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幫我告死他
“對了,你看看這個。 ”我把一份詳盡的資料遞給許揚。
“這是?”許揚接過,低頭瞄了一眼,問道。
“何雄一案的所有資料,估計檢察院也差不多就這些了。 ”我說道。
“是嗎,那你可真是手眼通天了。 ”許揚笑道,開始認真地看了起來。
“什麼啊,差不多報紙上也都登了,只不過我這裏稍微專業一點啊。 ”我嗔道。
“是是!”許揚無奈地附和道,但眼睛一直沒有離開我遞給他的資料。
這份東西基本上把何雄一案的所有情況囊括其中,至於來源嗎,還是保密的爲好。 何雄今年45歲,是安徽合肥人,初中文化,1997年曾因犯盜竊罪、**罪判處有期徒刑20年,剝奪政治權利5年(所謂剝奪政治權利的起始期應該是服刑期滿釋放那日,比如何雄就要在2007年出獄那年再剝奪政治權利5年,當然服刑期間本身就沒有政治權利。 )。 2007年7月,何雄服刑完畢出獄。 但他並沒有改過自新,從出獄那個月就又開始重新作案。 2007年7月20日晚上9時,何雄攜帶鐵錘、白色手套、假髮等作案工具竄至青林小區3棟B座某樓二樓至三樓的樓梯間處,持鐵錘砸擊被害人李某的頭部致其昏迷,搶走其掛包1個,內裝有人民幣5000元左右,手機一部。 後經法醫鑑定。 被害人李某的頭部損傷爲輕傷。 這便是何雄開始地連續作案的第一起。 伺候直至今年地月份,何雄都採用相同的作案手法,藏匿在樓道的樓梯間處,對上下樓梯的獨行女性下手,先後“得手”8次,致使4人重傷,其他輕傷。搶得現金、手機、首飾等財物共計人民幣5萬餘元。 而我則是何雄8起作案中的最後一起,真是有些倒黴。
“他可以說是累犯了。 ”許揚終於看完。 舒了口氣,但卻皺起了眉頭。
“是啊,犯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罰在刑滿釋放5年內又犯有期徒刑以上地刑罰構成累犯,要從重處罰。 ”我隨口附和道,“對了,你怎麼皺眉啊?”
“沒什麼,只是覺得有點怪。 ”許揚又皺了皺眉。 纔看向我,問道,“這麼說你想讓我幫你提起民事賠償”
“哎呀,你太厲害了,我都沒說你就猜到了。 ”我喫了一驚,嚷道。
“不然你拿這麼多資料進來幹嗎。 ”許揚揚了揚手中的資料。
“是啊,算了,什麼都瞞不過你。 ”我搖搖頭道。 “本來想着由檢察院提起就好了,後來纔想起只有國家財產、集體財產遭受損失地,人民檢察院在提起公訴的時候,纔可以提起附帶民事訴訟,我這種私人的反而沒份。 ”
“可是,你應該知道現在我國的法律關於刑事附帶民事賠償的規定是。 被害人由於被告人的犯罪行爲而遭受物質損失的,在刑事訴訟過程中,有權提起附帶民事訴訟。 可關於精神賠償是沒有規定地。 ”許揚想了想說道,其中的意思不難理解。
“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實我物質損失並不多,當時那個包差不多已經被我和樂樂兩個大胃王喫空了,而我住院的錢都有保險賠的。 ”我看向許揚,認真地說道,“可是我不是爲了錢,那個你知道嗎。 這次檢察院想請受害人出庭作證。 除了我以外,只有一個人肯答應。 其他受害人都死活不肯答應,何況是提起附帶民事訴訟。 我覺得我們國人對犯罪有些太姑息,而且也不相信法律,所以我想……”
“當個榜樣,做個出頭鳥,爲了法律的公正。 ”許揚在我還沒有說完,就接口道。
“是啊。 ”我鄭重點頭,看向他,“難道不行嗎?”
“沒有,冰月,你很令人敬佩。 ”許揚讚許地笑道。
我頓時不好意思地幾乎紅了臉,連忙咕囔道:“其實也不是單純這麼高尚的了,你看,我被他砸成這樣,我也想告得他傾家蕩產啊,老實說我很記仇的!”我一邊說一邊爲了增加說服力,還指了指後腦上仍然包紮着地白紗布。
看到我這個傷口,許揚的眉頭一下子皺得很緊,臉色變得十分不好,沉默了半響,對我說道:“冰月,你有沒有想過不提起附帶的民事賠償,而是等刑事審判完結以後,單獨提起民事賠償,那時提起精神賠償也比較好說。 ”
“啊!”我聽了,當時一愣,這個辦法我從來沒想過,呆呆地看向許揚。
“你看着我幹嗎,我覺得這樣比附帶民事賠償更好。 但是決定還要你自己來做。 ”許揚說道。
我低下頭,思索了起來,好一會才抬頭看向許揚:“的確這樣是最好的了,可是我國關於精神賠償的說法也好,計算方式也好並不明確。 ”
“這樣纔好讓律師發揮啊!”許揚見我幾乎答應了,十分自信地說道。
“你這算不算是老王賣瓜啊!”我沒好氣地嗔道。
“那也要有資本纔好自誇啊!”許揚毫不在意地說道,笑得十分瀟灑。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潑點冷水,但看他那張棱角分明地俊臉彷彿在陽光下閃着光芒,一切話語都化爲虛空,嘆了口氣,他的確很有資本。
“對了,那我們要不要去問一下跟我一樣的受害者,問問看他們要不要一起提起賠償。 ”我隨即說道。
許揚聞言,卻嘆了口氣,有些語重心長地說道“冰月,有時候不要太善良,你不是說他們都不肯嗎。 ”
“可是,再問問總好吧,人多力量大啊!”我小小聲說道,然後又抬起頭,瞪了許揚一眼,“還有你不要老氣橫秋的跟我這麼說話,你不也跟我差不多大嗎。 ”如果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和你距離很遙遠。
許揚卻沒有注意我這些小九九,低下頭又翻了翻資料,再一次皺起了眉頭:“還是奇怪啊!”
“到底哪裏奇怪了?!”我加重語氣問道,這傢伙看了資料以後已經說了好幾次奇怪了。
“我怎麼感覺你跟其他7個受害者不一樣呢。 ”許揚喝了口咖啡,依舊皺眉說道。
“不一樣!”我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向他吼道,“哪裏不一樣啊?何雄都已經親口承認是他襲擊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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