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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jjwxc)文學城獨家發表

那娜這一嗓子嚎得剛剛醒轉過來的那郝立馬又暈了過去。

聶唯平被她嚇了一跳, 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黑着臉低聲斥道:“閉嘴!大半夜的,瞧咱大舅子又被你給嚇暈了!”

那娜嘎一聲止住了哭號,瞪着水汪汪的大眼滿臉緊張, 扒拉下他的手小心說:“快看看我哥怎麼樣了!”

聶唯平簡單檢查了一番,終於鬆了口氣, 平靜地說:“大舅子只是昏迷了太久,剛醒過來還很虛弱……不過能醒, 應該就沒有太大問題了!”

那娜抓着他的手, 將臉埋在他溫熱的掌心,無聲地淚流,熱熱的眼淚燙得聶唯平一陣陣心疼。

那娜哭得不能自已, 肩膀微微聳動, 卻死死咬着嘴脣不發出聲音。

聶唯平抬起另一隻手,心疼地順着她的頭髮, 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慰道:“好了好了, 人沒事了,你還哭什麼呀!”

聶唯平彆扭地哄了兩句,故意調笑道:“看吧,我就說沖喜有用!有時候你不得不相信一些玄之又玄的東西,它們雖然毫無科學依據, 可作爲一種信念,也能有很多奇妙的作用!”

聶唯平笑了笑,抬起她的下巴, 伸手揩去她的眼淚,調侃道:“不如我們繼續?說不得大舅子又能被刺激醒來呢!”

那娜終於破涕爲笑,握拳捶了他一記,抽了抽鼻子罵道:“流氓!”

那郝是真的醒了。

雖然人還很虛弱,每天清醒的時候也少,暈暈的說不了幾句話就又睡了過去,可他卻一天比一天好轉過來。

最驕傲開心的莫屬那遠小朋友了!

小傢伙堅信是自己愛的力量喚醒了老爸,大感欣慰自己沒白白浪費那麼多口水。

等到傷口拆線的時候,那郝已經能靠坐在牀頭聊會兒天了。

聶唯安來看過幾回,那郝心臟在術中有輕微損傷,術後慢慢調理,不會有太大後遺症。

那郝一醒,小胖糰子可算見到親爹了!

倒不是說小姑對他不好,可保不住有個小心眼兒的兇殘叔叔在旁虎視眈眈,小傢伙憋屈了許久,這會兒找着靠山了,終於揚眉吐氣了!

那遠捧着卡通塑料小碗,顫悠悠地舉着小勺喂老爸喫飯,一勺子菜撒出去大半,弄得那郝哭笑不得。

那郝接過他的勺子,讚揚道:“寶貝兒真棒!都會喂爸爸喫飯了!爸爸想學着自己喫,小遠幫我端着碗可以嗎?”

那遠想了想,覺得虛弱的爸爸端不動碗,拿着勺子應該還沒問題,就點點頭答應了。

那郝傷到大腦,又在牀上躺了那麼久,全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能坐起來已經不錯了,現在連端碗飯都覺得喫力。

那郝醒來那麼久,都沒有見過爸媽和自己老婆,雖然那娜什麼也沒說,可他已經心知肚明瞭。

那郝黯然神傷,可人在鬼門關轉了一圈,難免有很多改變,也更加懂得了活着的美好。

更何況……這世上還有他留戀不捨的人,還有他無法捨棄的牽掛!

小傢伙支棱着兩條短短的胖腿坐在牀邊,咔擦啃口蘋果,再舉到老爸嘴邊讓他喫,父子倆和樂融融的分享着,時不時傳出小孩子清亮的笑聲。

那遠搖頭晃腦地數落着聶唯平的種種暴行,簡直聲聲淚下,甚至連和他搶廁所這種事都被他說得好像犯了天大的錯,不知道的人還以爲聶唯平做了什麼令人髮指的事來!

那郝始終微微笑着,也不發表什麼意見,只在兒子停口的時候,輕輕“哦”一聲,或者淡淡問句“還有什麼”,循循善誘地,引着小傢伙倒豆子般噼裏啪啦說個不停。

“……你是不知道~叔叔實在太討厭了!老是說我胖,還給我起外號!爸爸~我胖嗎胖嗎?”

那郝揉了揉他的腦袋,睜着眼睛說瞎話:“怎麼會?小遠可愛又帥氣,這一年不見個頭兒還竄高了!”

小傢伙滿意地點點頭,啃了口蘋果嚼吧嚼吧說:“我也覺得是這樣呢~幼兒園的若若就天天追着我要我娶她~”

“哦,那你沒答應?”

“沒~”那遠似模似樣地搖搖頭,嘆氣道,“若若太胖了不漂亮!”

