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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治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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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荊央帶着宮女太監嬤嬤一行人向延禧宮方向走, 延禧宮離慈寧宮有些距離,加之這次太後讓幾個格格都留在慈寧宮, 下面伺候的人可是話也不敢多說一句,就怕一不小心讓太後惱了去。

一個不着調的阿哥, 一個瘋瘋癲癲的府邸格格,如果又來一個癡癡傻傻的王府格格,擱在誰身上也不見能讓人輕鬆的事情,如今太後年紀一大把,還要因爲這幾個人走來跑去,也着實讓慈寧宮的人覺得那幾人可恨。

金嬤嬤與桂嬤嬤也隨行在內,兩人因爲跟着雁姬去過將軍府, 自然知道將軍府上與那位新月格格之間亂七八糟的關係, 若是才子佳人也罷了,竟是如此亂輩亂祖宗家法的事情,這大清的格格,哪裏還出過這麼一個格格?

桂嬤嬤見太後臉色難看, 怕太後急壞了身子, 只得勸道,“太後,那位格格也就是這麼個事兒,您又何必爲這麼個人氣壞了身子呢。”

若是別的人這麼說一位格格,那必是不敬的大罪,可是因着金嬤嬤在宮裏的身份,還有新月格格的不着調, 任哪個知情的人也不會覺得金嬤嬤這話有多過分。

荊央見金嬤嬤年紀一把還來勸導自己,也知道自己情緒外露了,這對於一個太後來說,實在是不妥,她忍了忍氣,開口道,“金嬤嬤,你無需擔憂,哀家自然不會讓那個什麼新月格格亂了家法,更不會因爲這個格格把自個兒氣着了。”

金嬤嬤只應着是,只是眼中依舊難掩擔憂,荊央在心中感慨,這個金嬤嬤不過是個服侍在太後身邊的人,也會如此關心太後,而那個永琪從小受太後的寵愛,如今竟然這個樣子,如果真正的太後處在自己的這個位置上,也不知道會作何想。

也不管衆人都是如何想的,反正就是···延禧宮到了。

“令妃娘娘,我求求你,你那麼美麗,那麼高貴,爲什麼不成全我們呢,我們的愛有什麼錯,爲什麼要這麼對待我們?”

“天啦,誰來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老天,我的愛錯了嗎?錯了嗎?我只是想陪伴在他身邊而已,這有什麼錯?”

荊央聽着室內傳出來的聲音,眉頭皺了皺,沒有錯嗎?傷害別人,不顧家庭道義,不顧人道倫常,不顧朝廷顏面,不顧端王府興衰,不顧別人的感受,這樣的愛情難道沒有錯嗎?還是說,愛情就那麼高貴,別的什麼都比不上一份愛情?愛情是凌駕一切之上的東西?她當她是仙女麼?

“她不是上吊了嗎?”荊央冷冷的開口,“怎麼還沒死?”真正想死,哪有死不掉的,一哭二鬧三上吊麼?這種後宮女人玩剩下都不想用的手段,她還好意思拿出來?

旁邊的衆人集體沉默,知道太後是氣急之話,都不敢回話。

荊央也沒有叫太監通報,直接帶着人進去,看着披頭散髮狼狽不堪的新月,招了招手,“掌嘴。”

令妃一見太後進來,急忙向前請安,待太後在上首坐下後,便想說新月的種種事情,結果被荊央打斷,“好了,哀家不想聽什麼前因後果,在外面哀家已經聽得清清楚楚,你們還愣着做什麼,還不給哀家掌嘴!”

這纔有太監急忙上去,揚手就啪啪的大耳刮子下去,聲音並不響,但是不見得力道有多輕。

在場的宮女太監都是些機靈人,不然也沒本事在慈寧宮當差。這掌嘴也是有講究的,響的不一定疼,這疼的不一定響,只要注意力度與角度,根本就不是問題,看着新月臉上的紅腫程度,便知道這些耳光不輕。太後的地位與新月格格的地位一比,輕重自然能夠分辨,加之這個新月格格在後宮裏根本就沒有什麼依靠,這麼個沒有實權的格格,誰還稀罕?這整個朝裏格格可是不少。

這二十巴掌下來,新月的臉基本腫得連眼睛也看不見,比起上次的掌嘴,這次顯然下手更重些,她只覺得臉火燒火燎的疼,一說話就扯動整個面部的疼痛感,“太湖···”

我還西湖呢,太湖!荊央把手中的茶往幾上一擱,也不理會新月在說什麼外星語,而是看向令妃道,“令妃,哀家記得話上次便說得很清楚,今兒你這事兒究竟是怎麼做的?”

