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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六十六 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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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臺城裏風聲鶴唳,豹嘯獅吼,聲聲摧肝,我不出門,都可以感到整個宮殿搖搖欲晃,陰氣陣陣。

這地方,真正成了地獄了。

乒,門被優無娜拍開,她的臉色不太好,看看我,道:“你跟我來!”

我隨着優無娜出門,只一邁出偏殿的門,迎面就是凌厲的風,如同刀割般,呼嘯而過,走到外面的遊廊,就看到整個劍臺籠罩在一層詭異末測的灰暗裏。

半空中,邪風肆虐,亂舞狂旋的風,扭動着畸形的氣流,在整個劍臺上空羣魔亂舞,帶動着尖嘯嘶嚎,如同百鬼夜行,陰風陣陣。

外面,還帶着野獸的瘋狂嚎叫,將整個劍臺籠罩在猿驚鶴唳中,我覺得連站着的這座百年宮殿也在微微顫抖。

優無娜急步前行,頭都不回,我甚至跟不上她的腳步,我有些喫驚問道:“你要去哪裏?”

優無娜轉頭,瞪了我一眼,略放慢了腳步道:“你千思萬想的卓君侯傳了話了,讓我帶你和我的族人從大佛的暗門走,他已派一營人在山背面接應!”她頓了下,停下腳步,冷笑道:“果然還是託你的福,你那夫君如果不是因爲你,又如何會告訴我還有這麼一條密道?”

我一喜,卻又一憂:“那裏有那個鬼般的人,你能過的去?”

優無娜卓然森冷的一笑,滿是傲兀不屑:“區區煞術,能耐我何?你到時候跟着走就是,別添亂就好!”

我不語,只能跟着走。

優無娜帶着我直走到一處北角的山坳裏,進入一個鑲進山裏的洞口,沿着斜向下的道走了會,一處巨大的鐵欄杆門橫擋在前。

優無娜從手中掏出一串鑰匙來,將大門打開,鐵門發出巨大的轟鳴,就在這轟鳴中,數道黑影竄了過來,發出凌厲的尖吠,優無娜抬臂輕揮,數道白芒急閃,那黑影應聲而倒,摔在地上發出了淒厲的□□。

我細看,卻是幾頭如同藏獒般大小的巨犬,森森的獠牙□□着,口角流涎,只有出氣了。

又再向下行了幾步,還是道大鐵門,卻是道鐵皮封門鉚釘嚴實的大門,她依然用鑰匙將大門捅開,卻又給我一粒藥丸道:“把它服了,憋會氣,裏面有毒瘴!”

我聽話的服了藥,憋了氣,等裏面的濃濃霧氣散了,又跟着走,每幾步遠,不是有兇猛的野獸,就是有毒瘴或人薨,而且是滿身盔甲的人薨,優無娜從容不迫,一一解決。

直走了幾十米下坡路,纔看到一個很大的屋子,說是屋子,不過是圈起來的圍欄,隔了幾個區,分坐着站着些人。

優無娜遠遠站着,深深吸了口氣,從懷裏掏出一張面具來,貼臉帶好,這一副雪白的看不到眼的面具爲她平添了份神祕和威嚴。

帶好面具,她才又邁步走到圍欄前,已經有人聽到動靜抬頭看過來了,這些人羣都是些老人和半大不小的孩子,其中一個老人臉露欣喜:“是聖姑,是咱們的聖姑!”大夥聽到了,都站了起來,連幾個小得還站地不穩的孩子也顛着腳一搖一擺地走近,奶聲奶氣的跟着喊:“聖姑,聖姑!”

優無娜摸摸奶娃子的臉,隨即道:“鄉親們,今天我來是帶你們離開這個地方的,你們跟着我,帶好孩子,一會記得誰也不要說話!”

