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的真假鳳凰。”
“夏家小女孩和姐夫那些不得不說的事。”
“技術君揭曉夏主播的婚變的最大□□。”
“陳玉軒是不是要借爆料和美女主播的糾葛爲自己的復出籌劃呢?”
……
第一次, 夏盛泉在我面前對對夏悠發了脾氣, 零零散散的報紙雜誌摔在了她的頭頂,和她哭到紅腫的眼睛相應,狼狽得不成樣子。
“你還真給我長臉了!”因爲不解氣, 夏盛泉又將手中的茶杯扔向夏悠,不過因爲被旁邊的嚴寒攔住, 滾燙的茶水全都灑在了他的淡藍色襯衫上,留下了大片暗色的水漬。
“嘭——”接着, 陶瓷杯摔在地板上, 滾了幾個圈子,最後在桌角邊安靜。
“燙到了嗎?”夏悠紅着眼去抱嚴寒,神色着急, 嚴寒拂去夏悠放在他手臂上的手, 一聲不吭。
我抬眸看向夏盛泉,問道:“今天叫我過來, 就是看這幅嚴父訓女的畫面嗎?”
夏盛泉稍微平定怒氣, 冷着聲音說:“這幾天不需要來公司上班了,我會給你假期,在家裏好好待著。”
我看了夏悠一眼:“借你光了,不然我今年也不會有這樣子的長假。”
夏悠扭頭看着我,一臉憤恨, 不過卻強壓住怒火,白着臉從夏盛泉的書房衝出去了。
“如果沒事,我也回去了。”
夏盛泉:“回哪裏?”
我:“回自己的家好好待著啊, 這可是剛剛您說的。”
夏盛泉好不容易剋制住的怒火又被挑了起來:“這裏就是你家。”
這個問題已經跟夏盛泉爭執太多次,我已經興致怏怏,轉身出了房門,而待我走到外面的長廊的時候,嚴寒也跟着出來了。
我轉回身,打量了他襯衫上的水漬,冷嘲說:“還真是銅牆鐵壁。”
嚴寒苦笑,囑咐了句:“儘量少出門,事情很快就會過去。”
“什麼事情,小姨子和姐夫的□□麼?”我忍不住笑出聲,看着嚴寒說,“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們夫妻倆的,你們鬧婚變關我什麼事啊,你們爬牆分房又跟我有幾毛錢的關係啊,但是現在一折騰,我成什麼了,我變成了挖自家姐姐牆角的極品啊。你說我還要不要嫁人了,還要不要去面對我的同事們,更重要的是,你們讓我以後怎麼跟未來婆家交代,您這做姐夫的,倒是說句話啊,我上輩子怎麼欠你們什麼了,說啊?”
嚴寒抿抿嘴,眸光黯然,沉默地看了我好久,然後開口說:“對不起,有些事,我一定會澄清的。”
我撇撇嘴,走向樓梯,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砰砰的響聲,一下一下,彷彿能擾亂心神。我突然想質問自己,十八歲時候的自己,還能想象出,我和嚴寒夏悠上演出如此滑稽的鬧劇嗎?
穿越過金碧輝煌的客廳,出了夏家的海濱別墅,外面的海風見縫插針似的掃蕩我毛線外套裏面的肌膚,冰冷刺骨。
“夏子薇,你現在很得意吧?”夏悠坐在白色圍欄上方,黑色的圍巾隨着海風和她的秀髮相互纏繞在一起。
我打了個冷顫,問她:“得意自己被你拖下水?還是姐姐現在聲名遠播,我需要替你得意下呢?”
“夏子薇。”
“不用刻意提醒我,我也知道自己姓夏,倒是你,是不是應該弄清楚,自己到底姓什麼呢?”
夏悠的臉在外面的廊燈下,是慘白一片,雙眸悲慼,定定地看着我:“妹妹,或許有些事情不清楚的,纔是你。”
“夏家唯一的女兒夏子薇,而夏悠只是領養,真是笑死人了,你真認爲爸爸會替別人養孩子呢?”
