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醒來的時候,佟雲兒習慣性的將腿從被窩裏甩出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睡得可真是踏實,一覺睡到大天亮。
手摸到軟軟的東西時佟雲兒瞥過頭,恰好看到那同時剛睡醒的某個男人,她的手正伸到他的臉上,某人的舌尖在她手心窩窩裏曖昧的舔了一下,手一氧佟雲兒立馬收回,另一隻手抓了抓這人剛纔曖昧的地方,小臉立馬含羞帶怯的看着他,此景倒真像夫妻倆起牀時和諧的問候。
她朝着那調戲自己的人笑了笑,“公子早!”
“早!”傅子軒同樣回以笑禮。
佟雲兒見天已經大亮了,雖然眷念着牀,可依然戀戀不捨的從牀上爬了起來,大少爺可以繼續睡,可她一個小妾就沒那麼自由了,讓下人看到太陽曬屁股還賴在牀上成何體統。
傅子軒望着佟雲兒一臉痛苦的爬了起來,磨蹭的準備爬下牀穿衣服,他手一拉,讓那個小心翼翼踩着空地的佟雲兒直直的撲到他的懷裏,沒猜着他會來這一出的佟雲兒措手不及的趴在他懷裏,錯愕的望着他,“少爺?”
“不是不想起牀麼?正好少爺我也不想起牀,要不你多陪一會我?”
大腦再次呆滯幾秒緩衝,她有點受寵若驚的說,“少爺,莫非身爲小妾起晚了婆婆不問下人不說麼?”
中間隔了一牀被褥的兩個人傻傻的對望着,近在咫尺的兩人眼裏都明朗如鏡,沒有任何□□之色,傅子軒倒真像在思考着她剛剛所說的話,“雲兒怕被別人責備麼?”
“少爺您說呢?”
“這倒也是,總會有些愛嚼舌根的人,雲兒還是注意點好。”傅家少爺手鬆開,讓懷裏某隻淡定的女人非常感謝。
佟雲兒爬了起來,在這男人興味的目光下從容的穿戴整齊,待着裝完畢之後笑嘻嘻的回頭說,“少爺,您身體不好,多睡一會兒,雲兒這就去看看夫人們有什麼吩咐,順便賞賞花什麼的。”
說完,某個女人像風一樣衝出了門,傅子軒輕笑了一聲,望着那個背影愣愣的閃神了片刻。
二十多年單身一個人的牀鋪突然多了一個女人的插入,卻和諧的沒有半點不自在,他得好好想想怎麼將他這個非常淡定的小妾的事處理好。
佟雲兒很乖,知道有些關係那是必須要打理好的,就算現在吧,她若想在傅家好好立足就得獲得部分人的順眼才能非常安逸的生存下去。
作爲一個只想着安逸過日子的女人上有三個精明的婆婆,雖然還沒正式面對面單獨單挑過,但可想而知問題肯定不少,心思複雜的傅家少爺,沒安好心的二夫人特地找來她這個克了一大堆人的沖喜小妾給傅家少爺沖喜,還有態度不明的三婆婆,少爺的母親看來也不像心裏沒底的女人,能將這麼大一個家維持得井井有條的女人難不成還看不出其中的小小心思?
那絕對是不可能滴~~~
佟雲兒到正牌婆婆瀟淑晴的門口時,她那精明的婆婆早就起牀了,待她去時聽到下人們說大夫人早就去書房看帳本去了。
瀟淑晴身邊的丫頭珍兒將佟雲兒帶到她所在的地方,書房之內,瀟淑晴正在聚精會神的看着帳本,佟雲兒制止了預備通報的珍兒,輕聲示意道,“你下去吧,這裏交給我來就行了。”
失了家主的女人一人含辛茹苦的維持着整個傅家,並將傅家家業越做越大,還將死去丈夫的兩個女人照顧得這麼好,其辛酸艱苦怕只有她本人最爲清楚了,佟雲兒喜歡這種自強不息奮鬥的女人,不會因爲男人的死尋死覓活,而是用那柔弱的肩挑起重任,不受命運妥協挺過難關,並將傅家的地位推向頂端,在這男尊女卑的社會中確實不易。
丫頭退下之後佟雲兒也不急,就在旁邊細細看着瀟淑晴,直到瀟淑晴渴了,以爲門口的是珍兒便喚道,“珍兒,給我倒杯熱茶。”
她上前,提起茶盞爲她倒了一杯,而後便站在瀟淑晴的身邊,大概半個時辰左右 ,坐着有些酸的瀟淑晴活動了一下手臂,正好看到規規矩矩站在身側的佟雲兒愣了一下,沒看着珍兒的身影,她狀似有些責備的說,“珍兒那丫頭怎麼回事,雲兒你來了她也不報一聲,讓你乾站在這裏,多委屈。”
“是雲兒不讓珍兒那丫頭通報的,雲兒見娘那麼認真的規劃着帳本不忍心打擾,正好在一旁可以學習一下孃的成功心得,雲兒別的不會,陪陪娘給娘您搭一個伴兒還是可以的,”佟雲兒望着空了的茶杯再爲她倒了一杯,不太明白的說,“娘,如今傅家的人不是有很多嗎?您幹嘛一個人這麼早就開始看帳了,該多歇息一下纔是。”
瀟淑晴搖了搖頭,喃喃自語,“暫時還不行呢。”
那惆悵而又嘆息的聲音令人聽得有點心酸之感,瀟淑晴意識到自己的心思外露之後馬上就收回,笑着說,“聽說昨個兒是你親自看着軒兒喫藥,藥可喫了麼?”
