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一年中的八月十五中秋節,我很早起來準備,小豔小靜是宮裏的老將了,一些節日上的事,她們處理的很好,只是少些時間尋求我的意見,像準備一些新衣服,新飾,一些糕點水果。
看着她們忙,我也插不上手,驀然門外步進一身影,是姓沈的,我上前向他行禮,他伸手扶住我,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個紫色錦盒遞給我,黑眸帶笑,輕笑道,“送給你!”
我望着他,低低一笑,“謝謝。”接過盒子放在桌上,朝他道,“留下來喝杯茶吧!”
他輕輕一笑,“就算愛妃不說,朕今日也要留下!”
我自己到廚房親自爲他泡上一壺茶,替他倒了一杯,現他的目光正留在我身上,一直未移眼,我抬頭朝他一笑,“你今天怎麼了?難道我變漂亮了嗎?”想完之後,我打趣道,“還是我變醜了?”
他似乎嘆了口氣,步到我身邊,將我擁進懷裏,“這幾日,我冷落了你,你怪我嗎?”
怪與不怪已經不重要了,我扶上他的肩上,“不怪,皇上貴爲天子,自然是憂國憂民,國務纏身,我豈會怪你!”
他將我擁緊了,低笑道,“想不到你心胸竟然這麼寬大!我還以爲你會怪我呢!”
“難道皇上非要我怪你纔好嗎?這樣我會心傷,皇上不擔心嗎?”我不依地叫道。
“你要是不怪我,才叫我擔心。”他依然低沉出聲,語氣之中竟然有我無法瞭解的心酸之意。
“奇怪了!你竟然要我怪你.”我輕笑出聲,心底卻在想,我何嘗不怪你!只是,我現這不是你的錯,而是我的錯,要是不碰到你,要是皇上不是你,我根本就不會怪,去爭。
“你要是不怪我,證明我在你心中已經沒有價值了!你是爭強好勝之人,在這種事情上,你表現得這麼沉着應對,讓我好害怕,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他低呼。
這這是什麼理論,我心裏真是哭笑不得,這傢伙就這麼喜歡戲弄人麼?自己不管我,還要反過來讓我擔心?難道他是在試探我?我心裏一怔,嘴上卻應聲道,“難道皇上是要看到我一哭二鬧三上吊才滿意嗎?你可把我想錯了。”
“那不然如何?你爲什麼一點心急之色都沒有?”他不由的追着責問出聲。
呵,這傢伙,爲免太任性了吧!我看他應對愛情這方面是一無所知,我看他是智商高情商低,我抬頭反抱着他,“我相信你會做好,有分寸的,我何必要擔心?要是我連你都不相信,那你在我心裏真是沒價值了!”
他似乎有所領悟,輕笑出聲,寵溺地颳了一下我的臉頰,斥責道,“精明的丫頭!”
“在皇上面前,我只是花拳繡腿小技倆!哪裏能逃得過皇上的眼睛?只要皇上不要再戲弄春兒便好了!”我跟着釋然一笑,真是想多了,想不到地位崇高如他,也有習蠻的時候。
今天他的話,讓我不由的鬆口氣,是我自己太上氣了,細細想來,我真爲當時的糊塗懊惱,不知道在那一瞬間,我好怕我就要失去他好怕他不屬於我自己,難道我得了患失症?今後不會了,不會再這樣了我將頭靠在軟榻上,合上眼,感覺有絲疲累,就好好的睡一覺吧!今晚上還要表演呢!這一覺睡到了下午,養足了精神,我讓人將制好的衣服送到了秀妃怕房間裏,下一件事召集人,在好好的排練一番,讓我意外的是,這些女子現在正在皇後房間裏商議事情。
我徑直朝皇後的房間走去,來到房間裏,果然她們都在,我上前與皇後請了安,但見她的臉色並沒有已往的笑容,神色淡然地望着我,我知道是爲了什麼事情生我的敢,我依然有禮地行完禮,坐到空位上,與那些練舞的姐妹們互打了個招呼,只感四週一片安靜,我奇怪地朝皇後望去,她皺着眉,沒有說話,驀然,寧靜的氣氛被一道音打斷,“喲,好熱鬧啊!”
