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隨着關上的房門,杜冰扶着門邊,心跳仍舊難以平靜,她深呼吸幾口氣,衝到牆角將囤積的純水一飲而盡,身體內這纔有了少許的清涼。
卻不知,一雙帶着淫光的眼睛正在暗處偷偷注視着她,從可視屏幕上盯着她的一舉一動。
杜冰的心神此時全在剛纔的情景中,按住有些微脹的嘴脣。神情微愣,她覺得凌風看來有些不一樣了。或許並不是不同,只是她從來沒有深入瞭解過他是什麼樣的人,只因爲凌風是她第一個見到的人,所以長期以來的依賴和信任都成了自然。
現在的凌風看起來讓她覺得危險,他的眼睛中有不容拒絕的佔有慾,或許從骨子裏,他都是霸道的。
閉上眼,杜冰捏緊了手,她剛纔打出的那巴掌,“啪”地清亮聲似乎還回蕩在耳邊。
“啪!”
清亮的一巴掌拍出,五根指印清晰的出現在凌風的臉上。
杜冰眼中的怒火帶着燃盡一切的氣勢,讓人不會懷疑,如果繼續觸碰她,她絕對會來個魚死網破。
對上她的視線,凌風舔了舔嘴角,那裏流淌下一絲血跡,杜冰的巴掌甩得太過用力,指甲直接劃傷了他的臉。可即使如此,他還是第一次嚐到了她的味道。
“呵,”凌風眯起眼,將她放開,她腳剛落地,他就猛地拉過她的手,“這隻手打的?”
杜冰使勁往回拽了拽,沒有掙脫,她聲音越見清冷:“不要讓我討厭你!”
突然她手指一涼,一股酥麻的觸電感襲遍她的全身,她倒抽一口涼氣,臉上泛起桃紅色的紅暈,那古怪的觸感,卻只是凌風的舔過她的手指。
“你會喜歡的。”凌風哼笑一聲,將她的手臂按在他的胸膛處,那裏溼漉漉的是他未乾的鮮血,還有他有力的心跳。
“不要忘了,人類男人的體溫,是炙熱的。因爲它跳動得很快,爲你跳動。”他緩緩說道。
“放開!”杜冰神情有些古怪,老實說,她和普通女人沒什麼區別,甜言蜜語,非常容易讓她心跳加速。
“放開?”凌風俯下頭,臉和杜冰逐漸靠近靠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杜冰渾身一僵,他的逼近讓她緊張。
“嘟嘟!”
凌風耳中傳來通訊器的聲響,他有些不耐地接通,聽到裏面傳來安德魯老伯的聲音:“我想立即和你見面,沒問題吧?”
“有什麼事?”
“重要的事,三分鐘之後,實驗室見。”安德魯沒多做解釋,直接掛斷通訊。
凌風沉默片刻,對杜冰說道:“你走吧。”
……
杜冰想着亂七八糟的事情,覺得臉部越來越燙,她踟躇的在房間裏來回轉圈,罵着自己:“親了一下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就那麼有感覺嗎?臉紅個什麼啊!”
可是身體的異常似乎並沒有因爲她的自責聲而停止變化,在她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似乎已經晚了。
沒走幾圈,杜冰渾身打了個寒顫,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腹部下方傳來,擴散到她的四肢,讓她全身脫力,呼吸也更加急促起來,只不過那喘息聲卻帶着古怪的嬌媚。
這種感覺……杜冰眼眸驟然縮緊,難道被下藥了?
是凌風?
杜冰氣急敗壞地猜測,不過很快這個答案就被否決了。她的房門嗖地一聲滑開,兩名士兵裝束的高壯男人小心翼翼地張望四周,之後迅速閃入她的房間。
“呵呵,看來已經開始發作了。”其中一個是光頭,溜圓的頭頂上,紋着青色的兇狠圖案。
另一個人卻是精幹的短髮,但他的體型更壯,僅僅是胳膊就比杜冰的大腿還要粗,簡直就像是變異的魔族的身體。他對着杜冰舔了舔舌頭,聲音放蕩起來:“每天一個人很寂寞吧,老子待會讓你爽上天。”
“放開我……”杜冰被短髮男人很快抗上肩頭,黑色的長髮垂落在對方的腰側來回晃盪,她想反抗,聲音卻是越來越無力,不知道他們給她喫了什麼藥,她的神情都開始恍惚起來。
那兩個男人的對話,在她的耳中聽來越來越模糊,像是悶在水裏聽着岸邊的人說話一樣。
“蛇頭,我們這套制服什麼時候脫下來?”光頭的男人特別謹慎,邊問邊張望着四周。
“再穿會兒,豹子,你知道那些他孃的大兵規矩多,”短髮男人大大方方地說道,“放心,視頻數據頭目早就改好了,別人發現不了你,他孃的!我們幾十年關在這鳥不拉屎的窩囊地,該是時候出去了!”
