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反正也說了那麼多了,那就乾脆一次都說出來啊,賣什麼關子啊,”肖然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對於尹鞍這種說話習慣他實在是感到無可奈何。
尹鞍挑了挑嘴角,懶洋洋的說道:“原因很簡單,我說過我是一個懶人,所以自然也懶得修煉,但是又想要足以自保的力量,所以便選擇了加入他們的組織,但是我發現我們這個組織原來是想要做一件非常大非常麻煩的事情,而我又沒有什麼興趣,現在這種生存狀態我已經很滿意了,所以就決定棄暗投明了,這樣你滿意了嗎?”
“哈,你這個傢伙還真是一個不思進取,兩面三刀的混蛋呀,”聽完了尹鞍的解釋,肖然嘴角邊不禁露出一絲嘲諷一般的笑容。
“謝謝誇獎,躲避一切麻煩事就是我的生存原則,其餘的事情都是第二位的,”尹鞍毫無愧色的接受了肖然的評價,“而且對於一個註定要失敗的計劃,我沒有必要留下來當作炮灰吧。”
林翎有些好奇的在一旁問道:“尹大哥,你們那個組織倒底有什麼大計劃啊,爲什麼註定會失敗?”
“哈哈,還真是個嚇死人的大計劃呢,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還以爲自己耳朵壞了呢,”尹鞍突然放肆的笑了起來,“他們想要攻下仙界,我們那個老闆啊,想要自己做仙界的主人。”
“......你在開玩笑嗎,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啊,”肖然差點把眼珠子都給瞪了出來,“就憑你們的力量還想要攻下仙界,你們那個組織的頭不會是腦子不好使吧。”
尹鞍笑着搖了搖頭說道:“當然不是,我們的老闆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研究狂人,所以我們現在的力量只是初級的程度而已,隨着他研究的深入,我們應該能夠獲得越來越強大的力量,到最後即便是那些炮灰或者也能夠達到仙界中最低檔次仙人的實力,那個時候我們就有成功的希望了。”
“原來是這樣嗎,科學狂人的頭目,天才少年的軍師,真是了不起的組織,”肖然搖了搖頭笑了起來,“那看起來這是一個很有前途的計劃呀,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最近所有人都喜歡找仙界的麻煩,但是對此我倒也不是太反對,既然一個這麼完美的計劃,你爲什麼要這個時候背叛他們呢,繼續待下去可以獲得更強的力量呀,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你錯了,這不是我想要的,對我而言,只要獲得了足以自保的力量就足夠了,至於更多的,我似乎沒有什麼需求,”尹鞍微笑着否定了肖然的說法,“至於那個有趣的計劃,他們如果低調一點,或許有成功的機會,但是現在鬧成這樣,若還能成功那可就真是天大的笑話了,我們大老闆最大的失誤就是,在我們七個人裏面,竟然有一半曾經是妖怪,另一半則是人類,以前就是水火不相容的,現在就算勉強能算是同伴,關係也絕對不會好到哪裏去,爲了判斷實驗成果,所以需要找一些獵物來獵殺,這本來沒有什麼,如果一開始就只找修行者聯盟的人就沒有事了,可是他們偏偏還獵殺了那麼多妖怪,你們那個聯盟低下的效率是人都能看出來,但是兩大妖怪聯盟可不是這樣,只要那兩位大人真的決定徹查這件事情,我們這個組織絕對會被掀個底朝天的,根本沒有時間繼續的做什麼實驗,最後完成他們夢想中的計劃,一條明顯要沉下去的大船,但是某些人還在做着美夢,我簡直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說愚蠢了。”
肖然心中悚然一驚,面前這個慵懶的男子,聰明的超出了他的想象,無論什麼時候都能迅速判斷出最佳的選擇,如果不是因爲他天性的懶散,恐怕這個組織中的大腦不會是宇哲,而會是他了,雖然腦中閃過無數想法,但年輕人還是微笑着說道:“宇哲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不知道這一點呢,爲什麼會犯這樣的錯誤?”
尹鞍的嘴角輕揚了一下,“他是聰明,但是再聰明的道士也還只是道士而已啊,當然以爲他們修行者聯盟的實力就算不強過妖怪聯盟,也至少不會輸給他們,所以對於那幾位長老堅持也要找妖怪作爲獵物的想法並沒有過多幹涉,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從他們決定選擇妖怪作爲獵物的時候,就註定了失敗的命運。”
“哈,也就說你早就想要離開他們了,只是在等一個機會而已,”肖然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還真是老奸巨滑呀。”
尹鞍作出一臉無辜的模樣攤了攤手:“幹嘛說的這麼難聽啊,什麼叫作老奸巨滑呀,我這是聰明明白嗎,說起來我前些日子就跟小翎說了那些暗黑聯盟的事情,就是想要她轉告給你,誰知道那個時候你們鬧矛盾,結果把事情耽誤了,現在還越變越糟糕。”
“啊,是這樣,”林翎在一旁驚訝的叫出了聲音,旋即又有一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道:“對不起啊,尹大哥我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是這麼重要的。”
“誒,這也不能怪你,我當時也沒有根說清楚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尹鞍笑着擺了擺手,“不過沒有想到一時間的延誤會造成這樣的後果,早知道就把事情說的嚴重一點好了。”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謝你了,”肖然笑了笑說道:“不過你知不知道你們七個人裏面的其餘幾人爲什麼也會加入那個組織,並且會同意那個計劃,這種事情真的很令人奇怪。”
尹鞍聳了聳肩膀,“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那幾個道士我不知道原因,子洲是因爲覺得打下仙界以後,他可以好好的和那裏的女人調情了,至於阿暴,只是爲了嚐到另一種從來沒有喫過的食物而已,還有我們老闆,他好像是因爲想要找到更多的研究活體。”
“我的天哪,你們那兒是什麼鬼地方啊,沒有一個正常人,”肖然無奈地嘆息了一聲,“那現在我應該怎麼辦啊,好像很難解決啊。”
尹鞍懶洋洋的站起身來,“那我怎麼知道,我只是把事情的原委告訴給你聽,怎麼做你自己想辦法咯,要是到時候解決不了的話,我大不了拼着受罰去找洛妖王,總比丟命的好呀,”他一邊說着一邊向外走去,快到門口突然轉過頭來,眼神中有一種特別的凜冽,“不管你要怎麼做,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能將子洲的真實身份透露出去,其他人你要怎麼樣,隨便了。”
“呃,知道了,”肖然怔了怔,臉上露出笑容,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