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皓玉跟着高進去了一間茶館。店小二本在慢悠悠地擦桌子,而掌櫃的正在櫃檯後面打瞌睡,見客人進來,店小二忙喊了聲掌櫃的,就熱情的將一羣人請了進來。
“客倌,是坐雅間還是在大堂?我們店裏那茶水可是極品正宗的,有龍井、毛尖……”掌櫃的是人精,不看後邊彪悍的隨從,光是看皇帝、高進和皓玉的衣服穿着,就知道三人非富即貴,忙親自招呼着。
“好了,帶我們一間二等雅間即可。”皇帝看着高進的黑臉,笑着吩咐道。皓玉和高進自是沒有什麼異議的。
等小二送好茶水,門被關上後。高進才冷着臉問道:“說吧,到底什麼事情?”
雲伯這才啞着嗓音道:“三老爺,王夫人和大老爺想送二姑娘進宮,二老爺深知二姑娘如今只會給咱們家帶來滅頂之禍,因此勸着老爺,可王夫人非要說這是二老爺嫉妒大房,見不得大房好。如今府裏鬧翻了天,昨日個,王夫人出門去拜訪了臨安伯府裏,說是南安郡王太妃很中意大姑娘,要將大姑娘送去呢~可憐大姑娘明明是高家嫡女,怎麼能夠去做小?三老爺,當年顧夫人在時對您這個小叔子可是很敬重的,您怎麼也要救救高家啊!”雲伯說着都哽咽起來。
“是誰讓你來找我的?我不過是一個逐出家族的不肖子,高家如何,我管不了也救不了。”高進嗤笑一聲說道。他知道高家的老人中,怕是這個雲伯還比較爲主人家着想的,可惜看他一身的落魄,就知道他在高家不得看重。虧得高有仁還做了數年的地方大吏,腦袋裏面怕是都是爛草!
“二老爺早些年就打聽到三老爺您在京城裏,且您前兩年給大姑娘捎去的東西,王夫人逼問了大姑娘,知道是三老爺您送的……”雲伯回答道。他心裏真是覺得王夫人不是個東西,高家敗落全是這個女人的錯啊!
高進聽了,才道:“這麼說是老二讓你來的?”
誰想雲伯卻搖搖頭道:“是大姑娘讓老奴來的。”
高進點點頭道:“你回去告訴大姑娘,讓她別急,明天我會回去見見高有仁。”
雲伯聽了高進這話,忙不停的給高進磕了一個頭才走。
皇帝看了看高進,眼底已經沒有了笑意:“欲與天公試比高?不說這詩是誰做的,它從高家傳出來的。估計滿京城的人都在等着我怎麼處置高家呢。”
高進知道如今外面有侍衛守着,也不怕被人拆穿了身份,跪在皇帝面前道:“皇上,高有仁和王氏及其二女論罪當誅,但高家其他人居無謀算皇家之心,更無反心。懇請皇上饒過高家其他人!臣明日便替皇上料理好高家之事。”
皇帝看着跪着的高進半響才道:“你不會用用腦子嗎?還是太緊張高家了?高家不過是被某些人當做試探朕的前卒罷了。你明天帶着朕的口諭去高家,告訴高有仁要救他們幾人的小命該怎麼做。起來吧,順便告訴高有仁,王氏不足以爲主母,要麼休了她要麼送她和那個高二姑娘去尼姑庵吧!哼!那幾個王府還真是當朕好脾氣呢……”
皓玉一邊聽皇帝所說,馬上意識到高家被誰給當刀使了,北靜王府還是南安郡王府?抑或是倆者一起動的手?
高進聽了皇帝之語,擔心的心才踏實下來。
三人離開客棧之時,皇帝看着繁星點點的夜空輕聲笑說:“其實朕更喜歡那位的另一首詩呢,悵寥廓,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高進聽了說道:“自然是當今聖上主這蒼茫大地的沉浮。”
而皓玉則勉強維持着臉上的平靜,內心卻起了巨瀾,皇帝難道也是來自未來的世界麼?
皓玉因着皇帝的事情,內心的波濤湧動難以平靜,第二日喫了早飯就去葉府找黛玉。
黛玉聽皓玉說了話,注意力卻放在搖籃裏的兩個孩子身上。待皓玉說完,黛玉才貌似不經意的說道:“你難道想學那個沒腦子的高婉茹?”
皓玉聽了黛玉這樣一問,愣住了。半響才自嘲道:“還是姐姐厲害。不管皇帝是不是穿的,我如果傻到效仿高婉茹,那真是自己想找死。還是安安心心做我林皓玉吧!”
