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前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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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行看她臉上表情奇怪,擔心信中提到什麼不好的事情,忙上前安慰:“你既然已經燒了那東西,就是想要與飛雪斷絕關係了,以後你只是天齊的人,只是墨雲先生的弟子,與飛雪無干,有殿下護你,莫要擔心,再不濟還有我們。”
凌菲釋懷的笑笑,“女皇沒有威脅我,也沒有逼我,她只是告訴了我一些事,一些久遠的事,我也不會再回飛雪,放心吧”
聽到凌菲這麼說,齊行才放下心,長噓口氣:“我去給你端藥來。”
凌菲看着齊行撩開帳簾出去的身影,暗自嘆口氣,自從見識到了齊厲兩個身份的艱難後,她對其他的三人就存着同情,天齊的暗衛本就不應該存在。
腦中還回旋着女皇信中的情景。
飛雪皇姓是沈,女皇名閱,在女皇還是長公主時,就傾慕於溫家長公子溫珏,溫珏外表雖然溫潤如玉,傾絕風華,但骨子裏卻是桀驁不馴。長公主將自己的想法與女皇說了,求女皇指婚,讓溫珏做她的皇夫。但是溫家有祖規,溫家男子不得與飛雪女子通婚。
女皇架不住長公主的哀求,下旨賜婚,溫珏早就見過這位長公主,對她淡淡,說不上什麼好感。而且他這時候已經有了心上人,並不願領旨。可是這畢竟是女皇親自賜婚,溫家無法,只好遵從。溫珏一旦做了皇夫就必須在溫家家譜中除名,溫家家主忍痛劃除了溫珏的名字,將溫家家主繼承人的位子給了溫家的嫡次子。
溫珏無奈與自己心愛的女子話別時,卻被長公主發現,後來揹着他讓那名女子受辱而死。溫珏心痛,找長公主理論,但是得到的回答卻是:你是我的皇夫,只能喜歡我一個人你喜歡其他的人也可以,但是這些人將不會有一個活在世上
溫珏怒紅雙眼看着她,他恨不得馬上掐死眼前這個狂妄的女人,可是她高貴的身份不容他亂來,原本他還準備好好待他這個未來的妻子,可是經這一事,他內心怎麼也不能平靜,對眼前的女子只有恨,只有怨,再也不會有愛。
長公主登基、大婚,他如她所願成爲她的皇夫,但是他對她從來都是冷淡寡言,除了朝堂之事,再也不與她多說任何一句話。就連兩人最親密之時,他也是寡淡如常,這讓女皇心痛不已。
一次她悄聲來他的寢宮看他,卻見他正與一個宮女談笑,那揚在臉上的淡淡笑意,和煦如春風,是她自他們婚後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霎時,她怒火攻心,直直闖了進去,甩手給了那宮女一個巴掌,直把她打趴在地上。
她大吼:“來人,把這賤人拖出去斬了”
溫珏不可思議的看着她,眉頭擰起,臉上冰如寒霜,緊捏着雙手,最後絕望的說出了一句:“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女皇更怒:“是不是怪朕打擾了你們的好事,記住,你是朕一個人的皇夫,笑也只能對朕一個人笑”說完這些,女皇袖袍一甩,轉身離去。沒看見溫珏臉上決絕的神情。
後溫珏寢宮再也沒有宮女伺候。
這件事過了十幾日之後,飛雪內亂,南邊鳳主舉兵造反,朝堂震驚,朝堂上女皇正爲尋不到一個去平定內亂的適合人選而苦惱,這時候,溫珏站出請命。
皇夫雖然也理朝政,但是按照規矩,他是不能離開女皇身邊的。不過此時是非常時刻,非常時刻當採取非常之法。溫珏是天生的軍師,布軍擺陣,飛雪無人能出其右,他這一聲請命,自然有很多大臣附和。女皇雖然手握飛雪重權,掌握千百萬人的生死,可是她也不得不顧着大臣們的想法,無奈,只好讓溫珏與羅霄一同去平亂。
南鳳主兵力強勢,平亂之軍兵力太弱,這場戰事難度大大加大,溫珏溫潤卻又深幽的眼眸一閉,把自己的計謀告訴羅霄,羅霄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忙拉着他的手臂:“皇夫,千萬不可,您這樣,女皇該怎麼辦?”
