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十五章 沒多少時間了!【二合一】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方徹眼珠子就瞪大了。

悶葫蘆冒出來了。你再不出來,我都把你忘了……

與此同時。

龍一空鳳萬霞牛百戰羊九成:“參見教主!我們這段時間……”

然後做出彙報詳細的是鳳萬霞。

很...

白霧洲的歡呼聲浪如海嘯般翻湧而起,直衝雲霄,震得半空浮雲都爲之裂散。方徹懸停百丈,白衣獵獵,髮絲在鹹腥海風裏輕揚,眉宇間卻無半分倨傲,只有一抹溫潤如初春解凍溪流的淡笑。他並未開口,可神識如春風拂過千家萬戶——不是威壓,不是震懾,而是撫慰,是託舉,是讓每一個顫抖的心跳都重新找回節律的無聲承諾。

底下人潮早已失控。孩童被高高舉起,老人拄杖仰首,婦人攥着襁褓裏的嬰孩拼命踮腳,商鋪夥計扔了算盤躍上櫃臺,連街角乞丐都忘了討飯,扒着青石牆縫嘶喊:“方總!方總來了!”那聲音裏沒有諂媚,沒有畏懼,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信任,彷彿他踏足之地,連空氣裏的毒瘴都會自動退避三尺。

方徹緩緩落地,足尖點在城門樓頂琉璃瓦上,未碎一片,只漾開一圈肉眼難辨的漣漪。他抬手,輕輕一按。

嗡——

整座白霧洲,驟然一靜。

不是死寂,而是萬籟屏息。所有喧譁、哭喊、鞭炮餘響、海浪拍岸之聲,竟在同一瞬被抽離了三分熱度,如同烈日當空忽降薄霧,人間煙火氣未減,卻憑空多出一層澄澈安寧。這是《無量真經》第三重“息壤引”之效——不鎮壓情緒,而調和氣機;不強行禁聲,而令衆生自發斂息。凡人心緒波動越劇烈,越易受此術牽引,如江河入海,自然歸流。

他這纔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落進萬人耳中:“諸位鄉鄰,方徹來遲,致歉。”

話音未落,東市口一位獨臂老漁夫突然嚎啕大哭,跪倒在地,額頭磕在青磚上咚咚作響:“方總啊!我孫子……我孫子昨夜被蛇咬了,就藏在米缸底下,三寸長,筷子粗,黑鱗泛紫光!郎中說……說活不過今早!可您來了!您來了啊!”老漁夫涕淚橫流,枯瘦手指摳進磚縫,指甲崩裂滲血。

方徹身影一閃已至其身前,指尖掠過孩子頸側青紫蛇痕,一縷銀白真氣如遊絲探入。剎那間,他瞳孔微縮。

不對。

這毒……太“熟”。

不是尋常妖蛇所攜的蠻荒兇戾之毒,倒似摻了七分“玄陰蝕骨散”的底子,又混着三分“蜃樓迷心瘴”的幻性——此二者,皆爲唯我正教內門煉丹房祕傳毒譜前三甲,外流絕無可能。更奇的是,蛇牙刺入處皮肉之下,竟有極細微的墨色絲線狀異物,如活物般微微搏動,正貪婪汲取孩子精血。

“玄陰蝕骨散”需以千年寒髓爲引,“蜃樓迷心瘴”必採東海鮫人淚凝結之霧,二者皆非本土產物。而墨色絲線……方徹神識如刀剖開層層血肉,終於在其脊椎第三節隱脈深處,發現一枚米粒大小的暗金符印——殘缺,但輪廓分明,赫然是神鼬教“千絲鎖魂印”的變體!

蛇非天降,乃人爲所遣。

且非濫殺,是精準投放,只爲試毒、測防、亂人心。

方徹袖袍輕拂,一滴琥珀色藥液自指尖凝出,悄然沒入孩子天靈。孩子喉頭一滾,咳出一口黑血,血中裹着半截蜷曲的墨色小蛇,已然僵死。老漁夫渾身劇顫,不敢置信地捧起孫兒臉頰,只見那青紫褪去大半,呼吸漸穩,睫毛甚至顫了顫。

“睡一覺,便好了。”方徹輕聲道。

他轉身,目光掃過滿城翹首期盼的面孔,最終落在西城方向——那裏,一道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如附骨之疽,正悄然滑向城外密林。速度極快,卻刻意留下半分破綻,像釣餌拖曳的細線。

方徹脣角微勾,笑意未達眼底。

他並未追擊,反而走向城中心廣場。那裏,早有人搭起高臺,供奉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銅方鼎——白霧洲鎮城之器,名曰“定瀾鼎”,傳爲上古守護者所鑄,鼎身銘刻海波紋與鎮蛇圖騰。此刻鼎腹幽暗,鼎口氤氳着一層灰敗霧氣,顯然已被陰毒侵蝕多時。

方徹立於鼎前,右手駢指如劍,凌空疾書。

筆走龍蛇,銀光迸射,十二道繁複符文憑空生成,懸浮鼎口,如星辰環列。每一筆劃落,鼎身便震顫一分,灰霧被逼退一寸。待第十二道符成,他並指下壓,十二符轟然合流,化作一道熾白光柱,直貫鼎心!

