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東看到程織和顧一舟結伴回來,對着兩人笑笑,推着自行車跨過門檻,說是準備去接柳青下班。
顧一舟回頭看了眼騎車遠去的時東,將眸子中的陰翳遮掩住。
像平常一樣, 推着車子站在一旁,聽程織和辛松嵐寒暄。
“今天回來怎麼晚了?”程織站在辛松嵐旁邊,心中思索着自己應該怎麼同辛松嵐提起,這個時東不安好心。
“最近後廚比較忙,又要準備比賽了。”辛松嵐說起比賽,激動的同時還有心累。
辛松嵐對自己的廚藝是有信心的,尤其是自從程織早前將家傳的菜譜送給辛松嵐之後,辛松嵐在廚藝上的水平更是飛速一般提升。
因此對於各種比賽,辛松嵐不僅不怕,反而有點樂在其中。
但就算是再激動, 再快樂, 身體上的疲憊是遮掩不了的,神情上自然而然帶了出來。
“嫂子平常忙,沒想到這次在大門口碰見了,剛纔那位時東同事也是這樣,在大院不怎麼常見,沒想到今天竟然遇見了。”程織將話題轉移到時東身上。
“時東同志畢竟是革委會的,革委會的同志主動打招呼,咱們可不得說兩句。”辛松嵐順勢回頭看了一眼。
時東的身影早已看不見,辛松嵐也隨着程織的腳步往家裏走。
“時東同志還有這麼熱情的時候啊?我聽陳大媽說,時東同志除了自己媳婦,對別人都愛答不理的。”程織同辛松嵐並排走着,似乎只是說着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辛松嵐腳步一頓,也順勢走到了程織家中。
“妹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辛松嵐低聲詢問。
程織說得含糊不清,但辛松嵐已經明白了,轉而說起了另外的事情。
“妹子家裏收拾的真乾淨,我也要趕緊收拾我家裏去,這整天忙的暈頭轉向,晚上還睡不好,一天天的都不知道怎麼過的。”辛松嵐又同程織說了兩句,站起身準備離開。
“晚上睡不好?要不要讓顧一舟給你把把脈?”程織是有心同辛松嵐打好關係的,聽了辛松嵐的話,追問了一句。
“沒事兒,沒事兒,就是隔壁小夫妻這兩天拌嘴,經常大晚上吵起來,我這房間離得又近,根本防不勝防。”
辛松嵐說着,再次壓低聲音,“要是朱老頭這兩天往你們夫妻跟前湊,你們千萬別搭理他,不是個好玩意兒。”
辛松嵐又說了兩句,才用時間不早的藉口離開,程織和顧一舟對視一眼,心中想着辛松嵐方纔的話是什麼意思。
朱老頭就是辛松嵐的鄰居,今年六十出頭,是食品廠的退休職工,平常在大院裏的存在感很低,程織很少同這位朱老頭碰面。
畢竟程織匆匆忙忙起牀上班的時候,朱老頭還在睡夢裏會周公。
等程織晚上下班回家,朱老頭不是在家裏等着喫飯,就是拿着東西去公園轉悠。
再加上程織住在二進院,朱老頭住在三進院,即便是同一個大院裏多年的鄰居,程織對於朱老頭的印象也有點淺薄。
只記得朱老頭經常笑眯眯的,春秋的時候經常會用毛巾裹着頭,兜裏也經常裝着瓜子花生。
有時候碰見小孩子,會十分大方地同小孩子分享兜裏的喫食,小時候的程織就經常從朱老頭這裏得到這些喫的。
因此對於朱老頭一向印象不錯。
顧一舟:“既然專門說了,總歸是注意點比較好。”
程織點頭,但心中還是忍不住好奇。
辛松嵐大部分的心思都鋪在自己的事業上,並不是個愛管閒事兒的人,能這麼直白地告訴自己,讓自己注意朱老頭,肯定是發現了什麼別的事情。
朱老頭的媳婦二十年前就沒了,以前朱老頭還有過找媳婦的念頭,但是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後來兒子結婚,朱老頭逐漸沒了找老伴的念頭。
朱老頭的兒子朱國升和兒媳婦王夏芬是初高中同學,兩人高中一畢業就結婚了,但這快十年了,王夏芬一直都沒能懷孕。
程織結婚之前,偶爾會在院子裏聞到中藥的味道,十有八九就是從王夏芬的房間裏傳出來的。