令妃見太後不滿,也不敢多辯解,在這個時候,辯解只能引起太後更大的怒氣而已,她老老實實的請罪,比辯解什麼的好多了。

荊央眯眼打量低眉順眼的令妃,“畢竟是一個宮殿的主人,若是你真的不會管人,哀家也就會考慮一下你適合坐什麼位置。”

一宮之主也只有妃級以上,還有受寵的嬪,太後這話一出,令妃嚇得臉色慘白,如今皇上偏寵回族來的那個和卓氏,根本就沒有多少時間來延禧宮,即使來了,也只是坐坐就走,自己在皇上面前已經是失了寵,若是再被太後尋個什麼錯兒出來,別說現在這個貴妃位置,就怕到最後連自己的孩子都會叫別人額娘,自己現在的這一切都會保不住。

令妃越想越寒,本以爲因爲新月給太後找些麻煩,哪知太後竟然不怒,直接把這事交給自己,自己這次失策了,看來···令妃側眼看着滿臉眼淚的新月,這個新月格格自己再也不能讓她鬧出什麼幺蛾子,就算鬧了,也要死死的壓着,不能再讓太後知曉了,不然到最後麻煩的會是自己。

新月聽着這些話,知道太後是下定決心讓自己嫁給那個什麼貝勒,她跪行着上前,然後抓住了荊央的腿,“太後····”因爲臉受傷的關係,她說話有些斷斷續續,“太後,我不能嫁給富察貝勒,求您開恩···”

“哀家做了什麼,你要哀家開恩?”荊央眼一眯,看着那隻白皙的手拉着自己的衣襬,“你是不能嫁,還是不敢嫁,又或者你和什麼人私定終生?!”

荊央冷哼一聲道,“最好不要讓哀家知道你是與誰私定終生,毀壞一個格格的名譽,那個人是要殺頭的。”頓了頓,“新月格格,你告訴哀家,你可是與誰私定終生了?”

新月一聽這話,全身僵住了,她的愛會害死怒達海嗎?天啦,怎麼會這個樣子,她無力的搖頭,“沒有,新月沒有與誰私定終生。”

“那就好,”荊央笑眯眯的恢復成和藹的樣子,“哀家聽聞那個富察貝勒也是個文武雙全的人,前些日子,哀家也見過那個孩子,身份與你也是相配的,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新月咬着下脣,一句原因也說不出來。

“你可曾聽過富察貝勒五年前放白狐的故事?”荊央繼續笑眯眯的道,“富察貝勒爲人善良熱情,依哀家看,這是個不錯的歸宿。”

那可是難得不錯的好歸宿呢!荊央冷冷一笑,繼續道,“新月,你給哀家說說,你爲什麼不願意嫁給富察貝勒,是因爲他的身份,還是他的學識,又或者是他的武藝?”

荊央問一個原因,新月搖一次頭,放白狐的故事她也聽過,這個富察貝勒的確是個文武雙全的人,可是···可是····她的怒達海,自己若是嫁給了富察貝勒,怒達海怎麼辦?他們曾經那些美好的誓言怎麼辦?

“既然沒什麼不滿,你還想什麼呢?”荊央站起身,“你啊,也不要胡思亂想,這些日子就好好的爲你的阿瑪額娘守孝,後面的事情,令妃娘娘會爲你安排好的。”

令妃僵硬的微笑,“是的,你不用擔心。”

至於令妃究竟是怎麼想的,荊央可就管不着了,她就不信了,自己堂堂一個太後,還治不了一個小小的和碩格格,什麼美好什麼真愛的她沒看到,只看到破壞別人家庭,滅妻這類的混賬事情,也就不要怪她做事過分。

令妃看着新月那副呆呆的樣子,就恨不得掐死她,也不想看着這個影響自己心情的人,令妃道,“給本宮好好看着,別又弄出什麼幺蛾子來,本宮若是在太後那受了罰,你們一個個也跑不了,仔細你們的皮!”

一榮俱榮的道理都是懂的,衆人也只能低着頭,一個嬤嬤把新月拉着往內室裏面拖,看架勢是要好好的“關照”新月了。

“對了,新月格格,”令妃開口對掙扎着的新月道,“你千萬別尋死了,惹怒太後,自然是要查你爲什麼要尋死,到時候若是查到什麼人,那個人的命能不能保住,就不是本宮能猜測的事情了。”

新月一聽令妃的話,頓時眼中的生氣全無,她在心中一直唸叨着一個名字:怒達海,怒達海。

看着新月那副死樣子,令妃不耐道,“都愣着做什麼,還不請新月格格回房休息去。”

待新月被扶了下去,令妃才冷冷的看着橫樑上掛着的白綾,尋死?早着呢,要真嫁給富察貝勒,有你受的。

當日皇上本是要把富察貝勒指給蘭馨公主的,後來卻只指了另一個個格格,前些日子叫人查了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下子可就真的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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