我們的視線一致朝門外望去,只見寧妃狂擺着腰肢邁着細碎的步子走了進來,她根本沒有看周邊所坐的妃嬪,直接朝我走來,笑美如花,“想不到妹妹也有此雅興啊!只是未免也太委曲妹妹了吧!按你貴妃的身份,至少也要坐到最前面位置去!哪有貴妃坐在最後呀!難道是有人不給坐?”說完,眼神朝皇後的位置望去。
想不到寧妃一進來語言之中就有責備鄭蘇菲之意,我淡笑,“哦,妹妹只是來請人,既要離開。兩位姐姐慢聊。”說完,我朝那七個人使了個眼色,然後一起告退退了出來。
一路上,我們沒有說話,直接進了秀妃的房間,才見這些妃子似乎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待她們情緒穩定,我讓她們各自穿上衣服,我在最前面着的是紅色衣服,衣服合身得宜,蟬翼輕紗,錦繡抹胸,在肩膀與手臂之間微微開叉,露出美麗的削肩,而且在肩上打了一個他色蝴蝶結,看起來即靈動又自然,衣服是束腰型,繫上暖黃色腰帶,將我們的腰襯托的更如那細細柳枝,彷彿若不禁風,卻楚楚動人,長而窄的透明衣袖將我們纖細的手臂若隱若現的展露出來,蔥蔥細指,輕勾之下,更是別有一番風姿綽約,由於脖子上顯得太露,我之前也有想到這一點,便讓她們將自己的絲巾繫上去,顯得別緻又委婉,比那些奇珍異寶來得更相稱,接下來是型與化妝,我之前在時裝秀上已經試過了,所以,具體該梳什麼型和畫什麼樣的妝已經很明確,先,型是披散在背後的飄逸型,而且分有兩縷黑垂在胸前,青絲用閃亮的碎珍珠挽起,系起與衣服同色的帶,讓人有長飄飄的感覺。
額上貼上與衣服相稱的同色花環,淡掃娥眉,眉色淡而秀,眉角處貼上柔潔而細小的光珍珠顆粒,雙眸有神,天姿靈秀,意氣高潔,眼神輕而純,不嬌不媚,閃爍着天然雪蓮的清純與高貴,脣色抹上淡淡的珠紅,即塗上一層我自創的古代香油,完全和現代的脣彩一樣,看上去水滴閃爍柔滑,令脣色鮮潤豐盈起來,而且還有三維的效果,可從多角度反射光線,令雙脣如星光般熠熠閃爍。她們誰也想不到我這一招,只是望着鏡中那張清純如仙女般的面容,怔怔呆。
我今天的主題是要透露出仙女般的氣質,玉潔冰清,不食人間煙火,不與凡俗爲伍,凡脫俗,讓人彷彿是天上的仙女飄落而下,就像是天上的七仙女般也像是奔月的嫦娥
待將所有行頭妝容弄好,而且等各位愛美的美女攬鏡自照一番,已經快要接近傍晚了,後宮裏的氣氛從三天前就顯得非常的熱鬧,喜慶,此時,太陽的餘輝消失已久,大地依然留着熾熱的氣息,讓整個後宮的氣氛硬是升上了高峯,御花園裏,到處是端着盤子的丫環,匆匆腳步,歡愉的笑容,顯示着她們對今晚的中秋盛宴期待不已,一些太監公公則是忙進忙出的佈置今晚賞月的場地,是在御花園的南角,那裏是平常看戲的地方,空曠而寬大,能容下整個皇宮的人,此時,想必是佈置的格外美觀了吧!
待所有準備齊全後,我們在一起演練了一遍,旁邊的小豔小靜我,還有秀妃都驚豔不已不過,現在還不是晚上,要是到了晚上,那種微微濛濛的燈光下,一切會變得更夢幻,反正我想過了,今晚的節目肯定個個都是喜慶的,所以,我這個舞就顯得別緻了。
我們都很期待晚上的到來,我們一起在秀妃的宮殿裏用餐,而且這幾天的相處,這些妃嬪對我很是恭敬又折服,讓我有了更好的人脈關係。
傍晚時分,小銀子領着給我做煙花的老闆進來,叩了禮之後,我尋問了煙花的形狀啊,顏色等,都符合我的意,讓他在一旁稍等,接着,另一個皇宮總管到了,他是負責此次籌辦節目的人,我給他吩咐了一些事,都已經辦好了,而且負責散花瓣綵帶的丫環也提着籃子就位,而且舞臺前面拉了窗簾,我正好打算與她們去彩排一次,鮮亮的衣服走出秀宮,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了過來,我走到最前面,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在宮道上,四周都傳來驚豔的目光望着我們,全然忘記了手中的活計,另外,一些正在宮道上散步的妃嬪也投來羨慕不已的目光,我能感受到我身後的妃嬪激動的氣息,終於在將長長的宮道走完,我們進入了南面的宮殿羣,落下的幕將我們所有人阻隔在外面,我與所有姐妹走上二樓,我伸手試了試懸掛在粗碩的橫樑上的紅色布巾,然後在所有人的驚叫聲中,我抓緊紅布,輕輕一跳,整個人飄飛在半空中,懸掛的紅巾在士衛的手鬆了松,我輕輕的飄了一會兒,降到地上,我朝頭上的所有人叫道,“快,你們也試試!”
