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在無課的時候沒有任務,趙子墨揹着dV獨自走在蜿蜒的校園小路上,清閒而散漫,偶爾聽到錯身而過的人將她與蕭楚衍的名字一道提起,嘴角便忍不住掬起一抹淡淡的弧。
原來有些事情,一直都是心甘情願的。
甘願被他算計,甘願和他一起傳緋聞。
有人快步上前與她並肩而行,趙子墨帶笑偏頭。
蘇媞?
“嗨,趙子墨。”蘇媞笑得大方而爽朗,說話一向也是快人快語,直來直去,“蕭楚衍嘴裏那位相交很多年的女友真的是你?”
不是,當然不是!
趙子墨只能在肚子裏抗議,以現在的狀況,她不能堅決否認,會害到朋友,也不能親口承認,她怕有些事情說得多了,連自己都會認爲假的已變成真。
所以,對着蘇媞,她只能微笑着保持沉默。
沉默代表默認。
蘇媞明顯挫敗,又不甘心:“趙子墨,我自認跟你比真的沒差在哪裏,你說如果不是你們認識更早,我也不一定會輸,對吧?”
會輸,會輸,一定會輸,兩個人都會輸!
趙子墨很悲摧,因爲就算她認識蕭楚衍已經十八年有餘,也已經輸過了。
見趙子墨不否認,蘇媞又鬥志昂揚起來:“趙子墨,我不管你是不是蕭楚衍的女朋友,他,我是追定了!雖然跟你不是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但我一點也不比你醜,俗話說有志者事竟成,對吧!”
她昂了昂下巴,笑得大氣豁達。
趙子墨很想勸一句:算了吧,蘇大美女,你就別往死路上衝了,除非六年前你就把蕭楚衍給搞定,否則,任誰衝上去等於輪到誰撞南牆,一準頭破血流,如果漂亮有用,她從三歲就該把他給迷暈了……
蘇媞勇氣十足離開後,趙子墨有些悵然若失,如果說她強大的自尊心沒有受到打擊,絕對是騙人的,但她從來不適合傷春悲秋。
漫無目的走到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時,她仰起頭看向蔚藍的天:“天氣晴方好,年華正葳蕤,漂亮的阿墨,一定可以迷倒更優秀的人。”
自言自語完,不由露出清嫵一笑,覺得自己好搞笑也很可樂,收回仰望藍天的視線,來不及斂起嘴角的笑意,目光裏,一道清逸挺拔的身影迎面走來。
賞心悅目的極品美男!
刻意莫如偶遇。
趙子墨當然也是有花癡傾向的,加上兩人曾有過小小的交集,欲順勢擴開脣邊的笑意招呼,還沒開始,原來的笑容就已經僵住了。
極品旁若無人與她錯身而過,身姿挺拔,意態從容,眼睛瞄都沒瞄她一下,只一陣極細微的風過,他已經在她的三米之外了。
極品就這麼把她當空氣無視過去了……
趙子墨強大的自尊心再一次被打擊到。
難道說,她擁有傾國傾城的外貌,但因爲自己從不在乎極少加以利用,所以不起作用了?
這位顧極品是冷酷了點淡漠了點,可至少,上次在圖書館,他是點頭跟她招呼了的!
她忽然非常希望此刻施小肥在身邊,這隻八卦小蘿莉大概會知道他是何方神聖,居然目中無人到這等境界了!
但是不要緊,這回她要拍一個他的正面,回去讓那三隻好好研究研究。
趙子墨腦子裏飛快地閃過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說幹就幹,打開dV對準已在十米之外的背影,扯開嗓子便喊:“喂,極品,等一下。”
顧城歌本不打算停步,但腳下卻已先於頭腦接受命令,他停住步伐,緩緩側轉身,目光淡漠而清冷。
dV裏清晰地記錄了他的動作及神色。
趙子墨沒開口說話,只專注地盯着畫面,直到dV裏的人俊雅精緻的眉開始微微皺起,她纔將視線移至真人,調皮一笑,朝他揮揮手:“好了,謝謝合作,你可以走了。”
她說罷也不看對方的反應,忍着即將爆破的笑飛快轉身便跑,殊不知嘴角咧開的大弧度早已收入對方眼底。
顧城歌這一瞬間氣也不是,笑也不是,第一次被一個小丫頭牽着鼻子,說停就停,就走就得走,這種感覺……
很奢侈。
趙子墨回到宿舍便獻寶似的打開dV招呼:“喂,你們三隻,快過來,這回拍到極品的正面了!”