前段時間,趙雅玉懷孕之後,王夏芬接連幾天都要去趙雅玉家裏坐坐,估計是想要蹭蹭喜氣,希望自己早日懷孕,但是直到現在,趙雅玉的肚子越來越大,預產期都快到了,王夏芬依舊沒有任何懷孕的消息。
似乎是受到了打擊,王夏芬最近開始躲着趙雅玉走。
王夏芬知道顧一舟是個大夫之後,也專程上門想要顧一舟幫自己看病。
但顧一舟診斷出來的結果卻是王夏芬的身體不錯,就是精神上有些緊張,調理一下狀態,就沒事兒了。
而且夫妻結婚十年,一直沒有懷孕,也不一定就是女方的事情,說不定男方的原因更大。
顧一舟曾經建議讓王夏芬的老公朱國升也上醫院看看,但王夏芬一口斷定說自己老公不可能有問題,有問題的只可能是自己。
王夏芬對自己認定的事情十分固執,顧一舟也沒再勸,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
王夏芬和朱國升因爲孩子的事情吵架,在程織看來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但是沒想到會牽扯到朱老頭。
或許是辛松嵐說到了朱老頭,平常程織不常見的朱老頭,今天就這麼見到了。
朱老頭穿着一身嶄新的棉服,雖然已經年過六十,但是腰身舒展,從背影看根本看不出來十個老年人。
“夫妻倆散步去啊?早去早回啊!天冷了。”朱老頭主動同程織和顧一舟打招呼,聲音也十分洪亮。
程織寒暄了兩句,才發現原來王夏芬也跟在朱老頭身後。
“我兒媳婦孝順,記得我晚上沒喫多少,專門讓我回去再喫點,有這麼個兒媳婦,是我有福氣!”朱老頭注意到程織的眼神,腳步微微挪動將王夏芬整個人露出來。
說話的時候,還隨意將自己的手放在王夏芬的肩膀上。
王夏芬被朱老頭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哆嗦了一下躲開。
朱老頭似乎也沒在意,又繼續同程織寒暄了兩句,才慢悠悠回家。
程織又回頭看了兩人一眼,才催着顧一舟加速去顧一盛老師家裏,將顧一盛接回家。
顧一盛最近學畫畫學上癮,每天不到天黑,是絕對想不起來回家的。
冬天的夜路危險,程織和顧一舟便每晚喫完飯後去老師家裏接顧一盛。
騎車的路上不好說話,三個人一路靜默。
大院女廁所的燈突然壞了,大晚上的沒人修,程織便拿了手電筒去廁所。
拿着手電筒先在廁所裏晃了一圈,發現都是空位,程織便以爲廁所裏沒人。
結果沒想到,突然間就從角落裏傳來一個稍顯沙啞的聲音。
“你能借我點紙嗎?我的紙用完了。”
聲音剛出來的時候,嚇得程織一哆嗦,還以爲自己幻聽了。
穩了穩心神,程織纔再次用手電筒照向方纔聲音傳來的角落裏。
“我是王夏芬,你身上有多餘的紙嗎?我就在牆角這邊。”
聽到熟悉的名字,程織鬆了一口氣,拿着草紙向王夏芬走過去。
大院的女生公廁是有一排半,其中半排用隔牆隔開了,王夏芬就在隔牆旁邊的坑位上蹲着,再加上手電筒的光並不是那麼明亮,所以纔沒有再最開始發現王夏芬竟然在廁所。
“你哭了?”程織打着手電筒走到王夏芬跟前,才注意到王夏芬臉上竟然滿臉淚痕。
“我就是有點膽小,一個人在廁所蹲的時間有點長了,所以害怕,幸好你來了。”王夏芬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趕緊準備離開。
程織打着手電筒幫王夏芬照明,兩人剛準備結伴走出廁所,辛松嵐便打着手電筒進來了。
程織同辛松嵐的關係更親近,停下來同辛松嵐說了兩句話,才離開。
沒想到辛松嵐不久後再次敲響了程織的門。
顧一舟帶着顧一盛去澡堂洗澡,這會兒家裏只有程織一個人,說氣話來更加方便。
辛松嵐也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問道:“剛剛王夏芬是不是躲在廁所裏哭?”
