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其實你沒有錯，錯在我，我只是看錯人了
會因爲愛一個人，去愛一座城嗎？如果愛走了，那這就是一座傷城。
女人雖然明明知道情況不妙，還是要等到看見畫面，聽到聲音才相信。那一刻，痛得徹底，纔會醒得徹底。
曾經的癡狂，那隻不過是出了一場疹子而已。
“我找到答案了！佳欣，我找到答案了。我的心在元傑那裏，我的燈在廣州！”曉溪在電話裏興奮地說。佳欣終於出差回來了，女強人的生活就得這樣，連男友的時間都給不了，又何嘗給得了朋友呢？幸好，佳欣不在身邊的時候，還有一個卓然，否則，自己一大堆情感問題要找誰傾訴呢？
“既然你找到了答案，那還猶豫什麼？去廣州呀，去守住這份感情！”佳欣建議道。
“可是，我覺得廣州不適合我，怎麼辦？”曉溪好矛盾。
“曉溪，其實廣州更加適合做外貿。去吧，也許那裏會有一番天地！”佳欣仍然三句話不離本行。在她的世界裏，工作和事業遠遠比感情重要得多。聽了佳欣的話，曉溪陷入沉默。自己雖然沒有去過廣州，但是從朋友那裏聽到，廣州的人現實，人情淡薄，那裏的治安也不太好，而且自己又不會廣州話，她覺得自己很難適應的。
“要不這樣，你先去廣州看他，確認下你的感覺，也確定下他對你的感覺。如果確定了這份感情，就回來把北京這邊的工作作個了結，然後跟着他重新在廣州發展。”佳欣的話說得很有道理。曉溪點了點頭。是呀，既然心裏那麼渴望見到他，爲什麼不飛去廣州看他呢？往返機票也不算貴，請假只要找對了藉口也沒問題。一切都是可以操作的，只要有心。曉溪突然發現自己是個一旦決定了就什麼都擋不住的人。就像The Greatest裏的歌詞：“Once I wantedbe the greatest，no wind and water fall can stop me.”
凌晨，兩點醒來。心裏還在想他。打開電腦，查飛向廣州的機票。曉溪在攜程網上訂好了機票。很快網站人員就把訂好的航班表和價格發到了她的手機上。訂機票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第一，如果去了很失望，那就徹底放棄；如果有感覺，那就放棄北京的一切去廣州。儘管不喜歡這個城市，可是誰讓她喜歡的人在那個城市呢。會因爲一個人，去愛一座城嗎？對於現在的自己，因爲一個人，會去嘗試適應一座城。
“我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從前瀟灑的我上哪裏去了？”曉溪反問自己。
爲了一個男人，居然要放棄一座生活了近八年的城市。
爲了一個男人，居然要離開一幫情投意合的朋友。
爲了一個男人，居然要放棄已經步入正軌的工作。
借用莫文蔚《十二樓》的歌詞：“是愛讓人瘋狂。”
曉溪訂的是週五下午的機票，剛好是清明節放假3天。到廣州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本來她打算是要給他一個驚喜的。但她很害怕一個人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尤其是在晚上，擔心會遇到危險。曉溪把航班號和落地時間轉發給了元傑，希望他來接機。
可是，她沒有想過會接到這樣的電話：“曉溪，你訂機票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呢？”
“之前很早就說過要來廣州看你的呀，人家想你嘛。”曉溪開始撒嬌。
“可是我清明節要回老家給父親掃墓的。”
“那我機票都訂好了，怎麼辦？”
“退掉吧。”
“退不掉，只能改期。”聽元傑那麼說，曉溪以爲他會錯了心意。
“我幫你退。我認識攜程網的人。”元傑在電話裏回道。
“千山萬水地看一個人，我這一生只想做一次。”曉溪依舊不聽。是的，記得一本雜誌上寫過，女人一生要做的浪漫的事情，比如，年輕的時候，千山萬水地去看一個人。她要做一次，而且只做一次。
“現在我這邊一團糟，等我這邊好了會去北京看你。”元傑繼續說。聽到這句話，她才發現自己再怎麼說也是沒用的。無可奈何的感覺。曉溪這才感覺到，這個男人已經離自己很遠了，她現在所做的一切恐怕都是徒勞的。
“好吧。”曉溪掛斷了電話。一會兒，攜程網的工作人員就打來了電話，說退票成功了，請查一下賬戶。當對方掛掉電話後，曉溪的腦袋一片空白。
爲什麼會這樣？真的，還是假的？她不敢去猜測，不敢去求證。
她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元傑，控制着自己不去想退票這件事情。可是從早到晚，她情緒非常低落，感覺走路都很費力。對話的內容一幕幕再現，曉溪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一股力量催使着她給元傑打電話，問個究竟。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膨脹的氣球，馬上就要爆炸了。她再也受不了這個狀態了。雖然之前卓然說過，感情的事情有時候很微妙，一旦點穿了，那可能更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可是裝傻又會讓自己難受，心高氣盛的曉溪受不了這種憋屈。
