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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 星期五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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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初秋,經**ABT公司的精心策劃,雨城一個著名畫家的個人作品展,和新服裝品牌“**都市”的秋季女裝流行趨勢發佈show同時進行。秀場門票特別貴,幾乎和百老匯豔舞團來演出的門票一樣貴,但正如“愛鼻涕”公司的策劃總監說的那樣,如果走中、低端價位,恐怕一張票都賣不出去了,雨城人的德性,早被他們摸透了!

秀場上,人們看到寫意的東方藝術摻入時尚元素,大大提高了流行服飾的品味,創造出新的奇蹟。到**的部分,畫家親自在模特的衣服上,現場作畫,那效果好極了,本城上流社會的名媛們,紛紛發出尖叫。而“愛鼻涕”公司則當即簽下了“**都市”未來五年的營銷策劃代理。

在畫展和show臺上,最忙碌的人已經不是營銷大師和經紀人,也不是畫家和那些幾乎沒了人味的骨架子模特,而是主辦方邀請的首席攝影師李安。

李安在花花世界裏混跡多年,早就不會在任何絢麗場合一驚一乍了。他溫和從容,同時又漠然機械,相機一舉,各種做態隨同華麗裝扮下的萬千慾望都在他眼前展露無餘。本來,李安早就靜如止水了,但那些天他竟然感到自己內裏蠢蠢欲動,一定是週期性的情慾翻湧,他得爲自己的胃口尋找合適的獵物。

李安的鏡頭最先捕捉到了模特海珍。她是時裝show的主力,雖然小臉龐不夠國際化,但其眉眼間東方的狐媚,和當次show出的服飾如出一轍,令她大出風頭。畫家的作品即將轉移到時裝製作上,海珍披了件白色的絲綢鬥篷,由畫家在上面揮毫作畫,潑灑出大片的東方水墨,現場的中產階級太太和裝模作樣扮着酷態的小資們,或輕輕鼓掌,或嗷嗷尖叫,十分激動。

總之,效果好極了。

那天李安很忙,忙得臉色泛紅了。他的鏡頭捕捉到了美女海珍,她一出場就令他振奮,煙視媚行,瘦骨磷磷,衣服下全空,胸前波濤洶湧,修長褐色的小腿如同鄉間的螞蚱一樣彈動,李安差點暈過去,差點擋到她面前。他當即想,得進一步將她捉到牀上。

轉眼快半年時間過去了,海珍已經在李安的牀上show了近六個月。

風度翩翩的李安,是那種結了婚但暗地裏四處調情的人。在不知情的公衆眼裏,他是忠實的丈夫、社交場上的亮點、富有才華又熱愛工作的瀟灑男人,曾經拿過國際攝影比賽大獎。妻子比他年長,她的親戚都在**、美國、加拿大,她所給予他的強有力經濟支持,令他的事業蒸蒸日上。

海珍自跟了李安,一直沒有出去工作,住在城市另一端李安祕密購置的房子裏。她原來也是如狼似虎,他們的時間基本上耗在牀上。互相獵取之前,他拍她的酮體,後來還出版了一本人體**集,賣得很好。雖然模特都是好看不好用,她骨瘦如柴,除了胸奇大,其他部位硌得他生痛,但他心裏還是覺得自己賺了。

李安的太太討厭雨城無休止的雨,喜歡住在**。但雨城的食物好喫,雨城的玫瑰比加拿大的還美麗,偶爾要賞花、購物,她纔會飛回雨城,就三個小時的航程。李安一直與太太相安無事,盡享齊人之福。

但某天,李安在暗自得意的同時,突然發現,自己一直在努力掙錢,卻還是兩手空空了!而海珍依然只要他不在她就每天購物,他的幾個信用卡都快被她刷爆了。

一開始,這個女人就給人一種特別的感覺,好象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來的一股冷風,使他心裏涼了一下、痛了一下——他一直弄不清楚她的特別在什麼地方。直到最後,他才明白,這樣的女人是一種蟲,專喫男人的那種。一旦男人和她有了關係,她就會把他的生活變爲廢墟。眼下,她就是隻輕巧玲瓏的白蟻,在他華麗大廈的柱頭底下優美地、堅韌不拔地齒咬着……

她愛的是他的錢,“除了錢,別的都是狗屎!”她在夢裏說。

“很高興我聽見了,打令!”他看着她熟睡中有些走樣的臉說,在牀頭的煙盅裏摁滅了菸頭,開始思考如何擺脫她。

城裏的影樓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地出現新銳攝影師,有的弄純色攝影,有的做夢幻妝,迷住了滿街希望化腐朽爲神奇的女人。他的事業快要走下坡路了。

有天夜裏,李安又做了一個自己經常做的夢(他發現,只要是和海珍同睡,他就一定會做這個夢),在夢中他總是發覺自己已經洞悉一個重大的世界性祕密,也許和某國際攝影金獎有關。可一醒過來就什麼都記不得了。

昨天,他決心要把夢中這個世界性的祕密挖掘出來。睡前他乘海珍沖涼的時候,給**的老婆打了電話,然後在牀頭櫃上放好了紙和筆。當又進入那個夢中的時候,他似醒非醒的撐起來,在紙上寫下了這個祕密。那時一直在他身邊的海珍卻好象並沒有在牀上。他沒有找她,繼續做夢。

今天一早,他醒來,趕緊抓過那張紙,看見上面寫的是:“種子大則玫瑰也大!”

早晨十點,海珍還在呼呼大睡。李安不動,半躺在牀上吸菸,看她背對着他的弓型身姿,象用尾巴捂着臉做夢的貓。

他想出了一個主意,用足跟踢她的屁股。

“幹什麼!”她閉着眼咕噥。

“親愛的,起來,今天是星期五了,天氣預報說有短暫的晴朗,我想去東郊玫瑰園拍幾張片子,星期天要送到雜誌社呢!”