佟雲兒咬着脣,心虛的別過一旁,“藥已經喫了——”不過是她喫的。
“你真是連撒謊都不會撒呢,軒兒若真那麼聽話,那病也不會一直擱在那不好。”
“雖然是些小把戲,可要拿來忽悠爲傅家盡心盡力的娘您,雲兒這心裏實在有些過意不去,”佟雲兒非常認真的說,“我相信公子心裏有數,他都那麼大的人了,既然隔了這麼多年能找回來,那麼自己的身體也不會棄之不管,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家,定是有他的思量纔是。”
瀟淑晴意外的看着佟雲兒,“沒想到雲兒看得這麼透徹呢。”
“雲兒只是敬佩娘才隨便亂猜少爺的心思,請您恕罪,”她低着頭,糟糕,幹嘛要去分析那隻狐狸的心思給婆婆聽?
“別那麼拘謹,你這丫頭比娘我見過的許多人都要誠實多了,在軒兒身邊還好嗎?”瀟淑晴對這丫頭越看越滿意,那眼裏說話時極度平靜,在面對她這一家之主也絲毫不慌張。
“這個……”佟雲兒臉紅了,眼珠子轉了好幾圈後還不知道如何開口。
“沒事,雖然以沖喜名義將你娶進門,但你放心,既然你已經是軒兒的女人了,日後只要好好跟着他我這個做孃的也不會虧待你半分,只要你這性子一直能保留着,一般人也奈何不了你。”
“g?”佟雲兒驚訝的望着瀟淑晴,這個娘在爲她擔心嗎?這可是給她保障?
“要與娘一起學習怎麼做生意上的事情嗎?”瀟淑晴又扔下一顆炸彈。
“啊?”佟雲兒懵了,“那個,娘啊,雲兒只是小妾,通常做生意、持家、管理什麼的不都應該是公子日後的正妻所爲嗎?您這樣安排好麼?”
“只是讓你學習學習,正因爲你是小妾,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可並非只有美貌就行,美麗的女人遍地都是,男人有時就算會看花眼,可終有一時也會看膩了,趁着年輕多幫幫忙,對你肯定有好處。”瀟淑晴多年經商的性子對男女經商分得得並不是很清楚,加上看佟雲兒的性子不錯,多加培養應該是個幫手,如今她手邊軒兒不管事,另兩房也不是經商的料。
“可雲兒是女人……”這些事實她哪有不知道,可是,抓住那人的心?
“娘也是女人,這又怎麼了?”瀟淑晴非常豪邁的拿自身說事。
“不是還有二孃,三娘,還有子衿……”這麼多女人不找?
瀟淑晴默了,看了佟雲兒那推脫的樣子,“若無心就算了,女子若無這心就算參與進來也沒出息,人不怕什麼都不會,不會可以學,就怕沒進取心,那麼就好好把握好軒兒的心吧。”
其實,佟雲兒非常想舉手,但是這坑可不敢亂跳,比起贏取男人的心,自己創業多好,不愁喫不愁穿,銀子滾滾朝着她撲來,可惜,傅家一旦有人在這個時候出頭,槍打出頭鳥,傅家少爺都知道裝,那她一剛進門的小妾將脖子伸出來不是找死麼?
“您容雲兒考慮一下可好?這種事畢竟是雲兒頭一回聽說……”拒絕不能太徹底啊。
“你是在顧忌其他人麼?”瀟淑晴那精明的眼睛在看了她一眼後忽然笑了,“雲兒,給你一個月時間好了考慮,反正我也不急,一個月之後立馬開始跟娘學習,軒兒的事我都知道哦,所以你是他的女人他想避只有讓你迎上了。”
那態度一下就強硬了起來,佟雲兒倆手扭着自己的衣角,狐狸啊,感情我成了你跟你娘意見達不到統一試驗品的白老鼠了麼?兒子不想當出頭鳥只得拉一個替死鬼出風頭嗎?
看來這婆婆啥事都心裏有數呢,佟雲兒決定以後更得小心纔是。
“如果他想一直這樣下去,他該做的事娘我會全部拋在作爲女子的你身上,傅家可不能毀在我手裏,”瀟淑晴故意忽視佟雲兒眼裏那糾結的表情,“你可以試着說服他也成,反正總有一個人得擔着。”
你知道那小子裝病,你也知道他作戲,你也知道他無心,就拿我這可憐弱不驚風的小妾下手了麼?
“雲兒知道了,日後會多叮囑公子,好好督促着他,”佟雲兒明白當家的決定後在心裏嘆了好幾次坦然接受了,然而,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眼忽地抬頭望着瀟淑晴,聲音不輕不重,委婉至極,一字一句的說,“如果公子實在不做,雲兒會與公子說,如果他放心將一切交給雲兒,那麼當雲兒得心應手之跡,便是吞噬傅家一切之時。”
瀟淑晴張口結舌,這小女子是赤luoluo的威脅啊,望着那斬釘截鐵還一臉信心十足佟雲兒,就這麼被這丫頭給反將了一軍,她對這女子的氣魄大爲讚揚,可對於從來沒經過商的女人說這種大話的時候又好氣又好笑,“還沒開始你信心從哪兒來的?你以爲經商跟哄男人一樣簡單麼?”
佟雲兒一臉正色,“對我來說,並沒有區別,哄開心了什麼都好辦了,公子若敢賭,雲兒只得硬着頭皮接下不是嗎?”
瀟淑晴滿意的點點頭,這股從心裏散發出來的幹勁,與當初自己在夫君出事後一人擔下所有事情時何等的想象,她那清澈的眼睛裏所表達的堅定,任人無法置疑,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瀟淑晴臉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嘴角勾起,“好啊,只要你有那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