溫珏眼中眸光堅定:“羅霄,是飛雪一國重要,還是女皇一人的情緒重要,孰輕孰重你自能想象,我心意已決,而且只有這一個法子能行得通,只要你箭術夠好,這個計謀便能成”
羅霄被溫珏說服,只能照辦。可是羅霄一直暗戀女皇,見不得她不開心,暗中飛鷹傳書將溫珏的計策告訴她。女皇知道後,捏着信的手都顫抖起來,目眥欲裂,她沒想到,他竟是這麼心狠。朝堂也不顧,備了車馬,就朝着南鳳主的封地趕去。
溫珏的計策是自請當人質,博得南鳳主的信任,等到南鳳主帶着人質來談和,商量共同對付女皇的大計時,羅霄就用箭將他斃命,未免他真的成爲南鳳主的人質,然後圍剿南鳳主的兵馬,一舉將南鳳主擒獲。
溫珏這是一心求死,沒有給自己留一條生路。女皇夜以繼日趕到時,正親眼看見羅霄把箭射出去,直直命中溫珏的心臟。鮮紅的血浸溼了他的飄逸白衫,他回頭,在她的吶喊中,回給她的是一個解脫的淡淡笑意。
南鳳主像溫珏預言的那樣被擒獲,女皇呆怔着陪着已經離開的溫珏,痛恨他的無心無情,竟然連補救的機會都不留給他,她恨他,可以對任何的人有情,就是對她無情。可是,他已經走了,她再後悔也是無用。最後,女皇因爲傷心過度暈倒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軍醫已經開始恭喜她有了第一個孩子。她冷笑,這是溫珏留給她的孩子,既然他那麼恨她,爲什麼還要給她留下孩子,是想讓她一輩子也忘不掉他的恨?這個孩子的到來是伴隨着溫珏的離開,所以,即便他是溫珏的孩子,她也喜歡不起來。
懷胎十月,她因爲這個孩子受盡了痛苦,等到她出生時,她看到她的那雙眼睛,就慘淡的笑了起來。溫珏果然還是記恨着她的,就連出生的孩子都與他一般無二。凌菲是混血,按道理是不會與女皇沒有一點相像之處的,可是上天就是這麼捉弄人,她看起來就像是溫珏的翻版。
每當女皇看到凌菲的時候,她就不免想到溫珏,於是她漸漸的開始對這個孩子冷淡起來,但是因爲凌菲的身份使然,卻是還無人敢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而且她身邊還有飛雪皇宮武功最高強的羅侍衛保護。
女皇在凌菲滿月之後就有了新的皇夫——李家長子李峻楠,等到二公主出生,李峻楠就開始打凌菲的主意。女皇忙於政事,本就很少管長公主的事情,李峻楠更是爲所欲爲。最後羅侍衛實在是被逼無奈,帶着長公主逃離飛雪皇宮。
女皇得知這件事時,思考了很久,最終只是哀嘆一聲,那孩子離開就離開吧,溫珏是她心中永遠不能觸碰的禁地,長公主不在宮中,她也不會再見到與他相像的那張臉。於是,她派了侍衛暗中將長公主的情況彙報於她。
長公主在天齊生活的很快樂,羅侍衛又娶了妻子,三人和和睦睦如一家人。
但是天有不測風雲,天齊蘭州水患,羅侍衛爲了救長公主丟了性命。自此,長公主失蹤,女皇再也查不到她的音訊。女皇得知這個消息時,身子一怔,竟然心痛難以抑制,她不是從來不喜這個孩兒,爲什麼得到她失蹤的消息心裏是這樣的感情,但是她很快找回了理智,又冷心冷麪的面對這一切。恰好這時二公主來尋她,她看着這個乖巧的,長得像她的孩子,滿心滿眼都是欣慰,她要的是這樣的孩子,而不是溫珏留給她的拖累。
自此,凌菲才知道自己身子這個爹的經歷,也同時痛恨女皇的自私,愛情不是用權利和金錢就能奪到的。女皇的愛太霸道,溫珏又從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他寧可玉碎。而今,她像第二個溫珏站在她的面前,讓她的心大亂。
女皇最終還是顧留着些情面,髮帶已毀,她這裏已經沒有了她想要的東西,當初她逼着溫珏娶她,讓溫珏痛苦一生。她不願意讓她也陷入這樣的境地,既然凌菲願意留在天齊,她也不攔着她,同樣也不會將她飛雪長公主的省份泄露出去。她生她未養她,也沒有資格插手她的人生,那她的人生便讓她自己選擇,那枚滴血鳳玉贈與她,若是以後凌菲還想要回飛雪,便帶着這枚玉佩,她永遠都是她的女兒,她和她最愛的溫珏的孩子。
她左手捏着那枚鳳玉,心中潮湧,她最終還是看開了嗎,但是她卻不能輕易的原諒她,這般的恩怨,她在這個身體裏呆了這麼多年,已然成了她自己。飛雪她這輩子是不會回去了,女皇她也不想再見。
這麼想着,牀鋪邊一陷,她轉頭,就看到笑白端着藥碗看着她。慌忙要收起手中的信,笑白卻是一笑:“女皇派人送來的?”
凌菲一嘆,就知道什麼事也瞞不過他,乾脆把手上的東西伸到他的面前:“嗯,一些前塵往事。”
要說不對這封信感興趣是假的,笑白很早之前就想要瞭解凌菲的身世,無奈印記被抹的太乾淨,根本無蹤可尋。他也不推辭,接了過來放到一邊,看到那枚鳳玉時,眸光閃了一下,回過臉來掩蓋了眸裏的疑惑,又是滿臉溫柔的笑:“來,先把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