說完也和黛玉一起逗弄起兩個孩子來。
巳時剛過,孫氏就過來看兩個孩子,她看重的自然是榮哥兒,將榮哥兒和姐姐雙兒一比,就對着黛玉說道:“我讓廚房這些日子都煮鯽魚湯,你多喝點,免得我們榮哥兒喫不飽。”
黛玉知道這老人家重男輕女是別想改變過來的,只要她不是那麼忽視雙兒也就隨了她。反正多些奶水她也樂意。
一屋子人圍繞着兩個孩子說話,皓玉正想告辭時,葉府卻迎來了一個客人,高婉蓉。
孫氏自是不會出面的,黛玉看了看皓玉的面色有變,知道得去見見這高姑娘了。
姐弟兩便帶着幾個丫鬟婆子去了外院的花廳。
“這個高姑娘怎麼不在家?高進現在應該在高家呢……”
皓玉的低語被黛玉聽清楚了。她便知道了這個高姑娘和那換了芯子的高姑娘不一樣,怕是頗受高進看重的。
“怎麼不放心這個高姑娘?”
皓玉便將高進和這高婉蓉之事都說了後,才道:“姐,我是外男,不好見女客,你就多和這高姑娘說說話吧,我去高家看看。”
黛玉聽了笑道:“不想你還挺重視你那高師傅的嘛!好了,快去吧,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黛玉進去花廳,發覺客人還不止一位。
“妙玉見過葉夫人。”青絲緇衣面容清麗的女子,赫然是當年在賈家家廟裏修行的妙玉。
黛玉沒想到這高婉蓉居然和這妙玉一起來的。問了好、上了茶後,才知道她們早就相識。
“我當年隨着師傅去江西傳法,和高姑娘有過一面之緣。”妙玉喝了一口茶道。“不過今日只是恰好碰到罷了。”
高婉蓉笑答道:“沒想到今日會碰到妙玉師傅。”
黛玉笑道:“故人他鄉相見,也是緣分。”
妙玉卻神色淡然道:“還想請葉夫人借一步說話。”
黛玉只得依了妙玉,便讓安嬤嬤和雪雁留在廳裏陪高婉茹說話。
黛玉並未如原著般住進賈府,和妙玉並不熟悉。當初賈家敗落,她還以爲妙玉早已和其他人般散去了。
“不知道妙玉師傅找我何事?”
妙玉看了黛玉半響才道:“當初我隨着師傅自姑蘇上京時,師傅曾言我在賈家會碰到志趣相投的知己。如今卻如大夢覺醒,各人得了各人的果。所謂知己不過是自慰罷了,如今我便要回姑蘇去,卻無故人道別,滿京城裏唯有當日的林姑娘如今的葉夫人還和賈家有一絲關聯。因此便來了夫人府邸。”
黛玉知道妙玉這話中的“知己”應當是寶玉,她恍記起妙玉往日似乎還暗戀過寶玉的。只是她真的僅僅爲來道別?說起來,她沒有去賈府,和這妙玉更是沒有什麼交集,妙玉按理和迎春去道別更要在合理些呢。
已經過了這許多年,黛玉對妙玉的結局唯一記得的是兩樣,高鶚續寫的結局是一,但如今妙玉並未被盜賊擄走糟蹋。難道是回南後還如曹公所言‘他日瓜州渡口,紅顏屈從枯骨’?黛玉便勸道:“其實佛法參悟,在於師傅自身修行。無論是在姑蘇還是在京城裏,只要師傅一心向佛,何必一定要回南?”
妙玉看着滿園的春花爭豔,再看了眼自稱是俗人的黛玉道:“當日自南邊來京,師傅曾說我還有些塵緣未了,並不曾爲我落髮。如今也是時候斷卻這塵世雜念之時了。回姑蘇後,我將落髮。以後妙玉便是貧尼了。”
黛玉聽了妙玉的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得作拾道:“那黛玉便望師傅早日得證大道。”
妙玉唱了聲佛語,才道:“得夫人吉言了。當日師傅曾言,我不能回南。也說夫人和我命格有諸多相似之處。如今見了夫人嫁得佳婿,膝下也兒女雙全。看來師傅想看命格也有未盡之處。”
黛玉想起原著中黛玉和妙玉相似的悲慘結局,暗歎此師傅還算是有些功力的。只是此時的林家已經改變了太多,自己的命運自然是改變了許多。
“師傅準備南下,可是和他人一起上路?儀程可備好了?”