我冷笑地看着夏悠:“是麼,我怎麼不記得夏氏家譜上有你夏悠的名字,難不成我眼花了?或者說那麼多年來夏盛泉一直沒有讓你認祖歸宗的念頭?如果事情真是這樣,夏大小姐是受委屈了。”
“怎麼了,姐妹倆又鬧上了?”不遠處響起一個不鹹不淡的聲音。
我循聲看去,然後走到邊疆的跟前,“男朋友,怎麼過來了?”
邊疆拉過我的手,對夏悠打了聲招呼後,說:“怕你受人欺負,所以過來瞧瞧。”
我:“……”
“結果看到你欺負姐姐了,怎麼那麼沒禮貌?”
我:“……”
邊疆:“該看的笑話也看了,該說的話也說了,現在連主播也被你欺負了,可以跟我回家了吧?”
我挽上邊疆的手:“好,我們回家。”
回去的路上,我在車上翻閱着cd片,然後抽出一張片,對邊疆說:“你也喜歡齊秦啊?”
邊疆哼了聲:“在路邊隨便買的。”
我不怕死地說:“我高中那會很喜歡他,覺得他聲音很溫暖,跟冬日的陽光一樣,現在他老了,對他也就沒什麼感覺了。”
彷彿什麼回憶被勾起,邊疆轉臉對我說:“參加了晉榮的婚禮後,我們去唱歌?”
我:“和誰?”
邊疆:“就我們兩個。”
陳晉榮的酒席擺在a城的君來大酒店,只請了十來桌的客人,現在正是a城□□整紀的敏感時期,陳晉榮處在敏感位置,不管做什麼事,都要玩低調。
請來的大部分客人都是男方的客人和同事,女方的家屬實在少得可憐,莫姐她們那桌就坐了幾個舅舅之類的親戚。
我看着和陳晉榮不遠處敬酒的莫瑤,突然想起那年在學校組織的年夜飯上她對在場的人說:“我很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很想他們。”那時的莫瑤臉上沒有任何動人的風情,但是卻有一張極其耐看的臉,聰慧,堅強,惹人疼愛。其實我也偏激,不能說她現在就不聰慧、堅強了,而這現在她又少了點什麼,我更是沒資格指點什麼。
“想什麼,那麼出神。”邊疆剔了蝦殼的肉放在我碗裏,他聲音低沉溫和,但是卻讓大家紛紛側目。
“想你啊。”我無奈說了句,惹得他輕笑出聲,伸手將我跟前的酒杯倒了些果汁,體貼地對我說:“等下敬酒的時候,喝果汁就好,別跟自己的胃過不去。”
我點點頭,然後看到張亮和茉莉坐在一塊,用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問邊疆:“張亮怎麼來了,以茉莉的親屬關係過來的嗎?”
邊疆解釋說:“亮子的爸爸是晉榮的頂頭上司,亮子今天代替他父親過來,很正常。”
我:“原來大家都是非富即貴。”
邊疆捏捏我的手心,低笑說:“都過了憤世嫉俗的年齡,語氣怎麼還是酸的?”
我對邊疆露齒笑笑:“不酸不酸,甜着呢。”
莫瑤和陳晉榮過來敬酒,陳晉榮對身邊的莫瑤介紹說:“他就是邊書記家那大名鼎鼎的獨子,爺爺是邊將軍,是咱們國家古董級的人物了,不過還有一層,他是我的老同桌了,當年他寫的一份情書,我還幫他修改過語法錯誤。”
我看向邊疆,脫口而出:“邊導,你寫過情書?”