雖然有我的打頭陣,她們還是有些懼怕地試了試各自的巾布,就是不敢跳,我朝她們喊道,“你們要不跳,那今晚的舞就沒辦法表演了!”
我的話剛落,只見一條綠色的身影從半空中緩緩飄落輕紗飛舞,青絲飄逸,雖然這個妃子的神色有些害怕,我相信多練兩次就不會有有事的了。
頓時,其它五色也跟着飄飛而下,那場面,那叫壯觀,真是尤如仙女下凡,裙裾之揚,衣袂飄飄,不過,還是笑容不到位,本來是淡笑如風的,此時,有的人閉眼的閉眼,張嘴的張嘴,不過,也難怪,她們每天錦衣玉食的供着,這樣的舉動,會怕那是當然的。
我帶着她們重新回到二,我們是一排降下的,所以在音樂響的那刻,我們臉帶淡笑,我們一起試了多回,雖然有些累,但沒有人會說出來,都想盡量把舞跳好,終於在試了n回時,下面的秀妃說每個人的表情動作都很到位,我們才休息了下,讓丫環端來一些點頭,我們在宮殿裏好好的喫起來。
等喫完,體力又恢復了,我重新爲她們抹上淡淡的珠紅,再抹上一層晶亮的香油,看起來,真得好漂亮,我在心裏都不由得稱讚,而且古代的女子,天生麗質,美得毫無雜質,眼珠黑又亮,秀如拉過般,又黑雙柔順,睫毛又長又翹,根本用不上睫毛刷,那皮膚,即使是不上脂粉也細膩美白,而且,個個都是宮裏妃嬪,這次我們連袂上場,也會引起很強大的反響。
時間一分一秒的移動着,我是不準備讓我們的裝扮暴光的,所以,不管任何人來通報,甚至是皇上,我也不讓見,漸漸的,窗外的天空漸漸镼水墨色,遙遠的天際那顆明亮的北鬥星朝我們眨着眼睛,外面分外熱鬧,可能是宮中一些主要人物已經到場了,可能是在古代經歷了一些大場面,我竟然沒有一絲緊張,我旁邊的妃嬪倒有些緊張與激動。有得捂着胸口,有的拍着胸口,我看到秀妃正沉着安靜地坐在一旁,小豔與小靜兩個人都興奮上天了,一會兒要來看一眼,一會兒要來我都不讓她們進了。
我們的演出時間,是由那位大總管安排的,所以,我爲了消失她們的緊張心情,就輕聲在唱歌給她們聽,我唱的是《我的眼神》這歌,我自認爲這歌讓人安靜,能平復心緒。果然,她們被我的歌給吸引了,古代的曲調都比較緩慢,而且歌詞很幽長,而現代的歌很輕快的節奏,讓人唱起來也輕快,唱完後心情很好,待我唱完之後,她們就對這歌評頭論足一番,不知不覺,時間過去了,管事的走進來,朝我們叩道,“各位娘娘請開始準備,下一個曲目便是各位娘孃的了。”
說完,有人幫秀妃拿琴出去了,我們互相眨眨眼睛,產生了默契,我們一行人走上了二樓的空樓上,望着下面的人羣黑壓壓一片,在燈火明亮的地方,我見到姓沈的,他的眼睛似乎下意識的朝我們這邊望來,不過,我們這裏燈火朦朧,距離也遠,他可能看不太清楚。在一排上,我一個一個望過去,中間坐着的是太後與姓沈的,姓沈的旁邊是兩個王爺,宇文賢和上次帶我逃離宮的小王爺,在過去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少女,她正一臉欣喜地在那小王爺身邊說說笑笑,然後旁邊的人我都不認識了。
我抬眼往下看去,是一臺京戲的戲,我低朝衆姐妹鼓動了一番,等我剛說話,就見臺下的管事太監尖着嗓音叫道,“接下來,是由春妃娘娘及各位娘孃的袖舞”
