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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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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琳琅滿目的東西比在大街國營商店還要多,車場門口的桂花樹甚至連樹杈都掛滿了衣服。

樹底下一羣年輕女同志圍着,瞧着熱鬧但一點都不喧鬧。

大家聲音都自覺壓得很低,亦或是討價還價,亦或是純來湊熱鬧。

王念在賣衣服的攤位前駐足觀看了會兒,又領着孩子們轉去了車庫。

一走進車庫,彷彿又瞬間進入了另外的世界。

整齊四排攤位,規模和前世趕集的露天集市都有一拼,這哪像是偷偷摸摸的黑市,說是市場還更貼切些。

賣貨的人多,買的人也不少。

王念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從哪裏看起,站門口茫然地四處環顧起來。

忽然,花露水的香氣先一步飄了過來,隨後王念纔看清緩緩走過來的人影。

“王同志,你真的來了啊?”

“李老師。”

藏藍色棉襖搭配灰色毛巾,頭上也是個藏藍色棉帽子,就剩下雙眼睛露在外邊。

要不是王念聽力好,肯定沒法將今天這位樸素女同志和昨天青春靚麗的女老師聯繫到一起。

“沒想到你真的來了!”李曉娟拉下圍巾,高興地摸摸施宛的腦袋:“雪花膏在對面,我帶你去。”

王念:“......”

昨天她好像說要買雪花膏來着。

“我錢帶得不多,先看看其他,緊着要緊的買。”王念笑,話鋒一轉反而問起李曉娟:“今天怎麼就你一個人,你的同事們呢?”

“突然有工作走不開,今天就我一個人。”李曉娟笑,打完招呼原本想就想離開,沒想到王念竟然會主動邀請:“那咱們搭伴兒一起逛逛,初來乍到又領着孩子,我還有些害怕。”

“那成,我領你逛逛。”

從李曉娟昨天折回來告訴位置起,王念就知道這姑娘心善。

攤子上喫穿用都有,甚至還能瞧見些老東西和些洋玩意兒。

王念邊掃攤上東西邊好奇地問起爲什麼跛子巷的黑市規模這麼大,而且大家瞧着都挺光明正大,但又瞧着很小心翼翼。

總感覺這裏的氣氛......互相矛盾得很。

“上半年跛子巷都沒這麼多人,沒熟人帶的話肯定進不來,下半年也不知道怎麼了......忽然一下來了好些人。”隨便往攤子上一指,就能點出好幾個不是本地口音的攤主:“這些都不是新定人。”

聽口音,和付芳很像,應該都是廣北那邊的人。

“開始我們也害怕......後來聽人說連市政府都在這裏採購,來得人多做買賣的人就更多......”

也就是說跛子巷其實已經是明面上的“黑市”,只不過長久以來形成的習慣大家說話纔會不自覺壓低聲音,以至於形成了這副有些怪異的畫面。

“不管什麼原因,對咱們老百姓是好事。”王念小聲說道。

李曉娟點頭,對此分外有感觸:“以前想買鴿子給家裏老人燉湯補補,連想都不敢想,現在好歹攢攢錢還能買一隻半隻的。”

“家裏老人身子骨不好?”

昨天幾個老師聊天中就聽到李曉娟說要買點藥材燉湯給奶奶補身體。

“前頭霜凍,我奶奶出屋滑了,到現在還躺在牀上,大夫說要買點補身體的藥材燉湯。

“老人家天天躺着是傷氣。”王念用爲數不多的藥補知識想到一道合適的湯:“黃芪黨蔘鴿子湯補氣血不錯。”

“大夫也讓我買黃芪燉湯。”李曉娟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笑了笑:“今天賣藥材的土郎中應該在對面擺攤。”

王唸的穿着打扮很樸素,可說話氣質卻不像是鄉下的姑娘。

李曉娟有點拿不準她到底什麼來頭。

施宛忽然搖了搖王唸的手:“姨姨。”接着指向不遠處一個很窄的攤子:“給爸爸買支鋼筆,爸爸的鋼筆帽壞了。”