轟隆——!

鼎內傳出龍吟般的長嘯,灰霧如沸水蒸騰,瞬間蒸發殆盡。鼎壁上沉寂萬年的海波紋亮起幽藍微光,波光流轉間,竟隱隱映出城外海域景象:浪濤翻湧,水下暗影幢幢,無數細長黑影正悄然集結,排列成詭異的螺旋陣型,中心一點,懸浮着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面佈滿蠕動血絲的巨卵!

方徹眼神驟冷。

此卵非蛇卵,乃“噬神蠱母”所化!此蠱母本爲上古禁忌之物,以萬魂爲飼,吞食神識精華,一旦孵化,初生幼蠱便會本能鎖定方圓千裏最強者,寄生、吞噬、同化……直至蛻變爲新的蠱母。而眼下這枚,血絲脈動節奏,分明已近臨界!

誰敢在此刻,在白霧洲眼皮底下,養蠱?

答案呼之慾出。

方徹指尖一彈,一縷銀火射入鼎心。定瀾鼎嗡鳴再起,幽藍波光陡然轉爲赤金,鼎內景象隨之變幻——不再是海面,而是白霧洲地下百丈!岩層縫隙間,無數蛛網狀黑色根鬚瘋狂蔓延,深深扎入地脈節點,每一條根鬚末端,都懸掛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紅繭。繭內,隱約可見蜷縮的人形輪廓,面色安詳,卻毫無生氣,正是近日城中莫名失蹤的數十名居民!

根鬚主幹,直指西城廢廟方向。

方徹足尖一點,身形已化作流光掠向西城。身後,鼎內赤金波光映照的廢廟地底,一隻碩大無朋、覆蓋着鐵灰色硬甲的蜘蛛虛影,緩緩睜開八隻血瞳,其中一隻,正透過虛空,冷冷回望他的背影。

廢廟早已坍塌大半,斷壁殘垣間蛛網密佈,空氣裏瀰漫着陳年黴味與一絲難以察覺的甜腥。方徹踏碎朽木門檻,神識如網鋪開,瞬間籠罩整片廢墟。塵埃在光柱中飛舞,蛛網隨風輕顫,一切看似死寂。

唯有地底。

三百丈深的地脈交匯處,溫度灼熱如爐。此處竟被硬生生掏空,形成一座直徑百丈的球形空洞。空洞中央,並非泥土巖石,而是一株參天巨樹!樹幹虯結如黑龍盤繞,樹皮皸裂處滲出粘稠黑血,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腥。枝椏扭曲伸展,末端並非葉片,而是一張張痛苦扭曲的人臉!那些人臉雙目緊閉,嘴脣無聲開合,似在承受永世酷刑。每一張臉,都與白霧洲失蹤者面容吻合。

樹根深深扎入地脈,每一條根鬚都纏繞着一條黑鱗巨蛇,蛇首高昂,口中銜着一枚暗紅繭,正將絲絲縷縷的生機與恐懼,通過根鬚,源源不斷注入樹幹。

而樹冠最高處,一根最爲粗壯的枝椏上,端坐一人。

白衣勝雪,面容清俊,正是方徹自己。

不,是“方徹”的幻影。那幻影閉目垂首,周身縈繞着濃得化不開的怨毒黑氣,黑氣之中,隱約浮現無數冤魂面孔,齊聲哀嚎:“還我命來!”

幻影緩緩睜眼,眸中無瞳,唯有一片混沌黑洞。它抬起手,指向方徹真身,黑洞般的脣開合:“你來了……很好。這株‘萬怨噬神樹’,本爲你而栽。”

方徹停步,距幻影百丈,負手而立,神色平靜無波:“董西天,你費盡心機,在我神識海內種下這幻影,又借蛇患爲引,引我至此,所求爲何?”

幻影嘴角咧開一個非人的弧度:“求你……死。”

話音未落,整株巨樹猛地一震!所有枝椏上的人臉同時爆睜雙眼,噴出漆黑血箭,匯聚成河,轟向方徹!地面根鬚瘋長,破土而出,化作無數黑色長矛,自四面八方攢刺而來!更可怕的是,那些被銜在蛇口中的暗紅繭,同時裂開,鑽出數百隻指甲蓋大小、通體赤紅、複眼猩紅的蠱蟲,振翅嗡鳴,如一片死亡紅雲,遮天蔽日撲來!

方徹動了。

他未拔劍,未結印,只是輕輕抬起了右手。

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剎那間,白霧洲上空,萬里無雲的晴空,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橫亙天際的漆黑縫隙!縫隙深處,沒有星辰,沒有虛空,唯有一片翻湧沸騰、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黑暗——那是空間被強行撕裂後,暴露出的宇宙胎膜本源!