程織:“你看見了?”
辛松嵐:“沒直接看見,不過也猜的十有八九。”
辛松嵐壓低聲音,湊近程織的耳邊,“朱老頭想要兒媳婦給自己生個兒子。”
“夫妻兩個這段時間就是爲了這個吵架。”
這種事情都是關起門來吵,兒媳婦懷公公的孩子,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不會有人大肆宣揚。
辛松嵐之所以能知道這件事情,也是因爲王夏芬和朱國升夫妻半晚上睡覺的時候突然吵起來,讓辛松嵐聽了個七七八八。
“我聽到的意思大概是朱國升不能生,但王夏芬沒問題,朱老頭覺得朱家的血脈不能斷,所以就提出了這麼個辦法。”
程織:“朱老頭瘋了?開什麼大玩笑!”
辛松嵐搖頭,“我想着勸勸王夏芬,丈夫不頂用,至少自己要立起來。’
“這事兒他們鬧騰好長時間了,就是大院裏都不怎麼關注,胡大媽陳大媽她們也還不知道。”
三進院的房間少,食品廠也沒有擴建,因此整個三進院就只住着三戶人家。
胡大媽身爲見習二大媽,整天精神抖索地和陳大媽鬥法,兩人主要的角逐場地和精神,大部分都分給了一進院的邢家還有二進院的黃家。
再加上朱老頭是老鄰居,這麼些年一直都老老實實的,朱國升也是個好脾氣的老實人,王夏芬也是個不露頭不冒尖的人,自然不會有人過多注意。
兒媳婦給公公生孩子這件事情,實在不是個正常人能想出來的想法,而且從朱老頭的外表看,程織絲毫不覺得朱老頭會是這樣的人。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程織又想起之前出門時,朱老頭彷彿無意間落在王夏芬肩膀上手掌,以及王夏芬瞬間彈跳開的動作。
“朱國升還年輕,就算不能生,也能上醫院治,只要不是個孬種,不是個傻子,怎麼也不會同意朱老頭這麼離譜的想法吧?”"
到時候把弟弟當兒子養,朱國升心裏就真的能願意?
況且王夏芬和朱國升這麼些年的感情,程織怎麼想,也不覺得王夏芬和朱國升能答應這麼離譜的事情。
“本來王夏芬是堅決不同意的,想着讓朱國升去治病,又或者實在不行,去福利院抱養一個還不記事兒的小孩也行。
朱國升本來也同意了妻子的想法,但他就是個耳根子軟的人,一輩子都沒有反抗過自己的父親,這一輩子可以說是朱老頭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所以當朱老頭給他洗腦,說治病花錢也不一定能治好,白白浪費,讓人知道了還要被人笑話。
去福利院抱養的孩子,畢竟不是親生的,萬一是個白眼狼,到時候多年的投入教育全都白費了。
不如有血緣關係的孩子讓人放心。
而且去福利院抱養孩子,就算再怎麼安排,肯定也瞞不過大院這麼多人。
現在只有王夏芬肚子大起來,才能消滅街坊鄰居中盛傳的,朱國升不能生的流言。
朱國升被親爹洗腦,瞬間轉換了立場,覺得親爹說到了自己心坎上,認爲只有讓王夏芬懷孕纔是最穩妥的辦法。
王夏芬當然是不願意做這件事情的,兒媳婦和公公生孩子,真要傳出去,還以爲她故意勾引公公,因此夫妻兩個經常在半夜的時候,因爲這件事情小聲吵架。
