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張機,行行都是耍花兒。花間更有雙蝴蝶,停梭一晌,閒窗影裏,獨自看多時。
走出昆明火車站。
站口,一輛黑色“魔術師250”山地攀爬越野摩託停在馬路牙子邊,摩託坐椅上倚靠着一位酷酷的姑娘。大老遠看見小然從火車站口出來,興奮招手,白齒嬌笑:“師兄!”
小然早就看見了這位惹人憐愛的小師妹,想起剛認識黏着學手語的場景,無奈的走到小師妹面前,颳了一下小師妹可愛的鼻子:“不是不讓你來接嘛!”
“這不是怕你急着見雪兒姐嘛!畢竟……”
“畢竟,這裏離版納還有很遠的路程。”小師妹委屈的說道。
看着小師妹委屈動人的表情,隨眼撇到旁邊的黑色摩託,激動的張大嘴巴:“這…這…這就是海子的那輛車?”
“對啊!”
小然激動不已,雙手顫抖的撫摸着摩托車的車把,座椅,頭盔……表情溢於言表!
“這是鑰匙!”小師妹把一串鑰匙扔了過來,小然慌忙接住。
看着熟悉的鑰匙扣,還是那把皮卡丘鑰匙扣。精緻的黃圖獸可愛的賣着萌……
小然的眼眶瞬間溼潤,右手緊緊攥住鑰匙扣――皮卡,皮卡……
“別難過了,師兄,都是過去的事了!”小師妹輕拍着小然的背。
小然沉浸在悲傷中難以自拔,重重疊疊往事不堪回首。
“你如果騎它趕過去,或許…還能趕上雪兒姐的婚禮!”
小師妹小心翼翼的話,一語驚醒夢中人。猛地一抬頭:“婚禮在哪舉行?”
“西雙版納金地大酒店!”
騎上摩託,打着火,疑惑的回過頭:“不陪我一起嗎?”
“不了,不陪你摻合了。你去吧,我打車走……”小師妹苦澀的回道。
“好吧……”
戴上黑色頭盔,掛檔,加油門,魔術師250轟鳴着脫繮野馬般飛了出去。
“師兄,加油!”小師妹看着飛出去漸行漸遠的身影悲慼吶喊。
路邊音像店裏飄來毛不易動人的歌聲: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
本該燦爛過一生。
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
還在人海裏浮沉。
像我這樣聰明的人,
早就告別了單純。
怎麼還是用了一段情,
去換一身傷痕。
像我這樣迷茫的人,
像我這樣尋找的人。
像我這樣碌碌無爲的人,
你還見過多少人……”
聽着醉人的歌聲,一股股委屈心酸油然而生,眼眶裏打轉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下來。嬌軀一抽一泣,像片秋天裏從大樹上飄下的孤零枯葉:“師兄,你定要把雪兒姐追回來啊!”
而遠處騎着摩託的小然卻毫不知情。傻傻的小師妹深情的看着漸漸變成螞蟻般大小的身影慢慢消失,直到無影無蹤……
路邊的歌聲依舊……
“像我這樣庸俗的人,
從不喜歡裝深沉。
怎麼偶爾聽到老歌時,
忽然也晃了神!
像我這樣懦弱的人,
凡事都要留幾分。
怎麼曾經也會爲了誰,
想過奮不顧身!
像我這樣迷茫的人,
像我這樣尋找的人,
像我這樣碌碌無爲的人,
你還見過多少人。
像我這樣孤單的人,
像我這樣傻的人,
像我這樣不甘平凡的人,
世界上有多少人!
像我這樣莫名其妙的人,
會不會有人心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