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奇毒再現
兩個大夫留了下來,名義上是爲了照顧饅頭的身體,實際上卻是爲了預防家裏有可能發生的疫病。 李松同兩個大夫淡了一會,也沒什麼實質性地結果,畢竟現在什麼徵兆也沒有。 只得吩咐,兩個大夫都留在府中十日,其中不許回家。 他則帶着那隻盒子並找到埋那兩隻狗的屍身去了錦衣衛衙門。
“去請大理寺的文俊彥大人來!”
翻身下馬的李松丟了句話給上來迎自己的人,便往自己辦事的地方去了。
高亮瞧着李松提着兩個包袱進來,笑嘻嘻的迎了上去:“大人,您帶什麼好喫的給咱們了!”
夫人巴巴的叫人送來了雞湯,老爺就特地趕了回去,他料到肯定是夫人準備給大人做宵夜的點心。 不過瞧這兩大包袱,這好像有點太多了。
“那你就都喫了!”李松隨手將包袱丟到案幾上。
高亮立馬撲到案幾上,喜滋滋得掂了掂份量。 嘿!挺沉,這不是喫的吧!這一共要有多少斤啊!高亮疑惑地瞧了李松一眼。
緊隨李松進來的魯明嘿嘿地瞧了高亮一眼,怪叫得道:“亮子,你一個人多喫些,別同咱們客氣!”
高亮敏覺有些不對,立馬將包袱推了推,假意客氣得道:“不行。 這是夫人給大人做的,我可不能喫獨食。 大人,魯大哥……”說着,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自己則往後退了兩步。
魯明鼻斥:“我還以爲你小子有多大膽!敢扛着人家姑娘到處炫耀說入洞房,這點都不敢。 今兒可沒你地份。 ”還神祕兮兮得道,“夫人身子不好,讓梅……”
果然,高亮一個箭步衝了過來,拎着包袱就躲到一邊。 一邊解,一邊還傻呵呵地樂着。
瞧着他的傻樣。 李松同魯明忍不住地想笑。 這個亮子!還真是對梅兒有意思。 李松已經知道早上高亮扛着梅兒說入洞房的事,更知道高亮喜歡梅兒。 就因爲大冬天的,梅兒奉小妹子的命給他送了鍋熱湯。 他說梅兒囑咐了他幾句,說得跟屋裏人一樣,絕對是對他有意思了。
面對這種解釋李松有些哭笑不得。 但高亮的理由更多,同樣是跟他出去的人,梅兒不給魯明去送,單單挑上他高亮。 這就說明對他有意思。
這種理由實在是太多了,李松也不想多說。 緣分是很奇怪地,自己還不是一樣!只是,現在的高亮,他一點都瞧不出他是那個能把汪道行地話勾出來的主兒!
高亮喜滋滋得打開包袱,當一看到盒子裏面的是隻狗,疑惑得抬起頭。
大人面上看不出什麼,魯明的面上就包不住火了。 雙眼笑的都成了彎月。 不住抽動的麪皮。 他曉得自己又被耍了。
迅速得合上蓋子,氣惱得高亮對着魯明連揮兩拳,嚷道:“你什麼意思?”
魯明迅速地挪動着步伐,他並不打算同高亮動手:“就是這個意思,夫人身子不好,你還指望着夫人給你做喫的?快去叫廚房做飯。 大人跟我都沒喫呢!”
原來大人還沒喫呢。 高亮連忙收起了拳頭,跑到李松身邊,熱絡得問道:“大人,您想喫什麼?要不,我到嶽王居給您叫桌鴨八珍?”
李松沒讓高亮去弄什麼宴席,他估摸着文俊彥一會就要過來了,便吩咐道:“就讓廚房做。 三菜一湯便好。 要快點!喫了還有事。 ”
高亮瞧見李松地目光落在他先前打開的盒子上,不好再說什麼,應了聲便跑了出去。
李松打開盒子,瞧着那隻死了的貓。 沒有傷痕。 沒有任何的怪異。 彷彿它只是在睡覺一般。 再瞧瞧兩外兩個盒子。
都是一樣,就跟睡着了一樣。 要說疫病確實也說不上。 這到底是什麼,怎麼會突然死掉。
“大人,別看了,把這個合上喫飯吧!”
