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爾特，你說帕特礦業到底還有什麼樣的祕密？”問話的人自然是莫拉伊斯，他們離開包間後並沒有走遠，只是隨意在外面大廳找了張桌子邊喫邊聊，聊得最多的自然是包間內的談話。
米爾特沉默片刻，聲音略微低沉地說道：“管它有什麼祕密，我們只需做好分內之事便好。”
“嗯，這倒也對。”莫拉伊斯對此深感認同，接着又緩緩地道，“唐先生絕對是我們遇到的最大顧客，淡水河谷的副總裁雅諾都對他異常客氣，赫夫曼更是刻意地來討好……米爾特，不瞞你說，這趟行程雖然僅僅過去了二十多個小時，但是卻完全地改變了我的認知。當聽着唐先生和雅諾張口談的都是動輒上億美元的生意時，當唐先生眼都不眨地向雅諾提供十億美元貸款時……我不知道你有何感想，反正我是感觸很大，覺得咱們依靠諮詢服務這點手段撈快錢，就像個不入流的土包子，永遠無法站到與雅諾、唐先生比肩的那種高度。”
“這話你說對了，我們和他們本來就不是同一層次的人。難道你還妄想擠入雅諾、唐先生那個層次的圈子去？呵，只怕連咱們身後的長輩都沒有那個資格吧。說句難聽點的，離開父輩的照應，咱們算個屁？”米爾特自嘲道。說完便端起一大杯啤酒咕嚕咕嚕地猛灌，看來，被打擊地不輕。
昨夜被雅諾毫不客氣地警告，今天又被“請”出包間……接連的遭遇，令一直順風順水的米爾特心裏難以接受，但卻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哈，怎麼，被趕出包間，心裏感覺不舒服了？被打擊到了？”看着興致不是很高的米爾特，莫拉伊斯哈哈笑道。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確實如此。”米爾特低沉地應道。
“受到打擊是十分正常的！你我都無法否認，別說異常強大的唐先生，就連雅諾都能甩我們十條街。不過，有差距不要緊，關鍵看我們如何去改變！”說到最後，莫拉伊斯的眼神變得格外堅定。
“嗯？”
米爾特疑惑地看向同伴。
“你也看過唐寶的背景資料，這次，他在巴西國內大舉投資，必然需要尋找本土的合作夥伴，難道你不覺得這是咱們莫大的機遇嗎？”莫拉伊斯臉帶興奮地道。“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唐寶最青睞的投資地應該是聖保羅，恰好是我們熟悉的地盤！”
“我們拿什麼去找唐寶合作？權，聖保羅雖是我們的大本營，但是真正的情況你應該明白的；財，靠着賣情報消息撈點快錢，過着舒服日子還可以，但是投資……”米爾特搖搖頭沒說得下去。
這兩年靠着諮詢服務公司撈了不少，但這錢來得快去得也快，幾乎都被他們敗得差不多了。
“嘿。誰說一定要拼這些？我們就靠誠意！唐寶不會久留巴西，他找合作夥伴一定希望找到一個值得信任的，而我們只需要全心全意地做事，取得對方的信任即可。”莫拉伊斯自信地笑道。
看着兩人嘀嘀咕咕地說個不停。雷只是隨意地瞥了兩眼，便不再注意，而是和娜塔莉亞兩人安靜地對坐着，謹慎地盯着唐寶所在的包廂門口。凡是接近包廂門口。哪怕是路過的，都難逃他們的重點關注。
……
包廂內。
唐寶和赫夫曼依舊在深入地談論着帕特礦業的相關問題，交談期間。他有意試探涉及到帕特礦業貪-腐的黑名單，赫夫曼總是言辭閃爍，顯然，這個問題令他十分爲難，也變得異常謹慎。
對此。
唐寶倒是非常理解，便沒有追問，旋即轉移話題。
“呃，總的來說，你提供的消息算是非常詳盡，可是有一點，同樣也是我認爲最關鍵的一點，卻異常模糊。那就是帕特礦業的鐵礦區出租問題！我需要掌握到底有多少被出租了，出租時間、到期後收回，甚至有無可能提前強制收購租借礦區？赫夫曼，你們派人去查明情況後，咱們再繼續吧，否則沒有繼續的必要。”唐寶說道。
名義上說是出租鐵礦區，實際上很可能就是某些人搞個出租協議，以看似合法的方式將帕特礦業的資產劃入自己的賬戶。
如果帕特礦業的好礦區都被“出租”，又無法短期收回鐵礦山，那帕特礦業等於只是個被掏空了果實的空殼。
唐寶當然不可能傻傻地去收購一家揹負2.83億美元鉅債的空殼公司。
“調查，我一定派人調查。”見如此嚴重的情況都沒有嚇走唐寶，赫夫曼心裏也是一喜，急忙應道。