他的話剛說話,“砰啪”舞臺兩邊射出了一顆煙花,在我們的眼前往天上竄去,然後“呯”的一聲在我們半空中炸開了花,閃亮的煙花如雨,紛紛落下,映亮了整個半空,就聽到臺下一陣轟動,臺下的人的眼睛都注視着臺上,而且我看到姓沈的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就在這時,輕快祥和的箏聲悠揚響起,一聲一聲飄向天際,四周安靜了下來,我們七人互看一眼,然後,抓住各自的巾帶從天而降,輕輕的晚風自四周而來,吹起我們的衣紗,吹起我們的青絲一絲一絲劃過臉龐,如風的淡笑,飄逸的帶劃出漂亮的弧度,這時,一陣花香飄來,來自天空,如雨絲般的花瓣輕輕的,帶着清晨綻放那瞬的清香,輕輕的淋在我們的間,裙上,手中,尤如天女散花般,如彩虹的顏色自夜間飄來,帶着清香,在風的吹送下徐徐飄下我們的畫面,彷彿如慢鏡頭般,那一低眉,那一淺笑,都源自夜間舞動的精靈,又彷彿是天上不小心跌落人間仙女,那不染紅塵的聖潔,那淡淡的笑容,那晶亮的碎珍珠,又如眉角那閃亮的微粒,那張輕輕張合的粉紅嫩脣,在燈光的投射下,綻放着一種靈動的光彩。
輕輕着地,我們統一的揚起袖,在歡快的箏音中,舞動如鬼魅,又似人間極樂,在清亮的箏聲中,在微微的花香裏,輕盈的舞姿,動人的姿態,或靜或舞,或拋或轉,絲竹之聲動聽,舞姿動人,一時間場上如夢似幻,衣帶紛飛,琴聲飄揚,絲竹如之,我一個輕輕的抬眼,撞上一雙如子夜般的黑眸,他的眼中溢着頎笑與邪魅,陡然琴絃一震,或剛或柔,或妖或媚,叮嚀之聲作響,在琴瑟合鳴中,顯現輕快之聲,舞之興起,我完全沉醉,琴聲嘎然而止,如彩虹的顏色的衣袖在漫天的花瓣中華麗的揚起,頓時,煙花騰空而起,在天空中綻放五顏六色煙花,有的像流星徘徊在夜空,有的像萬壽菊欣然怒放,還有的像仙女散花,一朵朵小花從天而降,“嗖嗖嗖”,一束束耀眼的光線飛上天空,“啪啪啪”一束束光線猛然炸開,金色的、銀色的、紅色的、綠色的、藍色的,星星般的花朵向四周飛去,似一朵朵閃光的荷花,光彩奪目,將我們圍在中間,頓時,場下的呼叫聲震響,叫好聲一片,四周傳來熱烈的掌聲,將今晚的宴會推向了高氵朝,帷幕拉下,我們一夥人站在場中央,臉顯細汗,似乎都是傾盡全力,我知道,今晚,我們成功了。
回到房間,所有妃嬪的丫環們拿着裘衣在等着,小豔小靜一個勁的在說着剛纔的情景,幫我穿上裘衣,我見所有的妃嬪都穿好了,
“好了,姐妹們,任務完成,走吧!我們去前面喫點東西。”
我率先出來了,剛出了臺階,驀然,不遠處一道偉岸的身影悄然而立,我望着那熟悉的面容,朝他走上去,在黑夜中,我們互相凝視着,驀然,他輕笑出聲,“李春兒,重新認識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他拉着我的手,“走,母後正要見你!”
拉着進場,頓時所有的目光都轉到了我的身上,他實在大力,我想掙又掙不脫,他徑直將我帶到了太後的身邊坐下,這時,太後的聲音高興響起,“春兒你可來了。”
“太後,今晚的演出還讓你滿意嗎?”我輕笑道。
太後很高興地拉住我的手,輕拍了拍,“當然,春兒真是了不起,本宮進宮半輩子,就數你這支舞跳得最好。”
“太後您誇獎了!”我乾笑。
太後使勁瞅着我的臉看,然後笑道,“你臉上的妝容也是你畫的嗎?”
我點點頭,太後拉着我的手,大聲道,“有賞,今兒你那支舞的人都有賞!”
我依然保持着笑容,感覺隱藏在衣袖下的手被旁邊的他握住,我有些錯愕地朝他望去,驀然,感覺前面一雙熾熱的眼神望着我,我細眼去,竟然是宇文賢,見我望他,他朝我淡淡地笑了笑,我朝他點點頭,突然感覺有些暈,我朝姓沈的,與太後告了假,然後帶着小豔小靜她們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