“也對,哼,這女人整天在我們面前晃悠,老子早看不慣了。”
“我們付出所有,情願變成畜生、變成低等動物,也該讓我們有機會爽幾把,頭目聯繫了外界的神王,我看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出去,在這之前,據點的女人咱們大家不玩遍真是浪費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杜冰最後聽見的,只有那些囂張的笑聲,甚至還誇張的看見光頭男人的腦袋變成了豹子頭。眼前的景物晃盪得厲害,她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什麼地方去了。
劉夜……劉夜……
“滴——”
一聲警報,威廉看着屏幕上的數據,興奮地朝着身後的安德魯老伯喊道:“主任,他醒了!”
“醒了?”安德魯老伯走上前,卻見到強化玻璃的房間內,劉夜似乎只睜開眼睛一小會,隨後再次垂下頭睡了過去。
“唉……”老伯長嘆了口氣。
“你找我有什麼事?”凌風看着安德魯老伯的嘆息,問道。
他從剛纔到現在,到了這裏卻始終沒人搭理,讓他甚至產生疑惑,那個通訊器裏的聲音是不是這個技術部主任的。
安德魯老伯揮了揮手,讓手下的研究員繼續忙他們自己的事情,他則帶凌風到一個角落坐下,喝了一口熱水,緩緩說道:“我認識他們。”
凌風眉頭微緊,靜靜聽着安德魯老伯的後話。
“剛纔你們說的話,我聽見了,杜冰小姑娘也有道理,如果她能馴服他,讓他爲人類服務的話,我們不一定非要殺了他,老實說,他現在看起來與人類無異,我們不該區別對待。”
安德魯老伯頓了頓,抬頭看着凌風道:“不是你的,強求沒有好結果。”
凌風看了老人一眼:“這些話你去和將軍說吧,你和杜冰很熟?”
“年輕人,”安德魯老伯搖搖頭,“我不是個善於說教的人,你好好想想吧。”
“主任,試驗15區有古怪!”威廉突然皺起眉頭,打斷了角落兩人的談話。
“怎麼回事?”
“6號、8號、17號試管中的氧氣含量急速下降,”威廉緊張地站起身,“我去看看。”
安德魯老伯走到威廉跟前,盯着屏幕,思忖片刻:“帶上13、14區的守護。”
凌風走出實驗室,視線掃過扔在沉睡中的劉夜,看着劉夜已經快要完全康復的身體,他按住胸膛的傷口,眼中閃過不甘。人類,真的很脆弱,同樣的傷勢,非人類可以快上十倍的自行修復。
“砰砰!”
“哈哈哈哈!”
15區的試驗區內,到處飛濺血腥的肉塊。一切都變得失常,殘暴的殺戮把潔淨的白色牆壁染成血紅一片。一名士兵轉身想要逃跑,卻不料眼前黑影閃過,一副尖牙瞬間插入了他的喉嚨,噴湧而出的血水快速嗆進他的氣管之中,讓他面容扭曲的死去。
“啐!難喫!”巨大的狼頭吐出一塊血肉,狠狠罵道。
“我們是不是太早動手了?”一邊的同伴問道。
“哼!早?看看他們的資料,要是不動手,明天就該把超能者的能量輸入我們體內,還記得花豹怎麼死的嗎?!”狼頭惡狠狠地喝道,“想活命的,跟我衝出去殺了那些廢物人!”
“嗷!嗷!”15區內傳出此起彼伏的野獸之聲,還存活的士兵只覺得地獄離他們不遠了,他們沒想到,試驗品居然在這種時候集體造反!