心裏沒來由的一鬆，暗歎，終於找到個願意接手帕特礦業的下家了。
可是。
剛放鬆片刻，赫夫曼又猛地繃緊神經，商量着道：“唐先生，你看，這調查需要時間，而拍賣會明天就開始了……你能不能先去參加拍賣，確保拿下帕特礦業公司？”
“我說過沒有得到出租礦區的具體信息，不會繼續談下去。你現在讓我去拍賣會拿下帕特礦業，不是開玩笑嗎？”唐寶問道。
“這……”
赫夫曼無法反駁。
“既然你那麼急着替帕特礦業尋找下家，帕特礦業在拍賣會上出售掉，豈不是正合你意？”
“呃，唐先生，你可真會開玩笑。帕特礦業的問題是絕對不能擴散的，而拍賣會上誰會搶下帕特礦業，我們也是無法掌控的，若是國內企業中標我們還能想方設法的斡旋，但萬一是外國投資者拍下帕特礦業又發現紕漏，搞定的難度就可能會倍增，甚至極有可能會引發一場地震！之前，我們在拍賣會開始前就和淡水河谷接觸，就是要確保對方成功拿下。而現在自然也希望是唐先生能拿下……”赫夫曼苦笑着道。
哦。
唐寶微微拍了下自己的後腦勺，暗罵自己蠢，如今米納斯吉拉斯州政府顯然是在竭盡全力地捂蓋子，又怎麼可能容忍一個不確定因素出現。帕特礦業，只能由他們內定的企業去接管！
“那你們只能撤掉拍賣計劃了！”唐寶無奈地聳聳肩道。
“撤掉拍賣？哪有那麼簡單啊。拍賣活動由私-有化委員會組織和監督，我們是難以隨便插手干預的，何況明天上午就開始拍賣了，現在纔想到撤銷拍賣，很難去溝通。甚至這一突然舉動會引起關注！”
嗯。
唐寶贊同地點點頭，宣傳很久的拍賣會，又是外界異常看重的“肥肉”，突然在拍賣會前夕撤銷了私-有化拍賣方案，必然會引起波瀾。想不受到關注都難啊，而目前米納斯吉拉斯政府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便是大家都將目光聚焦在帕特礦業身上。
沒辦法。
心裏有鬼，發虛啊！
“非常遺憾，我無法幫你。與其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你還不如去另想他法。”唐寶非常明確地表達出自己的態度。
赫夫曼道：“不，你能幫得上忙。唐先生，你只要出面拍下帕特礦業，一切自然沒有問題！”
唐寶的眉頭輕皺，話都說得那麼明白了，赫夫曼依然不識趣地糾纏，顯然令唐寶有些不悅。
“噢，唐先生，看來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並非是強逼你去競拍帕特礦區，而是請你幫忙，幫忙演一場戲。你出面假裝拍下帕特礦業，至於以後是否願意真正地收購帕特礦業，咱們另外再談。”赫夫曼察覺唐寶的眼中的那抹不悅，急忙解釋道。
其實。
當雅諾昨晚拒絕收購帕特礦業時，赫夫曼就想到這個後備方案。帕特礦業在外界看來是塊肥肉，流拍根本不可能，那隻能找人蔘加競拍，確保帕特礦業不能落入外人之手。至於拍下來後該怎麼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讓我當託？”
唐寶驚愕地問道。
“託是故意抬高競拍價格，而我則是請唐先生出面拍下帕特礦業，算不上是託。”赫夫曼笑道。
稍微緩和片刻，赫夫曼又繼續說道：“唐先生，競拍完成後有半個月的緩衝時間，包括付款、資產接管等。這段時間內，我們會盡快查清楚礦區租借的問題。到時候唐先生若是願意繼續收購，自然是皆大歡喜，就地接管帕特礦業。反之，則可以隨意找個理由解除掉收購協議，損失的也只是參加競拍的那點保證金罷了。這些損失，我們會給予賠償。唐先生若是在米納斯吉拉斯州投資其他項目，也會給予一定的優惠和照拂。”
嗯。
唐寶暗暗點頭，赫夫曼給的條件算是不錯的，看起來誠意十足。
這時。
一直沒有開口的凱特忽然接道：“我有一個問題。”
“哦？”赫夫曼驚訝地看了眼凱特，又將目光放在唐寶身上，見唐寶並沒有阻攔的意思，便笑道：“凱特小姐，請說。”
“由於信息不對稱的原因，外界都格外看好帕特礦業這塊資產，競拍價格極有可能會非常高，自然也遠遠地超過它的實際價值。我老闆以高報價拿下競拍後，若是不打算真的收購帕特礦業，自然沒什麼可說的。但若是繼續收購的話，那收購價格如何去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