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守和洛子枯自然不可能在牀上抱到天長地久,於是蕭守很快就撒了手。“子枯,你的隨從呢?身爲世子是不大可能獨自出門的吧?”
洛子枯的眼神在蕭守依然一.絲.不.掛的上身逡巡,帶着些玩味的笑意:“你何必多此一問,我不帶人還不是因爲拜訪的對象是你。”
蕭守故作淡定地飛速穿戴齊整,心下倒是有些訝異。自己既是想要和洛子枯成爲夥伴關係,自然是不喜他前呼後擁的。但洛子枯能想得如此通透,並真的考慮到這點,實在是極爲難得。對方如此瞭解自己且不說,但自己和他有親密到讓他這般體諒的地步麼?
那麼就有三個可能:第一,老子驚才豔絕,他雖然表面上淡淡的,其實心裏面早已經五體投地了。爲本人的王霸之氣所懾服,所以超越常理地在幾天內對本人擁有了親密的感情。
第二,他本身武功高強,帶不帶隨從其實都無所謂,所以就順便考慮了下本人的心情。
第三,他其實另有所圖,所以刻意交好,表現出對自己額外的重視,以便今後磨刀霍霍向主角。
蕭守笑笑,站起身來理了理外衫,不管怎麼說,現在的洛子枯還是很對自己胃口的:“子枯,以後還是不要獨自出門的好。你畢竟身份特殊,若是被歹人趁虛而入就糟了。”
洛子枯也下了牀:“不妨事,我自有人暗中護着。”
蕭守想了想,估摸着他說的是暗衛之類的,於是點點頭不再糾纏於這個問題。
蕭守隨手從牀邊的書堆裏抽了一本遞給洛子枯:“我收拾一下,需要些時間,你看着書消遣下吧。”
洛子枯接過書,一翻開,頓住了,然後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着蕭守:“你給我看這個?”
蕭守探過頭,看了眼書上的內容,然後在一分鐘內經歷了從灰化到石化再到風化的過程。居然……居然拿成了這本書——讓自己挑燈夜戰了幾乎一整夜的書!
洛子枯淡定地翻着書,刷刷的翻書聲凌遲着蕭守的神經。蕭守嘴角抽搐着伸手擋在了書的上邊:“那啥……這書不適合你看,我……還是給你換本書吧……”
洛子枯在心底重重嘆氣,這傢伙從赤身相待到給我看春宮圖,真的不是故意的麼?他沒當我是個男人麼?
洛子枯緊接着就在心底嘆了第二口氣,因爲他意識到,蕭守真不是故意的,而且他就算意識到自己是男人也意識不到他自己是可以當女人用的。
蕭守看洛子枯拿着黃色書不動,深深吸了一口氣,暗道自己好歹也是個十四看黃色小說,十六看毛片兒,二十逛風化街的人才啊,這點小情況尷尬啥!於是蕭守收回手,故作豪邁地在洛子枯肩上拍拍:“男人嘛,誰沒看過這種書。這本挺好看的,你慢慢看,回頭咱還可以交流交流讀書心得。”
洛子枯拿着書的手僵了,洛子枯看着蕭守的眼直了,洛子枯微笑的脣抽了。自己幻聽了吧,一定是幻聽了吧,還交流交流,這種對話怎麼可能發生在現實中呢?呵呵……
洛子枯的聲音已經虛弱了“蕭守,你真不是故意的麼?”
蕭守無辜而純良地看着洛子枯:“年輕人,看看這種書有好處。”
洛子枯默默別過頭……我果然是幻聽了。
在洛子枯終於在虛幻與真實間拼回自己破破爛爛的神經時,蕭守已經梳洗完畢,一副陽光向上,新時代好少年的模樣。
蕭守微微一笑:“子枯,我們去喫飯吧?”剛剛給人看小黃書的人不是我啊不是我。
洛子枯也微微一笑:“好啊。”世界,終於又恢復正常了。
蕭守有些爲難地看着洛子枯:“平常的東西你肯定都喫厭了,我們喫點什麼好呢?”