陳晉榮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接着對莫瑤說:“小薇你認識的,她也是我們高中那會的班花,人選是邊班長提議的。”
我瞪了眼陳晉榮,對莫瑤說:“陳晉榮可是出了名的沒臉沒皮,你可要好好應付着呢。”
莫瑤抱了下我:“謝謝你小薇,能來參加我的婚禮。”
我身體有些僵硬,身體裏有不知名的情緒在衍生:“不用,大家是同學,祝你們幸福。”
陳晉榮和莫瑤離去後,我轉過頭,看見一個熟人頻頻向這邊看過來,我推了下邊疆的手臂:“那邊有桃花。”
邊疆隨着我的視線看過去,然後跟加摟緊我的腰:“都幾百年前的事了,咱們不提。”
我問邊疆:“當初江陵那麼喜歡你,你當真沒一點感覺。”
邊疆言簡意賅:“沒。”
陳晉榮婚禮結束後,我頗有收益,開始纏着邊疆問那情書的事,邊疆藏着不說,俊臉彆扭得不成樣子。
“你到底說不說?”
邊疆不甩我:“不說。”
我去拉邊疆的手:“邊哥哥,真不說嗎?”
邊疆俯下身啃我的嘴,啃完後,微調氣息:“真想知道?”
我點了點頭。
邊疆伸手摸亂我的頭髮,說:“我高中那會給某人寫過一份情書,因爲那時候學古言文,所以順帶情書也用古言文寫了,你知道晉榮語文好,就讓他找找裏面用詞上是否有錯……”
我彎了彎嘴角,伸手到邊疆跟前:“情書呢?”
邊疆拍掉我的手:“早丟了。”
我躺在邊疆懷裏,問:“還記得寫什麼了。”
邊疆傻笑幾聲,唸了一句話:“子薇乃邊疆所愛之人,性非溫順,吾非衝動喜之,豈會忘心。”
真是很好聽的情話,感動得一塌糊塗,我看向邊疆,問了句:“當初怎麼沒把情書給我?”
邊疆不上心地說了句:“被人先下手爲強了。”
有些緋聞,招搖得滿城風雲,但是夏盛泉果然有本事,有錢能使鬼推磨,也能讓八卦銷聲匿跡,雖然不是鳥過無痕,但是如果媒體不再報道,大家的注意力又會轉移。
夏悠辭去了主播的工作,對於她和陳玉軒的那些照片,只說是年少時候不懂事,被人所害。最後一次出現在鏡頭面前時她穿着黑色的修身禮服,擦拭着眼淚聲稱:“從今往後,我願意做一個背後的女人,顧家顧他,還希望大家能不要打攪我的生活……”
同時,嚴寒也接受了一次採訪,應我上次的要求,跟媒體解釋清楚:“我和小薇是交往過,但是已經是過去式,我和夏悠結婚,她也很祝福我們,事實也不是像有些報刊說的,說她插足了我和夏悠的感情,這樣的言論對她很不公平,也會破壞了我和夏悠之間的信任……”
主持人:“我想問一個問題,當年你和夏主播的妹妹是怎麼分手的。”
嚴寒:“原因在我,但是具體爲什麼,抱歉,我不想回答。”
夏盛泉給我假期,我蹲在家裏玩起了一款遊戲,邊疆過來的時候,會讓他替我玩會,然後我做飯,而邊疆基本把我的公寓當成了自己家,因爲不知道什麼時候,衛生間裏的盥洗臺上多了一份男士的洗漱用品。
喫完飯,邊疆揚言說是要去唱歌,我去房間換衣服,正要找外套的時候,邊疆從身後抱住我,從衣櫥裏拿出一件大紅色的外套。
“穿這件,好看。”
我推開邊疆:“我要穿衣服了。”
“吻完再穿。”說完,邊疆邊俯下身子,狠狠地吻了下來,來勢洶洶的一個吻,我有點跟不上速度,雖然想極力配合,但還是被吻得氣喘吁吁。
過小區幾條街,有一個唱歌的地方,叫彩虹天堂,因爲距離a城的醫學院,所以多半是學生光顧。
邊疆開了一個情侶包廂,在進包廂後,便給我點了一首齊秦的《城裏的月光》,便把話筒遞給我:“唱吧。”
我把話筒扔向他:“唱你個大頭鬼。”
邊疆迷惑道:“怎麼發脾氣了。”
我:“你不尊重我。”
邊疆默了下,站起身:“我……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