老人和孩子們的臉上都有欣喜,對優無娜的話奉若神明,優無娜打開欄杆,帶着一幹老少,又循着來時的路往上走。

我默默跟着,看着這一羣老少恭敬而高興的臉龐,大概多日的禁閉使這些人都帶着病態的蒼白,但是掩蓋不了內心的興奮,尤其是孩子們,雖然被大人叮囑着不敢吵嚷,卻難掩童真裏那抹暢想。

我看看前方帶頭的優無娜傲挺倔奇的身軀,單薄卻又堅拔,心裏有些酸澀,又有些擔憂。

優無娜爲了這羣人,喫了多少苦?這羣人,又受了多少罪?

今晚,在這個地獄,我們又能順利走得了麼?

走出地牢的瞬間,一片鬼嚎的景象使老老少少喫驚不少,老人和大點的孩子還能牢記優無娜的囑咐不響,幾個奶娃娃卻開始啜泣起來。

我看身邊的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喫力地抱着一個四歲大的孩子輕哄,伸出手,道:“老人家,我來抱吧!”

老人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將孩子交給我,我輕輕哄着道:“乖,別哭了,一會兒,阿姨帶你去玩好麼?不哭了!”

小孩蓮藕般的嫩臂抱住我的脖子,在微微顫抖,卻又努力的吸着鼻子:“娃娃不哭,娃娃聽聖姑的話!”

我心抖了抖,抱緊了臂中的小小身軀。

老人的聲音在耳邊帶着蒼老的顫音道:“唉,終於等到聖姑來救我們了,緬嶗的天神啊,我偉大的莫坎神,你沒有放棄我們,娃娃們有希望了!”

那聲聲的低嘆,像這地獄裏的暄風,暖過這裏每一個人的心,我看到,所有的老老少少,都用一種近乎崇拜的喜悅跟隨着前方那個孤獨的身影,即便是她冰冷的幾乎像遠山上的冰雪,依然擋不住這些人的喜悅。

小小的娃娃們,儘管確實害怕,卻又都表現出與年齡不一樣的堅強,只是低低的啜泣了一會會,就又不響了。

大家默無聲息的走在我昨天走過的路上,直到昨晚那個大殿裏。

優無娜示意她的族人待在大殿上,自己轉進耳房。

我有些不放心,放下孩子,悄悄地跟在後面。

就在門口,就聽到那個鬼森森的聲音尖着嗓門道:“你這個孫湯定的傀儡聖姑,想找死麼?”

優無娜冷的如同亙古冰封的聲音回道:“我是不是傀儡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然後,便是一陣鬼哭嘯嚦的聲音,我可以感到裏面山洞裏滿滿的要溢出來的氣,鼓脹得連我站的門口都有些扭曲,耳邊是什麼東西要漲裂的聲音,吱吱咯咯的作響。

“乒”地一聲巨響,然後是山洞裏怪人嘶啞的聲音:“你,你爲什麼會有雪龍,魑奴術?不可能,那是隻有真正的傳人才能會的!”

“我說過了,我就是聖姑,你識相的,給我滾開些,我讓你自生自滅去,如若不然,我讓你帶着你的煞,死無葬身之地!”

裏面有很久的沉默,卻又傳來嘶啞的聲音,只是帶上了顫抖,“你,你真的是娜酈,芳香的娜酈?不,不可能,你身上文的是禁錮魑,是傀儡術,你不是孫湯定的走狗麼?”

只聽到啪的一聲,然後優無娜聲線異常地問:“你是誰?”

我推門進洞,就看到在巨大的佛像下,一片狼籍,那個畸形的軀體趴着,卻努力仰起他滿是流濃的臉,我無法看到他的表情,卻看到他佝僂蜷縮的身體不停地顫抖,他的一隻雞爪般的手直指着優無娜:“綿闌香,我親手調治的奴雪龍的香,我把它的方子親口傳給了你,你還記得麼!”

這一下,連優無娜也開始顫抖了,她猛地掀去臉上的面具,露出絕美的臉,顯出驚駭來:“你,你,你是大祭司?”她的身體彷彿被重捶打到,倚到了佛像腳下,卻又連連搖頭:“不,不,不可能,你死了,我在息月坡上看到你的鎖佩了,上面都是血,你不可能還活着,不,大祭司風華絕代,你,這樣的,絕不可能是他!”

