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跳完舞,我疲累的回到宮中,抬頭望着那輪如玉盤的月亮,心裏感慨不已,又是月時時節,我想起了現代的家裏,希望不要因爲我的死不快樂,爸媽你們可一定要好好生活,小弟你也別調皮了,記得多照顧爸媽啊就在此時,腦中不由的長起了一張焦急盼望的臉,娘對不起無法陪在你身邊,等女兒有空之時,一定會去看你。
我有些傷感地對天長嘆,驀見一個太監匆匆從門外奔進來,走到我身邊,低聲道,“春妃娘娘,皇後孃娘有請!”
“請我去何處?”我尋問道,她不是還在南宮看戲嗎?
“皇後孃娘請春妃娘娘去南宮院參加比詩大賽!”他望了我一眼,眼神中有些懼怕。
我輕哼,“中秋佳節有比詩大賽?”不會是她看我是鄉下來的故意給我難堪吧!
“回娘娘,不是的,宮中每逢月圓之月,都會舉行比詩大賽是,用於增進各宮嬪妃的感情。”
用詩來增進感情?呵,是破壞感情纔是,這時,小豔不知從何冒出來,“劉公公,娘娘因跳舞身感疲憊,這個比詩大賽娘娘想是無法參加了!”
“這”太監有些爲難地說下去,“春妃娘娘剛進宮不久,要是缺席,恐惹是非,這比詩大賽的真正用意,小豔姐姐怕是很清楚。”
“放肆,在貴妃娘娘面前,你竟然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是不是活膩了!”小豔冷言冷語的斥責出聲。
小太監嚇得連忙跪地,“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奴才只是奉命行事,還請娘娘不要怪罪奴才。”
我望着小太監清秀的面容,和我弟弟的年紀相仿,我也不忍心爲難於他,,便道,“你起來吧,本宮沒有要怪罪你,你先回告皇後,我稍後便來。”
小太監一走,小豔焦急地望着我,“娘娘,使不得啊!你萬萬不能去。”
我不解地道,“怎麼了?”
“要是讓皇後孃娘及衆位娘娘知道了娘娘您連字都不識,肯定會”小豔住口不說。
不說我也知道是什麼意思,不就是會瞧不起我嘛!我拍拍她的肩安撫道,“放心吧!我沒有這麼不濟,反正也是比詩大會,又不用我寫,出不了差錯的。”
“可是娘娘您”
“你是不是想說,我連字都不會寫,怎麼會吟詩對不對?放心”
說完,我帶着小豔朝南院走去,一路上,到處可見成羣結隊的丫環在一起賞月,談天論地,我與小豔行進南院,來到了臺下,這裏的人沒有散開,桌上擺了很多精美的月餅與點心,想來是要一起賞月了,我的出現似乎讓大家嚇了一跳,姓沈的走到我身邊,“你怎麼來了?”
我眼角瞄到皇後的眼神朝我有些不自在的望着我,我朝姓沈的一笑,“今晚的比詩大會春兒要是缺席了,一定會很可惜的!”
“你是專門來比詩的?”姓沈的含笑問道,我還沒回答,他湊近我的耳邊假以嘲笑道,“你會吟詩嗎?”
我瞪他,伸拳打在他的腹中,咬牙道,“就你學問好!”