施小肥第一個從牀上彈過來,一看畫面上的背影便驚呼:“這個背影,好像在哪裏看到過!好玉樹臨風好俊逸瀟灑啊!”
姜姜應景地瞟一眼,沒開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齊磊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啊!
趴在電腦上碼字的顧城西湊過來瞄一眼,淡定地點破:“上次阿墨拍過的極品,只有背影的那個。”
施小肥兩眼放光:“阿墨,他誰?爲毛傾國傾城的你到現在還沒勾搭上他!”
趙子墨默默地吞口水,她想勾搭啊,可是人家這麼淡這麼冷,不過他們有過幾次交集應該算是認識了吧,她眨眨眼:“應該算是勾搭上了吧……”
六隻眼睛齊唰唰地望過來。
趙子墨舉手投降:“我只知道他姓顧……”
dV的畫面裏,已經是極品的正面,他清逸挺拔,他風華不二。
擁有如此卓越風姿,姓顧……
施小肥想起楓大一個傳說,驚呼:“是顧城歌!那片浮雲之上的浮雲!”
趙子墨一頭霧水:什麼叫浮雲之上的浮雲?
施小肥裝模作樣:“這個,得從法學院財子紀安晨身上說起。”
趙子墨還是一頭霧水:這跟財子有毛關係?
施小肥吊足了胃口,才慢悠悠地解釋:“紀安晨被稱爲地上的一枝富貴花……阿墨你別笑啊……所謂富貴花就是,只要稍微努力一把,還是觸手可及的;而與富貴花對應的,就是天上的浮雲了,所謂浮雲,就是一抬頭能看得見,但想伸手觸摸,卻怎麼也夠不着,蕭楚衍就屬於這種;而如果說蕭楚衍是天邊的浮雲,那顧城歌就是浮雲之上的浮雲,不光摸不着,還是遠到都看不到的那種。”
何解?
施小肥開始長篇大論,簡單概括起來是這樣:
法學院的顧城歌堪稱楓大一個神奇的存在。
他唸的雖是法律系,精通的卻是計算機軟件,大一那年就開設了自己的軟件公司,經營得風生水起,絕對堪稱學生裏的富豪。
大二那年,成績卓然並自學完大學所有專業課程的他爭取到學院的同意,開始在“戰恆律師事務所”實習。
大三時,他將軟件公司交由計算機系某位已畢業多年的師兄打理,與另兩位已畢業的本系師兄開設了一家律師事務所,如今他正大四,尚未畢業就已經是楓城裏小有名氣的律師了。
除了這些讓一衆學子難以望其項背的成就外,他還讓人嘔血地擅長油畫和小提琴,櫻楓市“名家畫廊”裏還陳列了一幅他筆下的“母乳”圖,與“畫壇雙清”清濯和北野清嫵的畫陳列在一起,絲毫不遜色。
據說,此畫無論是內涵還是畫技,都大受油畫界稱讚,曾獲得油畫界最高獎項,這是他大一結束那個暑假創造的輝煌。
有着如此輝煌成就的他,學校只要求他修滿學分即可,其它一切譬如每日簽到便可免除,所以極少有人能在學校裏遇到他,即使千載難逢碰到,除了同他在一間教室上課或者考試的幸運兒,大多隻能驚鴻一瞥,因爲他基本上都是開着小轎車往返的。
極品雖然有俊雅清逸的外表以及風華不二的氣質,卻是出了名的孤傲清冷,對男生還好,對女生卻尤其冷酷淡漠,曾經有一位校花級的絕色美女給他遞情書,他旁若無人看都懶得看一眼。
關於這位極品,如果用很文藝的腔調來描述一下,那則是:於千萬人之中,他帶着一股遠離塵囂的淡雅幽遠,如松之傲骨迎風,如菊之淡漠繁華,如蓮之遺世獨立,紅塵熙攘,繁華千裏,萬般喧囂繁雜,也只爲襯托他的曠世絕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