但隨着小婷被檢查出來懷孕,王夏芬的態度也不再那麼堅決,似乎在不知不覺被改變。
王夏芬看着那些大院新來的媳婦,一個又一個全都陸陸續續懷孕,唯有自己結婚這麼些年,喫了那麼多年,受了那麼多苦,卻始終沒有一個好結果。
小婷懷孕的消息對黃家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但對於王夏芬來說,小婷懷孕是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尤其是朱老頭和朱國升似乎是真的察覺到了她態度上的鬆動,如今越來越放肆。
王夏芬一方面勸自己接受,不管怎麼說,不管孩子最終到底是誰的,自己先懷孕纔是正經事兒。
懷公公的孩子,總比專門出去借種要強。
雖然一個勁兒用這種理論給自己洗腦,但在沒人的時候依舊躲起來痛哭。
“你說這樣的日子過着圖什麼?朱家就是個火坑,王夏芬還不如直接離婚算了。”
“她有工作,也沒孩子,就算是離了婚,自己也能過得很好。”辛松嵐說着,忍不住又升起幾分怒意,實在是不明白王夏芬到底是怎麼想的。
非要在朱家這個泥潭裏打滾,明明不願意,但根本不會拒絕,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躲起來哭。
辛松嵐在一邊看着,哀其不爭怒其不幸。
程織對朱家現在的情況還是第一次知道,只聽着辛松嵐的話,程織就忍不住睜大眼睛。
她們大院可真是夠臥虎藏龍的,這麼下去,她們大院還能有正常人嗎?家家戶戶都要折騰出點動靜,是準備青史留名嗎?
當然這話程織只敢在在心裏自己嘀咕一下,絕對不會對着辛松嵐張口。
“我想着勸勸王夏芬,但我又是在不知道怎麼說。”辛松嵐不愛管閒事兒,但辛松嵐每次看到王夏芬,都能從王夏芬身上看到自己那個早亡的姐姐。
當初她沒能阻攔姐姐去世,所以看到王夏芬之後,就忍不住將原有的情緒轉移到王夏芬身上,希望王夏芬能夠站起來,打破現有的狀態。
“這種事情,除了王夏芬自己能想開,我們這些也幫不上什麼忙的。”程織也跟着嘆氣。
“實在不行,找個辦法讓王夏芬和朱老頭分開住,再這麼住下去遲早出事。”程織說話的時候,腦海中輪迴播放之前自己見到的事情。
“你說得對,再這麼下去,我真擔心朱老頭有一天晚上偷偷爬牀。”辛松嵐的怒意降不下去,只想着就氣憤填膺。
而且這事情很有可能實現。
畢竟朱國升如今已經徹底被朱老頭洗腦,等朱老頭不願意再忍下去的時候,很有可能串通兒子,一起算計兒媳婦。
關於王夏芬的事情,辛松嵐已經憋在心裏很長時間了,丈夫祁連生在家的時間不長,兩人在一起的時候,辛松嵐不願意同祁連生說起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只能一個人記着,如今終於忍不住對着程織說出來,感覺壓在心裏的石頭都輕了不少。
“我回去想想辦法,朱家這事情辦的,太不是人了!”