此時她已經顧忌不了那麼多了，之前卓然教給她的矜持呀、持久戰役呀、能量消耗呀全都不管了。曉溪抓起手機就撥通了元傑的號碼，佔線，她繼續撥，通了：“你在幹嗎？喫飯了沒？”
“嗯，喫過了。”“喫的什麼？”“就是普通的家常菜。”“哦，那你最近工作忙嗎？”她繼續問，總之就是要和他說話。“忙。”他回答得簡單，“曉溪，抱歉，我有點事情，我晚點打給你好嗎？”元傑說。雖然不情願，她只得說：“好吧。”要不然怎樣，發脾氣、撒嬌、要賴着他陪自己說話？
兩個小時後，大約11點了，元傑一般是12點休息，現在他即使有工作、有應酬也已經結束了吧。曉溪已經毫無看電視、上網的心思，趴在牀上繼續撥元傑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也沒人接，她卻執著地不掛，電話終於接通了。
“在幹嗎？”曉溪撒嬌。“Sorry, Ionfriend' call you back later.”最開始她以爲是粵語，可是仔細一聽，才聽出是英文。“OK.Waiting for you.”她竟然下意識地用英語回道。可是，她正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女人的大叫，曉溪聽得很清楚，這不是幻覺。
掛斷電話，她一頭霧水。今天，一定要問個清楚。她終於都明白了。他的屋子裏有女人！那個女人猜到元傑在跟女人講電話，她大叫是在向自己示威，還是宣戰呢？曉溪氣壞了。
這次改發短信了：“剛纔我聽到你屋子裏有女人的聲音，如果你有新的女人了，不妨坦白跟我說。這樣對我們彼此都好，我想我就可以徹底放棄了。”氣頭上的曉溪快速地點擊了發送。
果然，元傑很快就回短信了。這條短信讓她覺得落入了冰窖，短信裏寫着：“我這裏有女人。”元傑終於說實話了！他終於招了！我們終於徹底OVER了！他居然騙自己，還用英文跟自己對話，目的是什麼？難道是在佯裝跟美國的朋友打電話嗎？他想踩着兩條船！曉溪對元傑簡直失望透頂。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就像窗外撲簌簌落下的雪花。
大雪無痕，眼淚有聲。
曉溪發瘋般地撥他電話，一直無人接聽，她知道，元傑是故意不接。很快元傑的電話從無人接聽變成了無法接通。他爲了逃避，可能已經把自己的電話屏蔽了。曉溪在持續打了20多通電話後，終於累了，接受了他肯定不會接自己電話的事實。他不接電話，那麼短信應該會收到吧。“其實你沒有錯，錯在我，我只是看錯人了。”曉溪很不甘心，難道就這麼結束。但是這條短信發過去又有什麼用呢？體現自己的寬宏大量嗎？一切都是徒勞。
原來真的有直覺存在的。心中總有一個聲音告訴她，一定有問題，一定要打電話去看看，一定要搞明白。終於，曉溪知道了真相。如果沒有打這個電話，不知道這些的話，是不是可以當什麼都不曾發生過呢？
曉溪躺在牀上，想哭卻怎麼都哭不出來。渾身無力，窗外寂靜無聲，星辰閃爍。註定失眠的夜。她開始瘋狂地給北京的朋友發短信尋求安慰。凌晨1點，她打電話給佳欣，關機，繼續打電話給卓然，也是關機。一肚子的委屈，對誰說？
怎麼睡得着？她開始翻看手機電話簿名錄。傅雲的手機號碼一下子出現在她的眼前。做餐飲的都一定休息得晚，他一定還沒睡！
“你好！我是卓然的朋友杜曉溪。我今天失戀了很難過，你可否發揮一下國際人道主義安慰安慰我？”
3秒鐘後。“啊，你在哪裏？”
“在家裏，放心，我不會做傻事。只是想找人傾訴。我以爲他是一個例外，沒想到還是落入俗套。”
“喝點酒。”他勸解。
“不喝，酒入愁腸化淚痕。”
“那改天請你喫飯。”
“美味也救不了我。”曉溪無奈地回着這幾個字，這才發現，她連發短信的力氣都沒有了。該如何度過這漫漫長夜？打開手機的音樂，一遍又一遍地聽着曹格的《世界唯一的你》：
我願意付出一切交換
我靈魂的另一半
這個世界唯一的你
是我擁有的奇蹟
對我說的一字一句
都是我們的祕密
緊緊擁抱唯一的你
無可救藥的堅定
就是世界與我爲敵
我也願意
我什麼都願意
過去所有的悲哀
都只是尋覓我唯一
勇敢真愛
照亮了漆黑的夜晚
尋找了一次一輩子
再不分開
恨我來不及參與你的過去
抱歉讓你等待
淚水，已經哽住了呼吸。爲什麼要去愛，不去愛就不會有淚了。美人魚，她終於體會到美人魚的痛了，生活在海洋的城堡裏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多好，何必來人間承受這種切膚之痛呢？就算那片癡心已經化作泡沫，又有誰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