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張機,橫紋織就沈郎詩。中心一句無人會,不言愁恨,不言憔悴,只恁寄相思。
車廂裏的小然思緒萬千,縷縷千重回憶湧上心頭,腦海裏百般滋味交雜,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對面的男學生看着黯然神傷的小然,遞過一片草莓味的口香糖。小然歉意的接過,打開包裝錫紙,放入口中:“謝謝……”
草莓味的口香糖入口即化,酸酸甜甜的味道刺激着舌尖,感動着味蕾,心也跟着化了!
想起,
曾經,
和雪兒的那次約會。
也是兩人唯一的一次約會!
那是發生在清晨天還未亮。東方泛白,天剛破曉,空氣清新,晨光熹微。
小然早早的起牀候在雪兒家門口。四周萬籟俱寂,天矇矇亮,黑夜正欲隱去,破曉的晨光慢慢喚醒沉睡的生靈……還不到日出的時候,那是一種美妙蒼茫的時刻。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還散佈着幾顆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野草在微微顫動着,四處都籠罩在神祕的薄明中。一隻雲雀,彷彿和星星會合在了一起……
含苞欲放的蓓蕾,晶瑩明亮的露珠閃爍着剔透的光芒。
凍的瑟瑟發抖的小然看到小區門口,慢慢走出來的姑娘,臉上綻開了孩子般的笑容。
姑娘一股輕靈之氣,肌膚嬌嫩,神態悠閒,美目流盼,桃腮帶笑,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說不盡的溫柔可人。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爲之所攝。
靜靜的看着姿質優美,心靈純淨的可人兒。小然自慚形穢,不敢褻瀆。但那冷傲靈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態,又讓人不能不魂牽夢繞。淡淡晨光映照之下,容色晶瑩如玉,如新月生暈,如花樹堆雪,環姿豔逸儀靜。
姑娘漫步到小然面前:“你還真來了?凍壞了吧!”聽她吐語如珠,聲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動聽之極。向她細望了幾眼,見她神態天真,嬌憨頑皮,雙頰暈紅,卻又容色清麗,氣度高雅。當真比畫裏走下來的還要好看,竟會有如此明珠美玉!
眉黛促成遊子恨,
臉容初斷故人腸。
“說好送你上班,就一定會來,說到做不到,不是我的性格!”斬釘截鐵的看着姑娘。
姑娘俏鼻一扭:“走吧,還愣着幹嘛!”
“哦……”
二人散步在這冷冷清清的大街,肩並着肩,一搭一搭的聊着,走着。小然在左,姑娘在右。
小然的右手緊緊的攥着,手心佈滿緊張的汗珠。姑孃的左手隨意的耷拉着,可愛的眼珠子俏皮的打着轉。
腦海裏兩個小人爭執着。一個小人說,牽住她的手,就像電影裏浪漫的男主角牽住美麗的女主角一樣。另一個小人卻膽怯的說,我不敢……
二人就這樣靜靜的,慢慢的走着。小然就這麼徘徊的,猶豫不決的想着。緊咬牙關,下定主意,正準備去拉姑孃的芊芊玉手……
“我到了!”姑娘俏皮的看着小然。
“嗯?”小然疑惑的看着醫院大樓,麻木的傻愣着。
“謝謝你,送我上班。謝謝你,陪我壓馬路。”說完小鳥般向醫院大樓奔去。
回過神兒的小然靜靜的看着俏麗的身影漸漸遠去,嘴巴張開:“雪兒!”
雪兒定住腳步,回過頭來……
小然不知該說些什麼,不好意思的撓着頭:“額……不用謝……”
雪兒舉手擺了擺,以示拜拜,轉身鑽進了醫院大樓。消失在了小然失望的眼神裏。
想起,
曾經,
在西雙版納州首府景洪市的汽車站裏。萎靡消沉,一蹶不振的小然心裏無比淒涼。看着手中通往昆明的汽車票,再看着送自己到這裏,依依不捨的小師妹。心裏百感交雜,不是滋味。
在版納沒有火車站,要想離開這個可愛的城市必須在景洪市的汽車站坐客車通往昆明的火車站,或者坐飛機通往昆明的火車站。
和小師妹不捨的擁抱了一下,頭也不回提着行李走進汽車站。突然,停住腳步又折返了回來,從懷裏拿出一張鍍金名片遞給了小師妹。
“這是我師父――老炮,你要學別的可以去找他,我已經沒什麼可以教你了。”憐愛的看着面前動人的小師妹,從早些嚷嚷着學手語,到後來又纏着小然學騎摩託,撲克飛牌。無計可施的小然把海子教給自己的“迷蹤步”,都傳授給了她,現在已經徹底黔驢技窮。
“老炮?好難聽的名字!”小師妹好奇的翻看着那張鍍金名片。
“走了!”小然這才轉身走向了汽車站……
沒想到,小師妹還真尋到了老炮,拜在了老炮門下。還真的就成了小然的小師妹。
五年了,小師妹早已出師。
五年了,卻迎來了雪兒要結婚的消息!
五年了,小然又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