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最最恐怖的事情就是失去你
笑白嘴角微揚,突然想到什麼,低着頭皺着眉問道:“凌菲,方纔你做什麼夢了?”
軍醫與他說過還魂針的功效,他自然也知道這還魂針的原理,他本不答應,可是軍營醫療條件有限,當時情況緊急,沒的選擇。
凌菲聽到他問,身子微不可查的一顫,他心疼的更加抱緊了她:“是不是很恐怖,是不是很害怕,害怕就不要說了。”笑白急忙安慰。
稍頓了片刻,凌菲低聲道:“很恐怖,我從來沒有做過這麼恐怖的夢,我夢見我忘了你,夢見你爲了給我擋箭,被亂箭射死”剛剛說完,她的眼眶已經忍不住落下淚來。原來,在她心中,最最恐怖難過的事情就是失去他
笑白心疼地抱着她不斷地安撫,心裏卻泛起甜蜜,還魂針已經說明了一切,小丫頭心中最重要的是自己,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凌菲畢竟才醒,還需要休養,在他懷裏哭着哭着就睡了過去,笑白寵溺的給她理理鬢邊散亂的秀髮,將她放在牀上躺好,吩咐軍醫好好照看,就出了營帳。元城一戰,初戰告捷,元城內的百姓受驚過度,需要他的安撫,還有下一步戰事要佈置,此時,他是一點也走不開。
在營帳外,向着齊行遞了一個眼色,齊行急忙領會,守到帳門前,現在裏面那位纔是老大,照顧好裏面那位他日子就會好過。
笑白見齊行乖乖的動作,滿意地點點頭,就去處理事務去了。
齊行一見笑白走遠了,趿拉着身子靠在營帳的柱子上,嘴上叼着一根枯草,哀嘆一聲。他這個御前侍衛兼暗衛統領越混越不值錢了,現在輪到給一個小丫頭看門,要是回去被那兩位知道了,還不笑話死他們。
想是這麼想,齊行卻沒有絲毫的馬虎,他還想回家娶老婆,不想在邊關就被三皇子給砍了。
夏風吹拂着,他坐在陰涼處,戰後的下午本應該是清閒歡樂的,懶懶地閉起眼睛,叼着草根。忽然,他警惕地看向四周,手也摸上了腰間的長劍,大喝出聲:“誰,給爺滾出來”
旁邊一個營帳的陰暗處走出一個黑色窈窕的身影,衛幽吊着眉梢,饒有興味的看着滿面嚴肅的齊行:“還以爲天齊的士兵將士都是蠢貨,總算遇上一個不蠢的了。姓甚名誰,給本姑娘我報上名來?”
齊行臉色一僵,對眼前的火辣異國美女印象就下了一個檔次,丫的,從來只有爺調|戲美人,哪裏憋屈的被美人調|戲過,齊行心裏頓時感到非常不平衡。
“哪裏來的妖女,爺勸你趁早滾開,別在這裏礙手礙腳,爺可不是個君子,女子爺也照打不誤。”
呵衛幽還沒見過一點臉面不給她的男人,雖然面前的男人好像真有兩下子,可是也不想想她是誰,飛雪女皇身邊的侍衛統領,整個飛雪都沒有幾個人能躲過她手中的這把劍。
衛幽嘴角揚起一個自信的弧度,飛身一轉,一排暗器接連射出,齊行面具後的表情不變,眼睛更是眨也不眨,風一般的一一把她射出的暗器接在手中,嘩啦啦扔到地上:“雕蟲小技,也配在爺面前獻”
衛幽臉色一變,看來這個男人真有兩下子。這才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他,半臉面具,未遮的半張臉有着完美的弧度,脣紅齒白,一身勁裝,身材修長,最後的結果是——蒙面美男子。
當目光掃到他腰間的一枚玉佩時,眼睛一亮,原來如此:“原來你也是御前侍衛”
齊行皺眉,往自己腰間瞥了一眼,知道是那東西泄了他的底,也不避諱:“沒想到你還有些見識。趁現在爺不想和你動手,快滾吧”
衛幽邁着步子朝他走來,呵呵笑着:“我們連職稱都一樣,不覺得分外有緣嗎?”天齊的四大禁衛軍統領她可是早有所耳聞。不但各個功夫了得,傳聞他們面具下的容貌也甚是俊美。
齊行眉頭一擰,臉色也暗了下來:“你就是女皇身邊的侍衛統領?”齊行的手已經搭在了腰側劍上,準備馬上就拔出來砍這個該死的女人。
衛幽見他面色不好,急忙招供,剛剛她那暗器一試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功夫高了不止她一籌,現在與他對打,不是找死
“呵呵,先別激動,聽我把話說完。”
“你還有什麼話趁早說,若不然,爺不敢保證你還有沒有這個機會。”