那郝:“……”

那郝嘴角抽搐,實在沒好意思打擊這自戀的胖糰子,誰讓他活死人般在牀上躺了一年呢,兒子實在委屈了,這時候還是順着他點比較好!

父子倆正聊着天,忙完了的那娜就過來收拾碗筷了。

“哥,喫飽了嗎?”

那郝點點頭,笑着說:“你都快把我當成豬了!行了,別忙了,過來陪我說說話!”

那娜將碗筷摞在一起,洗了手在牀邊坐下:“累不累,要不要休息會兒?”

“不累!”那郝無奈地笑道,“我都睡了一年多了,骨頭都生鏽了!別擔心,我的身體我會注意……倒是你,這一年多實在辛苦你了!”

“哥!”那娜正色道,“過去一直是你在照顧我,那時候你從來不覺得辛苦,現在我照顧你照顧小遠,再艱難我也不會覺得辛苦!”

那娜摸了摸小遠的腦袋,微微一笑道:“我們是家人,這些都是應該的!哥,你千萬別覺得拖累我……”

那郝望着她,眼神如水般溫柔,盛載着對妹妹一如既往的寵溺保護。

那郝捏了捏她的臉,感嘆道:“我昏迷的時候,一直聽見你在哭,哭得我心煩……我一走遠你就嗚嗚地掉眼淚,你知道的,我最見不得你難過了,沒辦法,我就只能回來了!”

那郝看着她柔聲說:“我聽到你哭着讓我醒來,我怕你被人欺負,無論如何都睡不下去了!”

那娜眼圈一紅,抹了抹眼淚。

那郝輕笑出聲,拍了拍她的腦袋道:“好啦,我不是沒事了嗎?對了,跟我說說聶醫生的事吧,他救了我的命,還沒好好感謝他呢!”

那娜臉色唰得紅了,也不知道是因爲和聶唯平當着哥哥的面親熱而害羞,還是因爲那讓她格外不自在的“感謝”二字。

“唔,有什麼好說的!”

那娜紅着臉左顧右盼,就是不好意思看他。

那郝閒閒地笑道:“怎麼,小遠可是跟我說了很多呢!唉,女生外嚮啊,有了婆家忘了孃家……”

“哥——”那娜嗔怒地瞪着他,嘟着嘴撒嬌,“哥你又取笑我!聶醫生……嗯,我和他現在在一起了……”

那郝眼神微動,面色無波地問:“哦?你這是替我以身相許了?”

“不是的!”那娜急急地解釋,“在你手術之前,我們就已經在一起了……”

“可是我怎麼聽說……”那郝深深望着她,淡淡地開口,“怎麼聽說他脾氣不好,天天欺負你不算,還把你和小遠掃地出門過?”

那娜:“……”

那娜偷偷瞪了小傢伙一眼,臭小子背地裏打小報告!

“那是誤會!”

“天大的誤會也不能對女人小孩做出這種事!”那郝並不多說,有時候點到爲止效果會更好,恨鐵不成鋼地嘆氣道,“你也太好欺負了點,男人變壞都是女人給寵的!”

那娜耷拉着腦袋,一句話也反駁不了。

聶唯平手術結束回到科室,轉悠了一圈沒見到人,就知道鐵定是跑大舅子病房來了。

一推門,果不其然,一家三口說說笑笑的,別提多熱鬧了!

聶唯平頓時哀怨起來,自打給大舅子做了手術,小土包子就把他徹底拋到了腦後……

現在可好,大舅子醒了,不僅小土包子一心撲在了他身上,就連小沒良心的胖糰子也黏了上去!

到底還是親爹親啊……

聶唯平在心裏幽幽嘆氣,枉他盡心盡力地把小混球兒養得白白胖胖,一轉眼,親爹來了,就把他扔到了一邊。

小傢伙嘴巴閒不下來,捏着晶瑩圓潤的葡萄,自己喫一顆,還不忘揪一顆塞到老爸嘴裏。

聶唯平嫉妒地看着房內溫馨的一幕,媽的,喂不熟的白眼狼!合着以前巴巴地要自己摟着睡全是假的啊!怎麼不見你這麼諂媚孝順地餵過他喫東西?

明明他也愛喫葡萄的好嘛!

“聶醫生來了?”那郝眼珠一轉,滿臉親切地笑着招呼,“聶醫生忙着救死扶傷,還特意抽出時間來看我,真是讓人過意不去!”

沒事就少來,別以爲不知道你打的什麼注意!

聶唯平一臉正經,嚴肅地說:“哪裏的話,你不也是我的病人嗎?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救治回來的,將近二十個小時的手術,做得我都吐了!”

知趣點就要懂得滴水之恩湧泉相報,趕緊把我的女人孩子還給我!

那郝眯了眯眼,淡淡地笑起來:“聶醫生這是要攜恩圖報了?”