“九劫焚天·引星軌!”

方徹的聲音,平靜得如同在陳述今日天氣。

那道橫亙天際的漆黑縫隙,驟然旋轉!如一隻冷漠巨眼,開始瘋狂吞噬周遭一切能量——廢廟殘垣上的蛛網瞬間化爲齏粉,地底萬怨噬神樹噴湧的黑血倒流回樹幹,連那些撲來的赤紅蠱蟲,翅膀扇動都變得滯澀沉重,彷彿被無形巨手扼住咽喉!

縫隙中心,一點幽藍星光,悄然凝聚。

星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冷,最終化作一柄三尺長、通體剔透如冰晶、內部似有億萬星辰旋轉的光劍!劍尖所指,正是幻影眉心!

幻影臉上第一次浮現驚駭,它狂吼一聲,萬怨噬神樹所有枝椏瘋狂扭動,所有人臉張開巨口,噴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粘稠如墨的“絕望”——一種實質化的負面情緒,凝聚成盾,擋在身前!

幽藍光劍,無聲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衝擊。

光劍觸及墨盾的瞬間,墨盾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無聲消融。光劍餘勢不減,穿透幻影眉心,貫穿整株萬怨噬神樹樹幹!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緊接着,整株巨樹,從被光劍貫穿的樹幹中心,開始寸寸崩解。不是燃燒,不是粉碎,而是……褪色。墨黑的樹幹、慘白的人臉、赤紅的蠱蟲,所有色彩都在急速褪去,化爲單調的灰白,繼而化爲飛灰,簌簌飄散。

幻影發出最後一聲非人的尖嘯,身軀如沙雕般坍塌,化作漫天灰燼。

地底空洞,重歸死寂。唯有那柄幽藍光劍懸停半空,緩緩旋轉,劍身之上,億萬星辰依舊無聲運轉,冰冷,浩瀚,永恆。

方徹收回手,幽藍光劍隨之消散於無形。他低頭,看着腳下龜裂的地面,灰燼之中,靜靜躺着一枚暗金色的令牌,非金非玉,觸手冰涼,正面鐫刻一隻仰天長嘯的臭鼬,背面,則是一個扭曲的“辰”字。

他彎腰,拾起令牌。

指尖撫過那個“辰”字,方徹眼神幽深如古井:“辰西風……你比我想的,更早一步,也更狠一分。”

令牌入手剎那,白霧洲城外,某處礁石之後,一道灰影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眼中驚怒交加:“他……他竟能反溯因果,傷我本源?!這不可能!”

方徹卻已轉身,緩步走出廢墟。陽光重新灑落肩頭,他衣袂飄然,彷彿剛纔那一場撕裂星空的對決,不過是拂去衣上微塵。

城中百姓只見方總自西城歸來,神色如常,甚至比之前更添幾分溫潤。他徑直走向定瀾鼎,指尖輕點鼎身。幽藍波光再次亮起,這一次,映照的卻是白霧洲全城——每一戶人家窗欞上,悄然浮現出一枚巴掌大小、流轉着淡淡銀輝的符印,如月華凝成,安穩祥和。

“自此,白霧洲城,百步之內,陰邪不侵。”方徹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城。

無人知曉地底深淵的慘烈,亦不知那柄幽藍光劍曾斬碎何等陰謀。他們只看見,方總走過之處,恐慌如潮水退去,孩童笑聲重新響起,老漁夫抱着甦醒的孫子,在鼎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方徹抬頭,望向海天相接處。那裏,浪濤依舊洶湧,暗流更加洶湧。董西天的試探已失敗,但更大的風暴,正隨着那枚暗金令牌的現世,悄然醞釀。

他抬手,一縷銀白真氣自指尖逸出,化作一隻振翅欲飛的紙鶴,輕盈掠向東南方向——那裏,是守護者總部的方向,也是東方三三所在之地。

紙鶴背上,以真氣凝成一行小字:

“西天已動,萬怨樹枯。白霧洲暫安,然海淵之下,有巨卵將裂。另,查‘辰’字令,速。”

紙鶴振翅,融入陽光,杳然不見。

方徹最後看了一眼喧鬧而安寧的白霧洲,轉身,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於海平線盡頭。只餘海風拂過定瀾鼎,帶起一陣清越悠長的嗡鳴,彷彿一聲悠長嘆息,又似一句無聲戰書。

白霧洲的狂歡尚未停歇,而真正的戰爭,纔剛剛拉開帷幕。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從基礎刀法開始肝熟練度
負青天
極道:拳練百遍,以暴制暴
荒古聖體:在孃胎開始悟道
百鍊飛昇錄
無敵天命
萬劍朝宗
衆仙俯首
混沌塔
諸天領主
元始法則
希臘:我就是宙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