衛幽心裏暗恨齊行暴力,手上的動作不敢怠慢,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到他面前:“女皇知道長公主在天齊營帳,遂派我來將這封信交給長公主,請長公主親自打開。”
齊行一聽冷哼一聲,撇過了頭:“你們女皇會有這麼好心,連自己的女兒都能痛下殺手,現在竟派你給那丫頭送信,這信中是什麼詆譭的話,爺還不確定,恕爺不能轉交。”
衛幽早就知道他們會誤會女皇,急忙解釋:“那日在城樓上的弓弩不是女皇吩咐射的,即便是長公主再做出什麼讓女皇發怒的事情,女皇也萬不會要了自己親生女兒的性命”
“你不必解釋了,像女皇那麼狡詐的人說的話爺不相信。”齊行臉色冷冷,根本不把衛幽的話放在心上。
衛幽無奈,從懷中逃出一枚玉佩,她走時女皇就交代,他們恐怕不會相信那箭不是她吩咐人射的,所以將這個東西給她一併帶了來。
“你若是不相信,見到這個總應該相信上幾分。”衛幽把滴血鳳玉與信一齊遞到齊行面前:“請你務必將這兩樣東西交給長公主。”
齊行盯着那枚滴血鳳玉有些不敢置信,他在皇家當差這麼多年,怎麼會不認識這個東西。這是飛雪女皇的貼身佩戴的玉佩,見玉如見女皇,得到這玉的人,就相當於得到飛雪莫大的權利,如今女皇肯把這個東西給凌菲,這封信應該沒有問題。女皇也不會無聊到拿她貼身的鳳玉開玩笑。
齊行臉色這才稍緩,一把從衛幽手上泄憤似地奪過信封和滴血鳳玉。“今日爺便勉爲其難幫你轉交,趁爺的火氣還不大,快滾吧”他是有心讓這衛幽喫喫苦頭,但是飛雪女皇那裏還需要個傳消息的人。
衛幽無奈的笑,這天齊的禁衛軍統領脾氣倒是挺大,她就喜歡脾氣大的男人,飛雪因爲長期是女皇統治,女子三夫四侍不在少數,導致飛雪男子很多都變得女性化。惡略的心性一起,紅脣勾起壞笑,今日她倒是要看看這個勇猛神勇的天齊四大統領之一是不是像傳聞中的那樣是個俊美男子。運氣內力一個飛旋,然後向後彎腰,伸長手臂,接近齊行,手上一用力,竟然生生將齊行的黑色半臉面具給摘了下來。
齊行以爲她飛身離開,哪裏想到她還留着這手,等到他反應過來,抬手遮住臉,已經遲了,一片刺目的陽光將他的容顏****無疑。
微白的溫潤如玉的臉龐,高挺的鼻樑,柔和的臉部線條,細長的眉眼,外表剛強的齊行,竟然有一副偏向於女性的臉龐,可雖然這外貌偏向於女性,但是眉宇間的英氣卻是擋也擋不住,不得不承認,齊行卻也是個俊美如斯的男子。
立在一顆樹上低頭看着齊行的衛幽一怔,然後放聲一笑,飛身消失,只聽到聲音還遠遠的飄來:“傳聞不欺我也,果然俊美兮,我們定還會有再見的時候……”
齊行差點氣的跳腳,他不敢相信地摸着自己的臉,他今日竟然被一個陌生的異國女子摘了面具,還被調|戲了這麼丟臉的事情要是被那三位知道,他肯定幾個月抬不起頭。心中暗暗下決心與這個女人沒完,快速的回了營帳,補上了個新面具帶上。
等到凌菲睡醒,齊行纔將衛幽帶來的東西拿給凌菲。躺在牀上,凌菲看着面前放着的兩樣東西陷入沉思,許久才問道:“這真的是女皇派人送來的?”
齊行點點頭:“不會有錯,滴血鳳玉整個飛雪就只有這一塊,花紋繁複,巧奪天工,不是工匠能隨意模仿出來的,而這塊鳳玉由飛雪歷代女皇親傳,它代表的權利不可小覷,飛雪女皇是不會把它拿出來開玩笑的。”
凌菲把鳳玉捏在手中,玉質冰滑,入手細膩,她雖不懂玉,可也知道這是不可多得的極品美玉,再看鳳玉上的複雜花紋,她笑了起來,帶着淒涼,這個時候,女皇拿着這個東西來還想告訴她什麼?
齊行瞧着她嘲諷的笑,有些擔心:“凌菲,你不拆開看看飛雪女皇說了什麼?”
凌菲放下手中的鳳玉,拿起信,她是該看看女皇要說什麼,有什麼好說的齊行看她要動手拆信,忙阻止她:“還是我來吧”
在信中藏暗器的也不少見,他比較有經驗,也能防着些,凌菲沒有阻攔,把信給他,齊行拆開信封,把信紙拿出確認沒有不對勁的地方後,才遞還給凌菲。
凌菲展開信,信上字體剛勁有力,乍看來卻不像是出自女子之手,信中開頭的稱呼竟然是:“吾兒”,凌菲一僵,隨後就是諷刺一笑,她還記得她是她的女兒嗎?
信紙足足有五六張之多,凌菲皺着眉看信,臉色表情變化繁複,最後等到她放下信,竟悽然的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