怪人突如銅鈴的一隻眼裏,開始流下污濁的淚來,嘶啞的聲音裏,充滿了控訴:“我被大軍衝下了懸崖,摔斷了渾身的骨頭,沒有藥也沒有人來救,我靠喫和我一起摔下來的族人的腐肉才活下來,用了整整三年,才從崖下爬出來,你說,我還能有什麼樣子?”

優無娜身體擺動的厲害,卻又猛地站起來,撲到那個怪人身邊,一把將脖子上掛着的一塊銀鎖佩摘下來,淚眼婆娑道:“你是師傅?真是師傅?那你認得這塊佩麼?”

怪人顛顛地從她手中拿起鎖佩來,哭道:“這是我親手打造的銀環鎖佩,是我從不離身的東西,我怎麼會不認得!”

優無娜一把抓住他持佩的手,恨聲道:“你是大祭司,你自己告訴我,絕不能碰禁術,爲什麼,你自己卻去練這個?爲什麼,你要給孫湯定練什麼千童百陰煞?”

面對優無娜的質問怪人卻抖得更厲害了,一把甩開了優無娜的手,仰天哈哈慘笑起來,山壁間的昏黃火燭被震得一明一暗,將他畸形的影子拉的歪曲變形。

“哈哈哈,我爲什麼,我爲什麼不能練,孫湯定這個喪天良的,屠戮我的族人,殺死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我殺不了他,我就要讓他和他的王城一起同葬,看吧,佛浮屠鎮一滅,他以爲可以保護他的煞,將和他的王城一起,把他埋在這罪惡的山裏,永世不得超生!什麼猞嫠珠,什麼影武,都救不了他了!”

怪人瘋狂的大笑,作爲人的理智已經遠去,剩下的,是一個只有復仇慾望的軀殼。

優無娜一把鉗制住他的胳膊,搖晃,大喊:“你瘋了,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那些被提供給你的死人裏,大半是你自己的族人,你爲什麼要這樣做?你爲什麼要害自己的族人!”

怪人依然在那裏狂笑,好象要把平生的怨氣都發泄出來,整個佛像四周都有碎屑在往下掉,塵土飛揚的,仰頭看,那佛像神祕的微笑裏,帶上一絲詭詐,彷彿藐看衆生的愚昧。

我嘆了聲,提起聲音道:“聖姑,你的族人還等着呢!”

優無娜猛地一驚,意識到什麼,突然站起來,對我道:“你讓人進來吧!”

我招呼在大殿裏的人都往山洞裏來,卻看到優無娜又戴上了面具,她對有些顛狂的怪人道:“這些,都是被孫湯定關在牢裏以牽制緬嶗的老少,孫湯定以爲我是有魑術天分的人,我讓他給我文的這個禁錮魑,是爲了消除他的戒心,現在他不知道我就是真正的聖姑,我才能知道他的很多祕密。我找到了一個幫手,可以幫我們的族人,他的人在後山接應我們,這個佛像下有可以通行的地道,你要麼幫我們,要麼繼續殘害自己的族人,你選吧!”

怪人喫驚地望着近百號的老老少少,終於止住了瘋狂,他匍匐着爬向其中一個孩子,試圖去摸孩子的手,孩子卻一縮,害怕地縮進身邊老人的懷抱。

幾個老人自發地圍到外面,將幾個孩子團團圍到中間,卻也不說話,只是看着優無娜。

怪人唯一的眼裏透出一絲悲涼,顫顛顛轉過身,對優無娜道:“你帶人走吧!”

優無娜沒再說話,她在佛像腳下摸索了下,一掌拍在了佛像左腳掌的大拇指上。

只聽得嘎嘎作響,然後,巨大的佛像突然向左側移動,露出一條黑森森的洞來。

優無娜對她的族人道:“你們快走!一直走,帶好孩子!”

就在緬嶗族人陸續開始往洞中走的時候,後面卻傳來鬼怪般的磔磔笑聲來:“誰也不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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