語氣帶着淡淡的調侃,讓人半點聽不出其中的嘲諷,好像真的在玩笑一般。

聶唯平迅速擺出一副嚴肅正經的嘴臉,鏗鏘有力地說:“醫生的本職就是救死扶傷,這都是我該做的,哪有恩惠一說!”

那郝滿意地笑起來:“聶醫生真是不經逗兒,唉,當醫生的是不是都這樣,半點玩笑都開不了?”

那娜被問得一愣,呵呵地傻笑起來。

聶唯平臉色有點難看,咳了一聲道:“那娜,36牀病人好像體溫有點高,你再去幫他量一次看看。”

那娜還沒回答,小傢伙不高興了,撅着嘴不滿地嘟囔:“小姑下班了呀~”

剛剛纔開始有人陪他玩拼音遊戲,那遠十分不樂意被人中途打斷。

聶唯平的臉是徹底黑了,雙目冷冷地掃向那坨胖肉,心裏一陣陣淒涼。

真是……有了親爹忘了叔叔!

聶唯平酸溜溜地望瞭望他們,那郝神色愉悅地靠坐在牀頭,親兒子窩在他身邊乖巧又討喜,小土包子殷切地在牀邊問東問西……不愧是一家人啊,氣氛融洽得沒給他留一絲一毫的地兒!

聶唯平心寒地轉過身,微微落寞地道:“抱歉,我忘記了……你們繼續吧,不打擾了!”

說完就無限淒涼地走出病房,只留下一個孤零零的可憐背影。

那郝挑了挑眉,眼神流露出不易察覺的得意。

別以爲他閉着眼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讓你嘴賤出口傷人!

讓你手賤捏我臉!

居然敢拐走我家可愛小妹!

那娜坐了會兒,不安地站起身,支支吾吾地說:“哥,我、我出去下……”

那郝只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若無其事地笑着道:“去吧!總讓你陪着我確實難爲你了,醫院裏悶死人,連我都覺得憋得慌!”

那娜連忙擺了擺手:“沒,我沒嫌悶!哥我一會兒就回來!”

“嗯,去吧!”

那娜端了杯咖啡,悄悄推開值班室的門,果然聶醫生正坐在裏面。

聶唯平什麼也沒幹,就那麼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神情帶着顯而易見的落寞,還有些淡淡的憂傷。

那娜陪着笑臉,將咖啡放在桌上:“聶醫生,你怎麼了?是不是太累……”

聶唯平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那娜心裏隱隱明白他的情緒,溫柔地摟着他的脖子,無聲地安慰他。

過了很久,聶唯平纔開口,語氣帶着一絲彆扭的醋意。

“小肉糰子跟我不親了……”

那娜心裏驀地柔軟,酸酸甜甜的,有種幸福到想哭的衝動。

聶唯平是真的把小遠當成了自己的孩子,纔會有現在的這種傷感。

雖然他平日裏嘴上不說,還常常故意逗得小傢伙跳腳,實際上,聶唯平是真的疼他疼到了骨子裏!

可有什麼辦法呢?

他對小遠再好,也沒辦法取代父親的地位。

聶唯平恍然有種被人奪取骨肉的感覺,明知道這種想法不對,卻也控制不了的落寞嫉妒。

那娜安撫地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懷裏,溫柔地疏離着他的頭髮,小聲卻堅定地說:“別難過呀,小遠只是太久沒見到我哥,所以纔會比較黏糊……他不是沒良心的孩子,你對他的好,他心裏都記着呢!”

聶唯平不語,想起大舅子這些日子明裏暗裏的刁難,不由更加煩悶。

那娜咬了咬脣,白嫩嫩的小臉上浮起淡淡的紅雲,輕聲道:“……而且,我們還會有自己的小孩啊,你那麼喜歡,我願意多生幾個……”

聶唯平全身一僵,愣得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那娜突然喫喫地笑出聲,貓咪一樣蹭了蹭他的頭頂,用無比夢幻的語氣愉悅道:“我喜歡你,願意爲你生兒育女……我知道你也喜歡我!”

聶唯平耳朵微微泛紅,彆扭地哼了一聲道:“少自戀了!我纔不喜歡你,小土包子!”

“你喜歡我!”那娜不以爲意地笑起來,肯定地說,“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

“我不喜歡你!”

“哦,好吧……”那娜像對待小孩一樣拍了拍,哄着他道,“你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吧,我喜歡你就行了!”

聶唯平心裏的鬱悶被愉快擠得乾乾淨淨,滿心的高興,幸福得簡直冒泡!

聶唯平將摟着自己的人狠狠拉下來抱在懷裏,低下頭用力啃了一口,貼在她耳邊輕笑着問:“你什麼時候感謝我?我可等了好久呢……不如一命換一命,給我生個孩子?”

那娜臉色通紅,勇敢地看着他,雙眼亮晶晶的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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