“還有墨水,墨水也沒有啦。”施書文也跟着道。

自從進來,兩人就非常聽話的一句話沒說,就算看到許多孩子們喜歡的玩具和連環畫都沒提出要買,倒是把施嚮明記在了頭一位。

“我剛纔看到那邊有裙子,買完鋼筆再去買條好看的裙子。”施書文又說,手在褲兜裏掏出把毛票來:“給你買裙子。”

這孩子偶爾會叫姨,更多的時候都用你字來代替,平時聽着聽着也就習慣了。

可今天這個你字特別悅耳,讓王念心口瞬間湧起股說不出來的柔軟。

經歷過各種各樣的關心,來自小朋友的還是頭一回。

“這錢?”掌心裏有一把施書文塞過來的毛票,其中還夾雜着張大團結,王念笑着摸了摸他頭:“是不是你爸給的?"

“這張是爸爸昨晚讓我給你的,其他是我和妹妹攢的壓歲錢,大姑和表哥讓我們餓肚子就去買餅喫。”施書文特意解釋。

“爸爸說這是專門給你買裙子的錢,不能買其他。”施宛擺着小手還重複了遍。

王念笑,把錢裝進兜裏:“我回去要問問你們爸,工資都上交了哪來的私房錢。”

理工男丈夫除工資外肯定還有其他賺零花錢的途徑。

李曉娟被母子幾人的對話逗得捂住嘴笑了起來。

“先買鋼筆再買裙子,我都帶你們去。”

王念也被逗笑,特意着重強調:“那我就收下施書文和施宛小同志的孝心,過年咱們都穿新衣服去走親戚。”

施書文不好意思地撓臉,施宛捂着嘴笑眯了眼。

“鋼筆你們選,到時候就由你們送。”

走到賣鋼筆的小攤前,王念把選擇權交給了兩個孩子,就站一邊等他們做決定。

其實現在的鋼筆款式就一兩種,白色鼻帽,黑色或者藍色筆身。

攤主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同志,攤子上四隻鋼筆,幾乎沒什麼選擇性。

“同志要買鋼筆?”男青年用手背推了推眼鏡:“左邊兩支是舊鋼筆,右邊兩支是新鋼筆。"

幾人視線齊齊往右邊移去,兩支黑色一模一樣的鋼筆。

連選擇都可以直接省略了......

也許是看王唸的表情有些意興闌珊,男青年連忙又說道:“我可以給鋼筆刻字。”

刻字?

王念看向男青年,這才發現原來他剛纔其實就是在給一支鋼筆的筆身刻字。

“刻什麼字都可以,只是字多的話可能得等幾天再來取。”

王念看了看男青年正在刻的字,一些激勵話語,密密麻麻地佔據了小半筆身。

王念把鋼筆遞給施書文:“你決定。”

“刻字多少錢,不刻字又要多少錢?”施書文自覺責任重大,斟酌後非常認真地詢問起來。

“刻字不要錢。”男青年笑笑:“舊鋼筆一元,新鋼筆兩元五毛一支。”

商店裏一支新鋼筆也就一元二毛左右,跛子巷雖然不要票,價格貴了一倍多。

王念默不作聲,等着看施書文接下來怎麼說。

施書文抬頭,嘆了口氣:“叔叔能不能便宜點?我們買了鋼筆還得買墨水......”

小小一個人兒好像真在思考,問了能不能便宜點之後又說:“要不然買了鋼筆我們就沒錢買米,我爸回去肯定要說我們。”

王念:“......”

這小子怎麼越看越和某人神似,小小年紀就透着股子......腹黑。

男青年哪會想到小小年紀的施嚮明胡說八道,想了想伸出兩根手指:“最少只能兩元二毛,我買這些鋼筆也費了不功夫。”

王念:“......”

“兩元二毛就兩元二毛吧!那叔叔把這半瓶墨水送給我們。”

"......"