程織送走辛松嵐,纔將注意力轉移到彈幕上。
辛松嵐是彈幕口中的女主,彈幕知道許多辛松嵐相關的事情,方纔辛松嵐義憤填膺的時候,彈幕已經逐漸亮起來,只是程織沒管,一直到現在纔有時間看。
辛松嵐上面有個大姐,從小就對辛松嵐很好,唯有一點就是性子軟,所以嫁人的時候父母擔心女兒受委屈,就找了個人口簡單的人家。
結婚多年,辛松嵐大姐一直沒能懷孕,人也一天比一天憔悴,辛家人問了很多次原因,辛松嵐大姐都歸咎於自己不能懷孕身上。
一直到辛松嵐越來越大,才逐漸發現大姐身上的祕密。
不能生的根本不是辛松嵐的大姐,而是辛松嵐的大姐夫。
大姐遲遲懷不上,夫妻兩個不能生的流言漫天飛舞。
大姐夫就逼着大姐去找人生孩子。
大姐不願意,所以身體一天比一天消瘦,夫妻兩人的關係一天比一天惡劣。
辛松嵐發現真實情況之後,就勸着大姐離婚,畢竟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但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等離了婚,完全可以再找一個。
辛松嵐的大姐在辛松嵐的鼓勵和安慰下,終於決定和丈夫離婚,不再自我折磨。
但在離婚前卻突然檢查出懷孕了,最要命的是辛松嵐的姐姐根本不知道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在辛松嵐姐姐的印象中,自己兩個月已經沒有性生活,但自己卻突然懷孕,這對於她來說,不是個好消息,反而是晴天霹靂。
因此在查出來這個孩子不久之後,辛松嵐的姐姐就找了個大雨天跳河了。
等辛家人將辛松嵐姐姐的找到的時候,屍體已經泡的不成樣子,只能從衣着和胎記上辨認,確實是辛松嵐的姐姐。
辛家發生這件事情的時候,辛松嵐還沒有成年,最終只能接受姐姐這樣的結局,成了辛松嵐心裏的心結。
所以在婚後,發現王夏芬的事情之後,辛松嵐對姐姐的愧疚和補償之心,也全都轉移到王夏芬身上。
辛松嵐希望王夏芬能勇敢一點,主動脫離泥沼,相信哪怕只有自己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所以一直都很注意王夏芬。
而彈幕透露出來的消息遠不止這些。
朱家父子在看出王夏芬的動搖之後,霸王硬上弓,想要王夏芬就此懷上孩子。
王夏芬被朱家父子算計得手,索性開始破罐子破摔,但即便是這樣,王夏芬也沒能懷孕,整個人越來越痛苦。
最後在辛松嵐的勸說之下,王夏芬終於離婚,脫離了朱家父子。
辛松嵐以爲王夏芬在脫離朱家父子之後,迎來的會是一片晴天,但事情遠遠不止如此。
王夏芬的孃家看到王夏芬離婚後,急於將王夏芬賣個高彩禮,十分着急地想要王夏芬嫁過去。
王夏芬沒有感受過孃家人的關心和關愛,因此只是幾句軟化,幾頓好喫的,王夏芬就被哄着開始準備結婚的事情。
即便對方名聲狼藉,家裏還有好幾個孩子,王夏芬也心甘情願,因爲她想要做一個對家裏“有用”的人。
而在孃家的洗腦言論裏,她找個高彩禮的人嫁了,將彩禮留在孃家,就是個頂頂有用的人。
而且王夏芬深信一個理論,不結婚的女人是沒有好結果的,所以就算婚姻再不堪,她也要一而再地往婚姻這座墳墓裏跳。
王夏芬就這麼任人擺佈,準備結婚,但在結婚前夕,卻突然有流言傳出來。
說王夏芬之所以離婚,不僅是因爲生不了孩子,還因爲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身爲兒媳勾引公公,不顧人倫。
這流言來的又快又急,王夏芬的婚事告吹了,對方家給家裏的彩禮也全都要了回去。
一天的時間,王夏芬又成了那個對家裏毫無貢獻的“廢人”。
再加上流言蜚語漫天都是,王夏芬最終沒能扛過這些,選擇了自殺。
而這一次辛松嵐提前到了王夏芬身邊,及時將王夏芬送到了醫院,保住了王夏芬的性命。
但保住性命的王夏芬,瘋瘋癲癲了好一段時間,在辛松嵐的照顧下,終於清醒過來。
只是清醒過後的王夏芬不願意再留在京市這個傷心地,而是遠走他鄉,再也沒回來。
到小說結尾的時候,王夏芬這個人都是辛松嵐心中的一個遺憾,認爲自己沒能完全救下王夏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