,一個尖利的女聲響了起來:“你這個醜女人,你要害死子益嗎?我殺了你!”
然後雨晴屁股上一陣尖銳地刺痛,“啊……”伴隨着一聲直入雲霄地長嚎,雨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過了終點,確切的說,是撞到齊守謙懷裏,兩人一起跌倒在地。
“你還好吧?”齊守謙抱住跌倒地雨晴,雨晴雙眼發黑,張口欲吐又吐不出來,難受的眼淚直淌,恨不得立刻暈了過去,但是偏偏又恨清醒,因爲她的屁股那兒很疼,掙扎着用手一抹,已經血還在淌。
雖然雷雲橫空出現,以簪子刺進雨晴的臀部,盡最大可能激發了雨晴的潛能,以至於最後十幾步雨晴的速度驚人,將海棠拋在了後面。 這樣的變故不在海棠地預料之中,但是海棠還是願賭服輸。 過來勸道:“還是活動活動吧,不然一會兒很難受。 自己走走或者跳跳,都好。 ”
雨晴眼睛能看清了,對着海棠的方向道:“這算我贏了吧?”
海棠點點頭,“小烏龜真是走了狗屎運。 ”
雨晴撇撇嘴,“那好,記住你說的。 兔子!”示意齊守謙把自己抱起來,“走了。 跟我回家。 ”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對着海棠伸出了腳:“其實,決定勝負的因素有很多,不僅僅是實力決定一切。 你看我這雙鞋子,跑起路來就比你的明珠繡鞋快很多呢。 ”
雨晴腳上的鞋子,還是當初沈覓送的。 海棠曾經穿過,自然能夠認出來。 雨晴也不知道爲什麼要這樣說,也許是心理替沈覓不值吧,也許是想讓海棠後悔,將那麼真摯地感情丟棄,去追逐一份鏡花水月般的愛情。
齊守謙抱着雨晴走了幾步,雷雲靜靜地站在那兒,目光如同探照燈。 將所有的光芒都傾注到齊守謙臉上,一副欲語還休的癡情不悔樣。
“你不來我都忘了,回去洗好屁股等着,不是你一個人有簪子。 ”雨晴咧着嘴,雷雲這下子可真狠,一見她屁股好像更疼了。 不行得找回來,不然以後見她就怕怎麼辦?還能躲着走不成?
城門外早就有輛馬車等候,趕車的竟然還是齊守謙的書童順兒。 齊守謙抱着雨晴上了車,一把拉下了雨晴的褲子。 “輕點,桃花,真的很疼啊。 ”雨晴顧不上羞澀,大聲嚷嚷着:“雷雲這個女人,下次見到她看我不扎她一百下,竟然這麼使勁。 ”雨晴跟雷雲地樑子結大發了,這樣的手法。 雨晴不陌生。 許多小說中都出現過,不過那時候都是逃命的人爲了讓馬跑的更快。 將簪子刺進馬的臀部,哪像雷雲,竟然刺雨晴的屁屁。
齊守謙細心的替她擦掉血跡,又抹上了一層收斂傷口的草藥,他地動作有些笨重,再加上草藥的刺激性,雨晴的傷口又火辣辣的疼起來。
“桃花,算了,就讓它自己長好吧。 ”反正不是什麼重要部位。
“那可不行。 ”齊守謙忍着笑,“你現在腰都胖了兩圈,要是再等你養好傷,估計就成了方塊了,那樣的身材,就算我不嫌棄你,你和我在一起也會自卑的,我不能讓你自慚形穢……”
雨晴嘴角抽搐,這個齊守謙,還真是不可愛。
“對我尊重些,我可是你地救命恩人呢……”
“是,恩人,我要以身相許……”齊守謙抱着雨晴,讓她趴在自己懷裏,小心的避開她的傷口,雨晴的衣衫單薄,感覺有滾燙的淚滴落在自己背上,齊守謙又死死的抱緊她,不讓她回頭看。
“雨晴,謝謝你……”良久,一個輕柔的吻落在雨晴的髮間。
“哎呀,我頭髮很臭啦,一路上也沒洗澡,今天又出了一身臭汗……”雨晴反手推開他。
“是,董事長。 ”齊守謙的聲音仍是輕柔,帶着笑意,一時間好像又回到了當初的時光,兩人雄心萬丈地要開全國最大地婚介所。
“我有一個想法。 ”雨晴一激動翻身想要坐起來,不小心碰到傷口,“唉喲”一聲,恨道:“雷雲,我跟你沒完,臭丫頭!”
齊守謙小心的遞過一杯水來,一面問道:“什麼想法?”
雨晴喝了口水,潤潤嗓子,竟然還是淡鹽水,不由得心裏甜絲絲地,齊守謙還準備的很充分嘛,“重開婚介所啊。 ”
兩人又就開業定位等等漫無目的的討論了一番。 最後,雨晴突然悠悠嘆道:“不知道沈覓怎麼樣了?”
齊守謙無言的將她擁入懷中:“沈覓,應該沒事的。 ”即使嫉妒,齊守謙也不得不承認,論手段,自己絕不是沈覓的對手,和沈覓相比,齊守謙還顯得年輕稚嫩,他若是對雨晴出手,齊守謙不會有機會。 沈覓就是雨晴常說的那種二手男,因爲經過女人的****,而更加具有璀璨的光芒,假以時日,齊守謙自認爲自己也會具有那樣的魅力,但是現在還無法和沈覓相比。
幸好,沈覓沒有出手,不管爲了什麼,就憑這一點,齊守謙對沈覓存了分感激。
“是啊,沈覓還答應回來過中秋呢。 ”雨晴也愉悅的說道,本來還想問問海棠沈覓的事情,但是一想,海棠他們得不到齊守謙的助力,自然會更加依賴沈覓,沈覓勢力大,人又聰慧,肯定不會有任何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