洛子枯沉浸在對正常世界美好的迴歸感中,微笑不語。
蕭守似乎突然間想起了什麼,右手握拳砸了一下左手掌心,問道:“對了,子枯,你知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喫了能讓人渾身發熱,面頰通紅,呼吸不穩,汗水淋漓?”
洛子枯愣住了,渾身發熱,面頰通紅,呼吸不穩,汗水淋漓……他說的不會是那種藥吧?貌似也沒有其他東西符合這個條件了。他有些不確定地開口:“你是說……那個東西?”
蕭守看他明白了,忙點頭:“是啊是啊,你有麼,咱們一起喫吧。”
洛子枯不可置信地看着蕭守:“有倒是有,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喫?”
蕭守舔舔嘴脣,眼神魅惑:“當然,喫這種東西肯定要有人陪啊,人越多越好,這樣纔夠勁。”
洛子枯覺得正常的世界再次棄自己而去:“我們倆一起喫就好……若是一羣人……你不嫌髒麼。”
蕭守理解地點點頭:“倒也是。對了,這東西在我家鄉叫火鍋,在你這兒叫什麼啊!”
洛子枯的聲音已經虛弱到要斷線了:“也叫火鍋……但是,我們夏天一般不喫火鍋。還有,蕭守,你真不是故意的麼?”
蕭守無辜而純良地看着洛子枯:“什麼故不故意?你看我像那種人麼?”
洛子枯默默別過頭……自己還是找大夫治治這幻聽的毛病吧。
蕭守想了想,又開口:“我家後街那家‘樽前歡’聽說不錯,我們去那兒如何?”
洛子枯已經不想搭這傢伙的話了,他飽受摧殘的身心經不起再一次打擊。
蕭守見洛子枯默許了,遂領着洛子枯往後院走,從後門出去會比較近。蕭守的後院卻是出乎意料的亂,佈置滿了莫名其妙的東西,大石頭、圓木杆、軟墊、四仙桌、矮牆……
洛子枯在通過情報早已得知蕭守每日都會在後院上躥下跳,卻不曾想到後院會是這般光景。於是將問詢的目光投向了蕭守。蕭守的脣角挑起,臉上顯出幾分得意來。“這是我佈置來鍛鍊身體之地。”
自確認這個世界的yy程度以後,蕭守就明白運勢再強,所有的東西也是要靠着自己的努力才能得到。雖然一直以來都沒有找到武功祕籍什麼的,但蕭守卻沒有因此而懈怠。他對比了自己所知的幾種比較科學而又有效果的訓練方法,最後鎖定在跑酷這一逃命的最佳法門上。這後院正是他平時進行跑酷訓練之所。
洛子枯看着蕭守,有些好奇:“如何鍛鍊?”
蕭守想了想,覺得讓洛子枯知道也沒什麼,於是說了句:“你等等。”便轉身回房。不多時,他一身短打衣裳走了出來,更顯得身材纖弱。頭髮也被牢牢地綁在了腦後,束成一團,有些好笑。
蕭守對洛子枯微微點頭示意,“看着吧!”