妙玉又道了聲佛語道:“多謝夫人。不過是出家人,儀程早已經備好。夫人心底慈善,看在過世之人面上,夫人當對賈家的孤兒寡婦照拂一二纔是,也算是積德。”
黛玉聽了妙玉之話,心裏卻彆扭起來。這妙玉所謂的塵緣已了,莫非是指寶玉出家做流浪僧去了?這賈家孤兒寡母多半是指寶釵和寶玉的遺腹子了。心裏七想八彎的,嘴上還是應了。
妙玉聽黛玉應了。這才告辭而去。
“奶奶,這妙玉師傅說着塵緣已了的話,怎麼還放不下賈家之人?真是奇怪……”雪鶴低聲問道。
黛玉嘆聲道:“心有牽掛,出家也入世。況且這世上哪有人真的能跳出紅塵外呢?……妙玉之事你們莫要私下議論了。”
黛玉囑咐了幾個丫鬟道,便準備回廳裏去招待另一個客人。
高婉蓉正和安嬤嬤及雪雁說話,見黛玉進來了,忙起身問了好。
“怠慢高姑娘了,不知道高姑娘今日來有何事啊?”
高婉蓉臉頰有些羞紅的道:“我是來給夫人陪不是的。當日我妹妹婉茹說了些糊塗話。如夫人所言,我妹妹自年前病好之後,一直不大好,時常腦子不太清楚。還望夫人大人大量不要計較婉茹的瘋言。”
黛玉沒想到高婉蓉是專門來賠禮的。看她的表情,怕是她心裏頗多羞赧。看了門邊因爲高婉蓉的話眼神閃爍的高家嬤嬤,便笑道:“令妹之錯何須姑娘你代爲賠禮?再說令尊已經在外子面前賠過禮了。往日看着她點便是。”
高婉蓉聽了這話後臉色纔好些。她今日來葉家乃是被繼母要求的,當然她心裏也對當日婉茹的胡言亂語感到有些抱歉的。她還待說什麼,卻見孫氏身邊的丫鬟小綠匆匆進來,也不管廳裏有客人草草行了禮便道:“奶奶,榮哥兒哭得厲害呢,太太讓夫人快些去呢。”
黛玉聽得事關兒子,便對高婉蓉抱歉道:“姑娘不必太過在意了,此事和姑娘無關。”她看了眼跟着高婉蓉來的嬤嬤道:“女兒不肖,乃是父母之過。還請嬤嬤帶話給高大人和高夫人,這女兒得好好教養一番纔是。”
那嬤嬤本是王氏身邊的人,聽了王氏的命隨着高婉蓉來這葉府的,不過是監視婉蓉而已。聽了黛玉這話,心裏一怒,決定回去好好在自家太太面前多說點着葉奶奶的不是……
倒是婉蓉聽了黛玉的話,心裏對黛玉的真性情有些喜歡。也不耽擱黛玉去照顧孩子,反正嫡母交代的任務她已經做了。便提出了告辭。
黛玉便讓雪雁親送婉蓉離去,自己則匆匆回去看兒子不提。
黛玉還未進屋子,便聽到兩個孩子此起彼伏的哭聲,以及孫氏斥責雙兒的聲音:“還哭?惹得你弟弟都哭了!再哭,就抱你出去!”
黛玉聽了此話,心裏很氣,沒想到孫氏居然這般!爲了孫子斥責才一個多月大的孫女。
“怎麼了?怎麼哭得這樣厲害?”黛玉進了屋子先看被奶孃抱着的雙兒。
奶孃正想把雙兒遞給黛玉,孫氏先說話了:“你快來看看榮哥兒,許是餓了。小丫頭剛剛被餵過的,不過是被弟弟的哭聲引得哭罷了。”
黛玉還是仔細看了看雙兒,確定她還好,才接過孫是懷裏的榮哥兒。這孩子倒也乖巧,大約是知道到了母親懷裏,便止了哭聲,還朝黛玉的胸邊拱了拱。
黛玉便抱了榮哥兒去了裏間餵了他。心裏卻想着幸好榮哥兒是男孩子,不過就衝孫氏那般重男輕女的做法,她以後得想法子讓孫氏離榮哥兒遠點了,免得被嬌養成不是樣子。
孫氏想自黛玉懷裏抱過榮哥兒,不想才伸手榮哥兒就哭了。孫氏見此有些遺憾道:“榮哥兒太挑人了些,和他挑食一樣。哎,要是和他姐姐一樣,我便可以把榮哥兒養在身邊了。”
這話可是嚇了黛玉一跳,心裏頓時慶幸起來。不過便是兒子不挑食不挑人,她也不準備將孩子給別人養,即便這個別人是孩子的親祖母。賈寶玉不就是養在賈母身邊才成了那樣一個掂不清的人麼?