他悶哼一聲,抓住我打他的手緊握在懷裏,牽着我朝他的旁邊走坐去,太後已經回宮了,她的身子一向熬不得夜,我在姓沈的旁邊坐下,剛好挨在宇文賢的旁邊,我回頭之際驀見宇文賢一臉疑問地望着我,我也不好在這裏跟他解釋,便朝他微笑,他緊蹙的眉頭在見到我的微笑時鬆了。也在這時,一雙驚訝萬分的眼眸我,我心裏一怔,竟然是上次帶我離開的小王爺,我含笑回敬。
突然,皇後的聲音自我們身後傳來,“皇上,酒宴已經備好,請皇上及王爺入席。”
姓沈的牽着我,與所有的妃嬪走進了一間寬大的大廳,廳上有六席,姓沈的牽着我坐在席,皇後也坐過來,在見到我與姓沈的手半握時,眼神射出複雜的神色,這時,宇文賢與那個小王爺也坐了過來,在小王爺身後,那個臺上見過的少女衝了過來,在身後親密地環住了姓沈的脖子,聲音寵溺地喚道,“皇兄。”
姓沈的露出無奈的表情,用手去拍開環在脖子上的手,一臉寵愛的斥責,“別胡鬧,好生坐下。”
這時,少女那如水般的眼眸朝我望來,朝我露了個天真的笑容,“姐姐,要是我也能跟你一起跳舞就好了!姐姐近看真漂亮呢!”
我心裏暗想,這個女孩子叫姓沈的皇兄,看來她是公主了,怎麼我進宮這麼久了也沒見過她?想着,我朝她笑道,“改日我教你!”
少女眼跳露出欣喜的眼神,朝我很有禮貌的出聲道,“謝謝姐姐了。”
“沒規矩,她哪是你的姐姐,叫皇嫂!”姓沈的微笑地望着她,雖然語帶責罵,眼神卻是寵愛之色。
我垂眼笑笑,少女朝姓沈的吐了吐舌頭,安份地坐到位子上去了,然後那雙眼睛又很不老實的在宇文賢身上瞄來瞄去,環住他的手嬌笑道,“哥哥,哪天去邊關帶上我吧!”
宇文賢低聲道,“邊關戰亂,不適合女子去。”
“不嘛!聽說邊關有一個很大的湖,湖裏的石頭很漂亮,我要去撿幾個回來!”少女依然不妥協的嘟嘴,看她的年紀才十五六歲,一臉的天真活潑,看來是個嬌氣的皇家公主。
宇文賢抿脣一笑,“你不是撿了很多了嗎?還不夠?”
“我那些全部用來做魚池了,沒了,哥,要不你去給我撿幾塊?”說完,抓到宇文賢懷中噌了噌,“哥,你就答應吧!我一定會感謝你的。”面對如此頑皮的妹妹,宇文賢只有微笑的份了!摸着她的頭,“依你了!”
達到了目的,少女又露出純真的笑容。
這時,人也陸陸續續到了,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門口那奪目的身影去了,只見寧妃一臉甜淡的微笑,高貴的白色貂毛裘衣,配上珍珠翡翠項鍊與金鳳吐珠玉簪,碎麗步搖,顯得華麗高貴之餘更添一線嫵媚,似乎有意將今天的各位妃嬪比下去,甚至是皇後與我,我倒沒什麼,偷眼皇後,秀眉緊皺,臉色微沉,雖然強顏歡笑,仍顯內心痛苦,看來這個寧妃還真有一些穿衣經,簡單的搭配出色又得體,比起其它的妃嬪,更顯靈氣。
我呢!仍然是跳舞的兼容,一身淡黃色桃絲雙窠雲雁的時新宮裝,合着規矩裁製,上等絲綢顏色,並不出挑,也不小氣。除此之外挽了一串細碎珍珠,一支碧玉七寶玲瓏簪,綴下細細的銀絲串珠流蘇,耳上的紅寶耳附搖曳生光,氣度雍容沉靜,自矜身份,並不是其它妃嬪可以輕易小瞧了去。
我們自各坐下,整個大廳有五六十個人,我桌上還有一位妃嬪同坐,我沒有見過,不過看她的身份倒要比其它的妃嬪高一些,我正打量着,驀然接到宇文賢對面投射過來的眼神,清澈宏亮,略有打量之意,也有說不明的他意,我朝他露了一個淡笑,然後撇眼看他處,他是不是在責怪我當初沒有告訴他我的身份?我也不對,幹嘛隱瞞他,要知道他早晚都會知道的!