魯明端着托盤請李松來用飯。 他也以爲跟大人回去能喫到好的,可是府裏幾乎都亂完了。 就連他都聽說什麼妖邪之類的話。 他瞧過那兩隻死貓,是有些蹊蹺,只是這也太奇怪了些吧。 一隻狗,兩隻大貓還有一窩的小貓,這死的實在是奇怪。 除了鬼怪之言,他不知道還有什麼理由。
李松還沒喫上兩口,文俊彥就走了進來。 他穿着一身醬色地便衣服,一進門瞧見李松在喫飯,笑着道:“你一個錦衣衛同知,堂堂的三品官,請我喫酒怎麼自己就喫上了?才三個菜,看把你小氣的。 ”
文俊彥同李松說話還是比較隨便的,畢竟他們兩沒有楊頲的彆扭,因爲兩個衙門時常有些交往算是比較熟絡的。
李松趕緊放下碗筷,將口中地飯嚥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文兄,大晚上的還把你請來,實在是有要事。 ”李松說着指了指他放在桌案上的三隻盒子。
文俊彥老道的點點頭:“你先喫飯好了,讓我先瞧瞧。 ”
當他看到幾隻死狗死貓,面上有些掛不住了。 把自己從家裏拉過來就是爲了讓他瞧幾隻死動物,這個李松現在是不是太胡來了些。
李松沒有喫飯,而是讓魯明自己下去喫。
“這是我們家的,一日之內都死了。 我想請你瞧瞧,這到底是疫病還是中毒或者說是別的什麼?”
文俊彥不信得瞧了瞧李松,輕笑道:“你說的也太玄了些。 你家的,一日之類都死了。 反正不是疫病什麼的。 ”
瞧着那隻死狗,生前算得上是油光發亮,李松家地夥食不錯麼!就現在地樣子怎麼瞧也不像是得了疫病。 中毒……文俊彥並不好下決斷。
“明日吧!反正就現在來看根本就不是什麼中毒。 ”
“那是怎麼死的?連一窩小貓都死了,是不是有些蹊蹺?”
文俊彥沉吟了一會兒,點點頭道:“你取刀來。 不過我可說清楚了,畜生跟人可不一樣,是不是我不好說。 ”
破開死狗地肚子文俊彥果真發現了一些不尋常,他沉吟了一會,又瞧了瞧兩隻貓,就連小貓也都開腸破肚。
“都一樣,但是有一點,狗的肚子裏有這個。 ”文俊彥從死狗的肚子裏取出了一小定點的東西放在白紙上。
文俊彥稍微辨認之後,失笑道:“茶葉。 ”李松家還真是不同一般,連狗都喝茶。 他將小刀擱在桌子上,自己取了清水坐了下來。
李松一聽茶葉頓時有些醒悟過來,那不就是……這也就是說明那粉末其實就是容顏散。 遇茶爲毒,可是小妹子又說,那隻公貓喝了茶水後並沒立馬死掉,這又是怎麼回事?一個慢性毒能成爲所謂的天下毒物第一麼?
“是中毒?”
文俊彥點點頭:“五臟都爛了。 ”
“什麼毒?”
文俊彥有些好笑的瞧着李松:“我又不是大夫,只是個仵作,我只將我能知道的說出來罷了。 有人在你家投毒?”文俊彥話雖這麼說,他不相信,錦衣衛同知的家會是這麼容易進出的。
“那就好!”李松明顯得鬆了口氣,不是疫病就好,他跟小妹子又往前走了一步。 這也就是說那包白色粉末就是毒藥,明日他要實驗下,不用茶水是否還是毒。
“稀罕!有人下毒,你還慶幸。 ”文俊彥忍不住搖搖頭,這個李松也不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李松命人將盒子拿了出去,坐到文俊彥身邊,請他喫茶:“小妹子以爲是瘟疫,我把兩個大夫留在家,十天不放他們回去。 ”說着把家裏雞飛狗跳的事略微說了。
“那你也當小心些。 若是鬧出了人命可就不是小事了。 ”
李松點點頭,笑道:“到時候還有勞你這位仵作大人親臨還小的一個公道!”說着還站起身,像模像樣得對文俊彥深深一揖。
文俊彥欣然而受,口中道:“若你真有這麼遭,本官少不得親歷親爲。 ”說着自己也笑了出來。 他指着空無一無的桌面,又道,“你也太苛刻了些,不與我酒喫也罷,這茶也不請我喝一杯?”
李松忙命人上茶,探詢道:“我請你做的事做好沒?她在家催我了。 ”
“你們都找我做什麼?”文俊彥明瞭的點點頭,“靜兒開笄,你這個做姨夫的就是親自送過去又有什麼關係。 楊頲就是再孤僻也不會挑這個。 再說不過是幾身衣裳跟首飾,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
李松見文俊彥說的那麼輕鬆,他輕笑兩聲,連連搖頭:“你這是曉得他才這麼說。 中秋送一匣子點心都被退了回來,就別說這個。 她到現在還不願見小妹子。 ”
文俊彥點點頭。 他方纔也就是說笑,楊頲的爲人他最瞭解,若是他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因爲他現在處於的位置又太敏感,自己也能不像以前那樣時常走動。
李松也知道文俊彥沒什麼法子,隨便找了話,說笑了兩句,文俊彥便起身告辭了。
李松又陷入自己的深思之中,好一會纔在魯明的推搡中纔回過神。 他對魯明道:“你回去同夫人說正如她想不是疫病,叫人放郎中回去,讓家裏人也不要驚慌。 ”
魯明有些爲難得道:“大人,那邊有動靜了!”
“哦?”李松的神情頓時一怔,三扒兩下的脫了官服,口中道,“把兄弟們都叫上,換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