蕭守一個衝刺來到四仙桌之前,眼看就要撞上,一個單手撐桌,下肢高高揚起,與上身成v字形,在單手的支撐下,越過桌面旋身而落。
腳剛踩及地面,蕭守上身一伏,便是一個利落的前翻滾,須臾間已到達一圓木欄杆前,蕭守起身一個彈躍,雙腿漂亮地打開如一字,越過欄杆,收腿落地。再側手反抓欄杆,從那面翻回到原來這面,雙手握住欄杆最下面的一根,雙腳併攏繃直,雙手一蕩,整個身子便貼着地表在欄杆與地面的小小空隙間滑過。
前方不遠處便是一片巨石零落之地,蕭守起身,快衝兩步,一個乾淨利落的前空翻,越過了第一塊巨石。接着兩手前壓撐住第二塊巨石,上身凌空翻轉而過。疾奔兩步,一步跨上,另一條腿在下方起槓桿作用,登上了第三塊巨石,一個大飛側滾翻便又迴歸了地面。
蕭守再衝兩步便來到矮牆前,蹬壁上牆,再一個甩臂前躍,雙手便湛湛攀住了一米遠處的後院外牆。蹬腳,翻身,上牆,一氣呵成。踏上牆頂,兩腳錯步走上一段,找準地方,一個精彩的高處後空翻便踩上了鋪在牆下的軟墊,迴歸了地面。
立定的少年回頭一笑,帶着幾分張揚與炫耀,汗珠浸潤了嫣紅的臉龐,在正午的陽光下有如奪目的劍芒。而唯一的看客,早已移不開眼睛。眼前的少年,比貓更柔軟,比豹更迅速,比猿更靈巧,比狐更敏捷。很難想象,這般纖柔嫵媚的外表下藏着這樣的技巧與力量。
洛子枯輕輕捂住嘴脣:“好漂亮的身手。”原來這就是蕭守每日鍛鍊的東西,即使沒有武功,這樣的能力也很有用啊。
蕭守的嘴角挑起一個惑魅的弧度,顯示着他愉悅的心情:“哪裏,只是一些小機巧罷了。比不得那些真正學了武功的。”
蕭守心裏正暗爽呢,練了那麼久,終於有機會拿出來顯擺一把了。隔壁那大嬸每次都懷疑自己家遭賊,這次總算遇到個識貨的了。蕭守能在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內練到如此地步,其中的辛苦不足爲外人道哉,所以無怪乎蕭守此刻如此得瑟。
洛子枯笑笑:“蕭守可是想學武功?”
蕭守努力讓自己的頭點得矜持些:“有些保命的資本總是好的,不瞞你說,我做這些訓練也不過是希望能擁有練武的資質罷了。”
洛子枯微微垂目:“學武功是一個很慢的過程,你若有心,我倒是可以爲你指點一二。”
蕭守看着洛子枯:“你的武功很好?”
洛子枯微笑不答,抽出腰間掛的摺扇,撿起一塊石頭拋到空中,蕭守只看見洛子枯手腕輕動,摺扇早已舞成一片虛影,待洛子枯停手時,只見摺扇展開橫擺,扇面上一堆石屑。
蕭守瞬間衝過來,一把握住洛子枯的手:“師傅~”高人啊,我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給盼來了。
洛子枯笑着抖掉了扇面上的石屑:“你還是喚我子枯罷。”
蕭守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子枯~”
洛子枯在這七月的烈日下,生生打了個寒戰。
蕭守眉開眼笑道:“子枯,今天我無論如何都要請你一頓。”
洛子枯笑得和煦:“那是自然。”
蕭守解了發,髮絲如瀑散下:“不過在這之前,我得把這一身臭汗給收拾了。”
說罷,這傢伙居然開始上演起了露天脫衣秀,不消片刻,他又恢復了短褲裝的造型。很明顯,這廝亢奮了,不拘小節的毛病又冒出來了。
蕭守走到後院的水井邊,提了一桶水,用外衣蘸了水,開始擦身。凝脂一般的肌膚在運動後泛出粉粉的薔薇色,優美的曲線隨着他擦身的動作誘惑地扭轉,微溼墨髮披散在光潔的背後,每次動作,都展露出不同的旖旎美景。媚色天成,清眸帶水,染笑輕佻,攝魂奪魄。
洛子枯幾度轉開視線,又幾度轉回,雖說蕭守這副打扮他已經看了一早上,但清醒着的妖孽比沉睡中的妖精殺傷力何止高出一個層次。至少他不會邊扭着□□的身子,邊對着你勾魂地笑。
蕭守終於擦完澡,起身往房裏走。洛子枯看着這廝的背影百感交集,要是時間再長點自己恐怕就要失態了。快進房時,蕭守偏又扭過身來衝着洛子枯嫵媚一笑:“等着我哦~”
洛子枯無力扶牆,聲音已經虛弱到幾乎聽不見了:“蕭守,你真不是故意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