最後,鋼筆以兩元二毛成交,鋼筆上就刻一個施嚮明的施字,當然那半瓶墨水也在軟磨硬泡下到了施書文手裏。

王念掏錢,默默衝施書文挑起大拇指。

等着刻字這點功夫,李曉娟領着他們去了賣衣服的地方。

這裏十幾個顧客,清一色女同志,各個都埋頭在衣架子上翻找喜歡的衣服。

“姨姨,這個好看!”

女孩兒對好看的衣服天生就比男孩子要積極得多,施宛纔到衣架前就找到件相當喜歡的衣服。

一件暗紅色人字尼的大衣。

單獨掛在衣架子最邊上,釦子還專門掛了個鎖釦到架子上。

這件大衣的款式從來沒在國營商店裏出現過。

翻領大衣,還有條同色腰帶。

款式簡單,但就算在前世也不會過時,風何況是這個人人都穿襖子的時代。

可就是太時髦,纔不能穿。

穿出去一圈,十個人十個人都會問你在哪買的......難道還真跟人說是黑市買的。

王念搖了搖頭:“姨姨不喜歡紅色。”

“姨姨不喜歡紅色的,還有件,這件衣服也好看!”施宛馬上又拽出另一件灰色大衣來。

灰色翻領,領口比紅色那件稍微小些,長度到膝蓋左右。

“小姑娘眼光還挺好。”賣衣服的中年婦女總一下子後鑽出來,用手裏衣架敲了敲:“這兩件衣服是我一親戚探親帶回來的好東西,別說咱們新定,就是全國也找不出幾件來!”

“外邊?”李曉娟大拇指往身後指了指。

這個外邊指的就是國外,那些人探親時會帶很多國內沒有的東西回來送親戚。

有人捨不得穿,生活窘迫時再拿出來賣了換錢票。

攤主說是她親戚可能性不大,反而是收來轉手又賣。

“姨姨穿好看。”施宛好像特別喜歡大衣,小手拽着就不鬆開:“過年穿。”

王念看她如此堅持,走過去就問了下價格。

“三十八元不講價。”中年女同志朗聲回答。

三十八元......用普通職工一個月的工資買了件很少有機會穿的衣服,王念心裏肯定是覺得不劃算。

與其買回去塞衣櫃裏,還不如多買點肉喫。

聽到價格的一瞬間,施書文倒吸口涼氣,似乎也被這個價格嚇了大跳。

但很快,小機靈鬼就眨巴了兩下眼睛,伸手扯扯王念袖口:“爸爸說要是錢不夠回去他再補,你就買吧,好看!”

“三十元。”王念伸出的手指直接轉彎,指向了第一件暗紅色大衣:“要是能賣就賣,不能賣就拉倒。”

“灰色的倒是可以便宜點給你,紅色那件不成,那可是我這的招牌。”女同志不同意。

王念臉上反倒是露出鬆快的笑意,衝兄妹倆擺擺手:“聽見了吧!咱們走。”

施宛乖巧地主動拉住王唸的手,施書文則是拽住衣襬,母子三人作勢就要走。

“哎哎哎!妹子彆着急走啊......三十就三十,我賣!”

王念回頭,明知故問地又問了句:“三十元?”

“你沒聽錯。”

“那我得好好瞧瞧衣服是不是有什麼問題......竟然這麼輕易就賣了!”

攤主:“......”

衣服做工精細,也沒穿過的痕跡,就是可能掛的有些時間了,衣服肩膀上有點灰。

王念就抓着這點,跟女同志又胡攪蠻纏半天,最終以二十九元拿下。

饒是如此,王念買件衣服就花二十九元還是震驚了李曉娟。

她努力回憶昨天見到這家子時男人的樣貌和穿着打扮。

就記得很高,穿着也就是普通的棉衣,分明沒有什麼特殊之處,怎麼工資會那麼高…………………

衣服和鋼筆都裝入旅行袋裏後,幾人又跟着李曉娟去對面車廠尋找黃芪。

這邊多是喫食,還有很少的生活用品。

“我看到黃芪了,在那邊。”

食物在長生溝都能買到,王念就主要搜索起李曉娟尋找的煲湯藥材。

“還真是。”李曉娟也看見角落那個耗不起眼的揹簍。

這應該是個採藥人,老頭身上還有未乾的泥巴,躲在角落抽着旱菸。

曬乾炮製好的藥材就放在地上,亂糟糟地堆在一起,不認識的只會以爲是堆雜草。

“大爺,您這黃芪咋賣?”