在她去洗手間的時候,他打電話給影友阿元,讓他趕緊過來。阿元坐早班飛機,從九龍來到雨城只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阿元每次看到海珍都要流口水,曾經在李安去北方拍雪景的時候……現在,就讓他獨吞她吧,這是她目前最好的歸宿。

約好了阿元,他又給東郊玫瑰園賓館去電話,還要以前他和太太常用的那個房間,“還是黃玫瑰,加拿大種的,花朵最大的那種,我太太最中意啦。對對,對,洗手間也要擺放。不過梳妝檯前要放藍色妖姬。”他在電話裏仔細吩咐。

對方回答:“先生放心,昨晚接到電話,今天一早就佈置好了!今天是週五,我們還有玫瑰花茶送。”

“昨晚?有沒有搞錯,我今早十點以後才下牀,下牀後纔打的預約電話。”他有些疑惑,但沒說出來。

對方也沒做解釋。

李安沒多想。人忙起來時,是會把張三的事情和李四的事情攪合到一起的。或許,這兩天那邊訂房的人太多了。

一小時以後,他帶着攝影器材和海珍,到達了玫瑰園賓館。他們看起來有些懶散,又似乎行色匆匆。在總服務檯,值班經理告訴他,李先生已經拿了鑰匙去房間了。

他心裏笑罵:“你這個狗屎阿元,猴急啊!冒充我,丟,我今天成全你了!”又回頭催促海珍快點。海珍好象還沒有睡夠,看她那白癡一樣沒有表情的臉,他再次感到厭惡,但沒有像往常那樣罵她,而是原諒她了。反正,他很快就把她真的當件衣服扒掉,扔給**佬黃阿元,讓他和她去互相折騰。

出於一種對自己用過的東西的憐惜,李安再次打量一下海珍。真有意思,她原來就這付呆樣?皮膚蒼白,臉肌肉僵硬,表情麻木,一雙鼓鼓的昆蟲眼!當初,他居然爲她的美色着迷不能自拔!

現在好了,這條蟲馬上就會掉頭喫別的男人,跟他沒關係了。

他大步噔噔上到了四樓。

四樓的這個套間,多年前是他和太太的老巢。太太一家華僑衆多,都是海外富商。當初追求她的時候,她殷實家底是吸引他的最重要因素,而他的事業本來就是靠金磚砌出來的。爲了讓她覺得他有品味,爲了營造浪漫,他真是使盡了渾身解數。這個套間曾經一直被他包用,裏面的每一個角落都擺滿了紅玫瑰和黃玫瑰以及藍色妖姬,歷時彌久,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自認敗退的時候,她突然應允了他的追求,令他死而復生。

門鎖上掛着“請勿打擾”,但門並沒有關上,阿元在等他送喫的來呢!這個阿元,貪念雨城的早茶點心,電話裏就嘮叨不止。李安笑了,一探頭,首先看見洗手間裏確實擺放了鮮豔欲滴的加拿大種黃玫瑰。

“打令,把睡衣給我。”

房裏有女人的聲音,李安遲疑了一下沒有推門,心跳加速!他聽見說話的,是自己的太太,頓時愣住了。

“死人頭,那飛機在雨中巔得我想吐,從九龍飛到這裏,因爲雨太大中途還迫降到長沙,花去了近四個小時,本來按咱倆約的,我十點過就到了。我要歇歇!”

“不行啊!”阿元叫起來,“真那麼巧,他剛纔電話約我……”

“誰?”

“李安啊,你老公啊!”

“別理他!”

“他約我在這裏見啊!還說將那個經常被人潛規則的小情人送給我,不要白不要。快點,他們恐怕快到了!”

“是嗎,他的小情人終於準備露臉給我看了?”女人咬牙切齒。

顯然,海珍也聽到了裏面女人和男人的聲音。李安站住,回頭,看到這小賤人得意又狂妄,笑臉如花,露出一口帶着煙漬的白牙……

李安的呼吸變粗了,站着挪不動腿。

而房間裏的人,顯然在急促收拾東西,不斷有男人的皮帶扣和女人的化妝品掉到木地板上的聲音。阿元仍然在催促李安的太太:“快,我們馬上離開!”

“那麼,”李安女人說,“外面是不是有人?可能會撞上的哦!”

“看時間,差不多是這個時候,這……”阿元也沒了主意。

“瞧今天的玫瑰開得多漂亮,我從來沒有看到雨城的玫瑰像今天這麼大,這麼漂亮,真是像美女的臉盤兒!這樣吧,我住慣了這套房,像我家似的,我不想挪動了。這衣櫃蠻大,你先進去,在裏面反省半個鍾。”

“你要我反省什麼呀,心肝兒,難道我還有什麼對你不住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淺水灣大宅裏包的那個狐狸精……”

“我的天,那都是哪輩子的事情了,人家已經回深圳上大學了啊。”

“不管怎麼說,你還是藏進去吧。我在這裏等李安這狗東西,順便把他的小情人捉住,看他還有什麼話好說!”

然後是衣櫃打開的聲音。

乘這光景,門外的李安趕緊推着海珍往樓梯口走:“打令,她看見你會把你撕成碎片的。你趕快去樓下另外開個房間,我回頭找你!”他在她臉上匆忙地吻一下。

海珍嘟着嘴下去了。

李安整理好自己的攝影挎包和滿是小口袋的馬甲,回覆一種孤獨而勤奮工作的單身男人模樣,又清了清嗓子,準備去敲那個房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挺了一下胸。很快,他和他妻子,他們都會裝出意外的驚喜,在滿室玫瑰香中來一個情深意長浪漫溫柔的擁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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