凌風停在杜冰的房間門口,伸手敲門,卻又在半空中停下,他捏緊拳頭,又慢慢放鬆,垂手而立。
一時憤怒讓他做了衝動事,但現在他竟然不敢面對她,只是一個吻而已,他居然這麼在乎她的心情。
視線餘光突然瞅到幾個鬼鬼祟祟的士兵,凌風神色一凝,覺得有些不對勁。
niot的機構中,守衛士兵都是真正的軍人一代代傳下來的,這和他生活的迷霧島很像,所以他對於守衛那副模樣感到不解。
凌風想了想,最後還是跟了過去,沒想到轉過幾個通道,他竟然看見那幾名鬼鬼祟祟的士兵腦袋突然變化成獸類,一口咬下了巡邏的同伴的腦袋!
不好!凌風暗罵了句。
一轉身,一股強大的能量迎面急速擊殺而來,他眼眸中一隻尖銳的利爪逐漸放大,危機時刻他雙足一蹬,簡單側了側身,利爪擦過他的下巴,拉出一道血痕。
那利爪驟然縮回,再次刺出,卻正中凌風迅速護頭的雙臂。
但下一刻,冰涼的觸感仍舊接觸他的肌膚,凌風呼吸一窒,才發現敵人不只一個,還有另一個潛伏,現在他已然被制住了。
“哼!你全看見了!”帶着野獸特有的嗓音,那沙啞的聲音冷冷問道。
“看見了。”凌風瞥了眼那頂住他咽喉的利爪,淡淡說道。
“去死吧!”那隻狼爪的鋒利還未沒入凌風的脖頸,它自己的腦袋卻是轟然一聲炸開,腦漿鮮血飛濺凌風一臉。
用手抹了抹臉上的粘稠,凌風將流轉着紅色能量的手指按在另一隻還未回過神的人獸肩頭,勾起詭異的笑容:“你要死,還是要活?”
“你,你是超能者!”
“怎麼回事?說!”凌風聲調一冷,喝道。
“我……我們……”
最後言語化成了行動,這隻帶着長毛的野獸在凌風的脅迫下,不懷好意地將他引入它們聚集的地方,它深深的相信,它們之中那幾只速度見長的同伴一定能在凌風的超能力激發前制住他。
可待到他們走入那間昏暗光線的地下室的時候,這隻獸人傻眼了。
裏面不少人沒錯,可都是衣衫不整、受到藥物刺激而不斷扭動呻/吟的女人,它哪裏知道15區在狼頭的帶領下突然暴動了,這裏的兄弟們全部衝出去了幫忙,連它們正進行了一半的好事都被硬生生的打斷。
凌風眼睛微眯,片刻之後很快適應這裏的光線。環視一週,這裏的女人包括據點裏各種崗位的人員,甚至連四十歲以上的半老徐娘都有。不過她們的模樣明顯是被餵了藥,幾乎沒什麼神志可言。
收回視線,他敲了敲這隻獸人的腦袋:“你說的人呢?”
“他們……媽.的!老.子不知道!”
不想在這散發着詭異熱氣的地方待太久,凌風也是男人。他突然捏住那隻人獸的脖子,只聽砰地一聲,人獸的腦袋如同它的同伴一般炸開了花。有敵意的威脅,最好一個不留。
移步往外邁,凌風剛走到門口,就被一隻滾燙的手臂抱住了腿。他不耐地差點一腳踢出,卻聽見熟悉的聲音:“帶……帶我……出去。”
凌風一驚,半蹲下捏住那女人的下巴,仔細一看,卻是臉色潮紅的杜冰。
她半趴在地上,衣衫腰帶鬆掉,裏面誘人的春光在他面前展露無疑,在所有女人都意識模糊的情況下,她還能保持幾分清明,可見意志力之頑強。
“它們在……飲水系統……下□□……”杜冰攀住凌風的手臂,無意識地往他身上蹭,似乎他那裏才能緩解身上熱度。
凌風眼眸一沉,喉結滾動一下,炙熱的視線掃過她的胸前挺立的小點,艱難地別開眼,聲音有些沙啞:“別說話,我先,帶你出去。”
啪!
一盆冷水突兀地潑在劉夜的臉上,劉夜緩緩睜開銀色的眼眸,只見不遠處站着兩隻穿着外套的狼。
眼眸閃着瑩綠光芒的一頭狼張嘴,猙獰沙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強化玻璃內迴盪:“喂!怪物,我們放了你,你幫我們殺人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