趁李曉娟問價的時候,王念蹲下來在藥材堆裏隨意翻了翻。

雖然亂,但大部分藥材炮製得都很好。

“肉桂?”

王念從藥材隊伍裏找到兩截棕色樹皮,開始以爲是桂皮,用指甲劃過出現條油痕,這才認出是肉桂。

兩種都可以用來做菜,只不過前者主要是西餐和入藥,而後者更適合國人飲食。

“女同志還懂藥材?”老頭掀開眼皮,說話慢吞吞的。

“藥理不懂,就是知道些藥膳方子。”王念嗅了嗅肉桂香氣,又放下:“要是有桂圓就好了,能燉鍋桂圓肉桂雞湯。”

她前世常年受痛經困擾,偶爾聽一老中醫提起這道藥膳湯有通經的作用,每到大姨媽前幾天就熬來喝。

不知是湯真有作用還是其他原因,還真慢慢地沒再犯病過。

這一世沒有痛經困擾,喝點活血也是好事。

“我這桂圓沒有。”老頭又咂了口菸嘴,煙霧繚繞中轉身從揹簍裏抓出幾把白色藥材來:“白朮茯苓排骨湯,適合你兩個娃娃。”

王念一怔,下意識看了看兩個蹲在身邊的孩子。

“他們倆早幾年經常喫冷飯洗冷水腳,脾胃溼寒,得早點治纔不會影響以後長身體。”說完,老者又自顧自地抽起旱菸,看似一點也不在乎王念買不買。

王念當然不可能立即被這兩句話嚇唬住,直接問施書文:“老爺爺說的對不對?”

施書文撓頭,根本不用回憶就立刻回答:“奶奶說熱飯費柴火,所以讓我們喫開水泡飯……………”

“冬天洗腳也用冷水?”王念又問。

施宛趴到王念膝蓋上,委屈又害怕地嘟起嘴:“冬天洗冷水臉可凍了。

王念:“......”

“老同志,您看這兩個孩子還需不需要買些什麼藥回去熬藥?”

“每隔三天一次茯苓排骨湯,連續一個月即可。”老人說完,清了清被煙燻啞的嗓子,繼續道:“就看你舍不捨得那麼些排骨?”

“捨得捨得!只要對身體好,工資全拿去買排骨都成。”王念毫不猶豫地接話。

“十副藥膳,總共五元錢。”老人伸出手,王念連忙解開棉襖釦子,從內包裏拿出五張一元遞過去:“勞煩老先生。”

只是匆匆一眼,老人就看出兩個孩子身體問題,就這醫術還有什麼好懷疑的......當然得麻溜拿錢。

老頭笑了,嘴角往上扯起,露出個僵硬無比的笑容。

“我姓柳,家住螺眼巷,只要說找姓柳的大家都知道在哪。”

“成,我牢牢記下了。”王念連忙又回。

老頭慢吞吞地把藥材用報紙包成十份,遞給王念。

十份加起來也就一捧,五元這個價格無異於天價,可王念卻覺得很值得。

今天來跛子巷子一趟,最讓人驚喜的收穫就是這幾副藥膳。

“老先生,您看……………”李曉娟見狀,立刻拋棄買黃芪的想法,轉而想請老先生親自到家裏給老母親診脈。

王念小心翼翼地把藥材放到行李袋裏。

只聽腦子裏忽然轟隆一聲,左耳瞬間被強烈的耳鳴所充斥。

王念捂住耳朵下意識甩了下頭,眼前忽然出現空間裏的畫面,調料架又往上升了一格。

調料架第六層解鎖……………

“姨姨,你怎麼了?”施宛擔心的聲音重新出現在耳中時,耳鳴聲消失。

王念笑笑:“蹲久了有點昏。”

緩了好一陣,王念才站起身拍拍行李袋外邊沾上的灰塵。

李曉娟顯然已經請動了人,老頭收拾起揹簍。

“那就不耽擱你們的時間,我們先回招待所去。”王念見狀,先提出告辭。

此行最大的收穫加一……………

母子三人說說笑笑地回程,施嚮明那邊也剛結束初試,兩撥人正巧在招待所樓下碰見。

“買什麼了?”