“怎麼敢勞煩婆婆?前幾日我聽繁生說公公這些日子頗多煩悶,婆婆何不多陪陪公公?趁着這明媚春光,去西山散心走走也好啊!”
孫氏聽了這話,有些意動,想起丈夫總是唸叨邊城,便說道:“這主意好,我這就去和老爺商量去。”她摸了摸榮哥兒戴着虎頭帽的腦袋,也看了看雙兒,便帶着幾個丫鬟婆子去了。
安嬤嬤等孫氏走遠了,才小聲道:“這太太也太看重孫子了吧?我們雙姐兒這般可愛,她還能說得下心?”
黛玉嘆了口氣,現在她擔心一年後等榮哥兒斷奶後她想抱過去養就糟糕了,看來晚上得和繁生好好說說了。
而此時的皓玉已經到了高家,王氏正在撒潑之時。說道這個王氏,和王熙鳳孃家還有些關係的,和賈寶玉的母親王夫人是未出五服的堂姐妹。只是她孃家那支家道中落,所以當年嫁進高家做了二房。待正室顧氏去了,出身良好的王氏便被抬爲正室。這些年來,她在高家那真是得意極了。如今見了早被逐出高家的高進,自是沒好臉色的。當聽到高進的話後,整個人都傻了,隨即開始撒潑起來。
高進看也不看這王氏,而是冷笑着對高有仁道:“你還真是好眼光,這麼個東西居然還真的成了你的正室。”
高有仁老臉早被氣紅了,想起當年這個庶弟對已死的顧氏頗爲親近,便諷刺道:“再怎麼樣我也比你這戀着嫂子的背德之人好……”
高進聽了這話,心裏大怒。當年他不過十二三歲年紀,不過是因爲顧氏爲人好,待自己這個庶弟也頗多照顧,因此自己才親近顧氏一些。不想被這高有仁說得這般齷齪。
“哼!你這樣的人,心裏都是污泥,他人在你眼裏也是污濁的。我也懶的和你多說。你想保住這一大家子的命,便休了這潑婦,送那不肖女出家,然後自個去向皇帝請罪吧。”高進亮出手中的一枚玉印籤冷聲道。
高有仁看了那枚印籤,臉色大變。半響才說道:“你……你是……”
高進冷笑看了眼富麗堂皇的大廳,又看了眼三個不成器的男孩子一眼,無視剛衝進廳裏的叫叫嚷嚷的高婉茹,拍拍衣袖便出了廳門。
屋裏的王氏還在哭嚷着。但是高有仁此時不是勸說而是斥罵了。不理會一屋子的雜音,高進看着院中的皓玉點點頭:“走吧,這兒的事情了了。”
兩人快出高家大門的時,恰逢高婉蓉回家。她下了轎子對着高進和皓玉行了禮。
高進看了看和顧氏面容頗爲相似的高婉容道:“你不必擔心自個的事情了,安心吧。過兩日我送幾個丫鬟和嬤嬤給你,以後有什麼事情就遣人來找我。”
高婉蓉本要推辭。高進冷看了眼那老嬤嬤和不支事的七八歲的小丫鬟道:“我是你三叔,也算是你長者。給你的你接受就好。”
高婉蓉只得應了。
三日後,高有仁便在皇帝面前謝罪說是教女不力,使得次女寫出大逆不道的詩句來雲雲。皇帝沒有太過追究高有仁的罪責,而是下了旨意斥責了南安郡王和北靜王,言辭激勵。滿朝文武俱都心驚不已,知道皇帝恐怕是要動動這兩王府了。果然其後一段時間,許多摺子便是參這兩個王府的,皇帝則順勢將北靜王府的王爵降爲郡王爵,南安郡王更是差點掉了郡王帽子。
這番朝堂上的事情,黛玉自然是不關心的,她倒是聽到幾個官夫人說八卦時說到高家繼太太被休後暴病而亡,次女被送到京外的尼姑庵看起來了,被父母虐待的長女則被叔叔接走了等等。
黛玉此時沒有想到,這個被高進接去的高婉蓉不久後會嫁給皓玉成爲自己的弟媳。
時光匆匆而過,轉眼間雙兒和榮哥兒已經滿了週歲,正是學步的時節。黛玉便讓人在屋子裏全都鋪上地毯,便是摔倒在地也不怕摔痛了孩子。可惜雙兒是個好動的,腿腳也比弟弟靈活,走得很穩,總是拉着嬤嬤要去屋子外面,而榮哥兒則常常坐在屋子裏一個擺弄那些玩具和畫冊。