行李袋看着乾癟又輕飄飄,施嚮明都懷疑幾人空手而回。

餘光裏,401廠的兩口子端着飯菜從幾人身邊經過,王念撇嘴。

“就那點工資,去商場裏看看就得了,什麼都買不起。”

施嚮明笑:“怪我怪我,以後一定努力工作。”一把抱起施宛輕輕拋了拋:“我們小宛那麼輕,看樣子還沒喫飯呢!”

“考的怎麼樣?”王念摟住施嚮明胳膊,一手牽着施書文:“我們全家就盼着你拿下最終勝利。”

“一定要勝利。”施書文神情自若地跟上句,看着現在已經習慣了牽手。

“勝利!”施嚮明舉起施宛小手,小姑娘立刻重複:“勝利!”

一家子嘻嘻哈哈此起彼伏地復讀了無數遍。

聲音響亮,氣氛愉悅。

而在他們幾步之上的兩口子卻都陰沉着臉,女人咬緊嘴脣,好不容易才壓下要衝出喉嚨的怒火。

男人埋頭,慢慢加快步子。

三樓一到,兩家人各朝一邊走去。

女人推開房間門,立刻氣得把飯缸子重重往桌上一磕。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就嫁了你這麼個窩囊的男人!”

“你在401廠好歹也是總工,怎麼一到省城誰都比不過,人家洋洋得意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連續的罵聲讓男人臉逐漸漲紅,就在女人的手指頭快戳到臉上瞬間,一下子火了。

“你有本事,你有本事你怎麼不去考,就知道窩裏橫。”

“你有本事你怎麼不把那個施嚮明弄下去;你有本事怎麼中午被監考官罵連吭都不敢吭。”

狠狠將心裏的鬱悶和不平發泄出來後,男人的臉色才終於好看了點。

參加考試的人足有上百個,筆試淘汰後只剩下十人進行復試的實際操作。

成績考完當場就可以出,大家在教室外等着出了結果就決定是去是留。

施嚮明以第一名的成績進入複試,而男人則是淘汰。

成績一出,被淘汰的都忙着去買回城車票,不想再浪費錢住一天招待所。

可401廠的夫妻卻沒走,而是當場質問憑什麼施嚮明會成爲第一名。

考官當場拿出考捲進行傳閱。

大家都是同個行業的工程師,一看嚮明考卷大部分人都覺得心悅誠服。

還是隻有401廠工程師的家屬覺得不服氣,與考官爭執之中竟然誣陷有人提前透露考題。

考官臉色鐵青據理力爭,差點出動了工程院保衛科。

也因爲吵架,他們沒買到今天文西鄉的車票,只能等明天再走。

“你考不上,我們也不能讓施嚮明考上。”女人忽然說。

男人煩躁地捏了捏眉心:“人家師兄是項目負責人,你就算心裏不平又能怎麼樣!”

“那又怎麼樣!”女人白了眼男人,聲音越發冷下去:“不是還有監察組嗎!咱們到監察組揭發去。”

“算了!”男人有些發怵。

“算什麼算!”女人吼:“要是施嚮明再拿第一名,以後你在文西鄉還怎麼混下去,誰還找你。

女人之所以提起施嚮明就恨得牙癢癢,其實說到底還是因爲錢。

以前縣城和隔壁縣城的機械廠經常請她男人去技術指導。

可自施嚮明冒出來後,男人公幹的機會減少大半,能從中撈油水的機會更是沒有了。

女人不僅嫉妒,更是巴不得施嚮明能從文西鄉消失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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