安嬤嬤看黛玉哄着雙兒在屋子裏玩後笑道:“雙姐兒這愛好還真是隨了姑爺,抓周時抓了小木劍,也愛往外去玩。倒是榮哥兒,看來便如老爺和大爺了,以後是個愛讀書的。”(安嬤嬤稱葉老將軍老將軍~)
黛玉摸了摸榮哥兒的頭笑道:“幸好是一個孩子性子跳脫,若是榮哥兒像他姐姐,我真是要累死了。”
榮哥兒知道孃親稱讚自個,便抬頭對着黛玉笑了笑。
“孃親~”倒是雙兒,擔心孃親嫌棄自己,忙扔掉手中的小木劍,擠在榮哥兒身邊道:“我乖~”
黛玉不由得笑道:“真乖纔好。”
“咱們雙兒自是最乖的~”
原來是葉承澤回來了,他進屋前邊洗過手臉,一把抱起雙兒親了親。
黛玉見狀,心裏很是高興,幸好葉承澤疼愛女兒,孫氏的偏愛才沒有太大的影響。
“過幾日是嶽父的壽辰,他是要在鄉下莊子裏過麼?”葉承澤等孩子被抱了下去才問道。
黛玉點頭道:“八月裏皓玉要參見鄉試,這沒多少日子了,父親自是親自帶着他在莊子裏教導。想來他是不太願意回來的,我們便帶着兩個孩子回莊子去賀壽吧。”黛玉想着前些日子,鳳姐的兒子滿月了,還沒有去賀過,也好去看看。雙兒和榮哥兒去鄉下看看植物也好。
葉承澤這些日子一直忙的很,皇帝已經降南安郡王爲南安公,其他的幾家候府更是被查抄了。他怕人藉機生事,日日帶着兵士警惕着。如今事情告一段落,才鬆了口氣。
葉承澤笑看着容顏比當年更加美麗的黛玉,輕聲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黛玉知道葉承澤的意思,不過是孫氏偶爾的胡鬧及兩個孩子她親力親爲罷了。“真感謝我,便陪我在莊子上多住些日子吧。”
葉承澤笑着道:“好!”說着還湊近黛玉的耳邊輕聲道:“我們趁機再生個像你的女兒……”
黛玉聽了這話,只得笑了幸好這裏沒有計劃生育啊!
桂子飄香時節,皓玉鄉試高中第七名,其後上門提親的人絡繹不絕。年底之時,這些媒人的身影纔沒有再上林家門。因爲林家公子和沒落的高家姑娘訂親了。
林家,黛玉正看着雙兒手裏的小玉刀道:“這個是給你舅舅的,聽話給孃親去還給舅舅。”
雙兒卻是死命的抓着大聲道:“給我的。舅舅謝我的!美人禮!”
黛玉聽了笑道:“喲,居然自戀起來,還美人呢!快給我啊~”
葉承澤抱着文靜的兒子看了一邊看戲的皓玉一眼才笑說:“是媒人禮!咱們雙兒親自給她舅舅找來了舅母呢!”
黛玉這才知道“美人”是“媒人”,她看了眼皓玉,見他神色頗爲得意,便道:“你可別教的雙兒和你小時一般啊!她可是女孩子呢。”
皓玉一把抱起雙兒道:“纔不會呢!是不是?”得到了雙兒肯定的回答,吧唧親了一口大聲道:“咱們雙兒最是聰明美麗,好了舅舅抱你去見外公勒……”
黛玉笑着搖搖頭,想要接過葉承澤懷裏的榮哥兒,卻被葉承澤拒絕了。他無奈的道:“真是的,你忘記了你剛把出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黛玉摸摸額頭道:“看着我們乖兒子便忘了!榮哥兒不要怪孃親喲~”
“榮哥兒最喜歡孃親了,不會怪孃親的。等孃親生個乖妹妹來和我一起讀書就好!”
榮哥兒認真的說道。他可不想再要一個像姐姐樣成天跑來跑去的妹妹呢~~
黛玉和葉承澤看着孩子本正經的樣子都不由得笑了。
“原來我們榮哥兒想要妹妹啊,許是弟弟呢!到時候咱們榮哥兒就是哥哥啦……”
一家三口說笑着慢慢的往正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