我們小喫了些點心,室內很安靜,可能是因爲我們這桌沒有說話的緣故,其它妃嬪也沒有說話,我朝公主望去,只見她正給那個小王爺夾着菜,驀然,原本沒有說話的大廳驀然響起清朗的聲音,“皇兄何時新納了妃子,皇弟竟然不知!”
我抬眼望去,竟然是那個三王爺,他眼中含着淡笑望着我,但是淡笑中,要是我沒有看錯的話,竟然有一絲生氣。姓沈的啓口了,“哦,是朕的忽略,這是春兒,是朕新封的貴妃!”
三王爺點點頭,朝我望來,語氣疑惑,“春妃娘娘,我們認識嗎?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面?”
我早已做好了準備,心裏沒有心虛,含笑就想回答,卻見我旁邊姓沈的搶道,“皇弟一直居住在宮中,怎麼會見過春兒呢?或許皇弟不知,春兒並非鄭晚兒。”
三王爺眨眼打量着我,眼裏還有不解,但見他垂眉道,“看來是本王認錯人了!”
這時,皇後的聲音響起,對着姓沈的,“臣妾恭祝皇上得此有才能的寵妃!”
姓沈的望了她一眼,淡笑道,“皇後的心意朕領了!春兒在宮中多有不適,皇後需多加照顧纔行!”
“臣妾明白!”皇後低道。
說完,眼神朝我望來,說笑道,“妹妹在臺上技壓羣芳,想必對詩詞方也有很深的造詣吧!”
我乾笑,“在各位姐姐面前,春兒只是小輩,還望各位姐姐多多教導。”說完,皇後眼中分明閃過挑畔的光芒,我也不服輸的迎頭對望。
過了一會兒,姓沈的宣佈詩會開始,他的話一落,整個大會的氣氛異常緊張起來,今日詩會的主題不限,隨感而,我在猜這個姓沈的會不會故意這樣的,沒有侷限,隨意揮,在他心裏想是也瞧不起我吧!好啊!瞧不起人是不是?待他的話語一落,我率先站起來,含笑道,“要是各位姐姐不介意,妹妹先開個頭好麼?”
只見所有人都點頭望着我,我故作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啓口道,“秋空懸明月,光彩露沾溼。驚鵲棲未定,飛螢捲簾入。”哈,不好意思!抄的
我的話剛落,或許她們正在思量,不一會兒,便接到稱讚之色,我朝大家笑着點點頭,這可是有名的詩,除非是不懂詩詞的,否則,定會認爲是好詩。啊我倒忘了,這些人不認識孟浩然吧!我正心頭忐忑,卻見寧妃一個出聲,聲音柔媚,“果真是好詩。”
然後接到姓沈的含笑的目光,我有些臉紅地坐了下來爲,畢竟不是東西,偷得有些心不安了!不行,下一,我一定要自己作,想完,我的腦子就沉浸在湊詩方面了,可想來想去,總覺得不夠意境,有些太簡單化了,要是我不接着抄,可真是自己打巴掌了,不管了,先抄再說,反正不能丟姓沈的臉,怎麼說,能坐上貴妃的位子,無論是氣度才情都要一流,想完,我含笑望着正在唸詩的妃嬪,聽着她們的詩,再想想,剛纔我心裏還未成型的詩,真是差別太大了,我總是沒有古代的這種表達能力,言意比較散,不夠集中,就在這時,我見秀妃站了起來,輕輕的開口,一似哀似怨的七言詩念出口,就在唸完最後一句,眼神不由得朝姓沈的望來,那雙原本就秀麗的眼神此時更有一絲韻味,那似嗔怪嬌癡,似乎無比的傷心,我偷偷朝姓沈的瞄去,他微皺眉,並沒有望秀妃,我望着這一幕,心裏下意識的感到無力,他是皇宮唯一的男人,他是幾百個女子的百君,他沒有寵幸的後宮女子何其多,他的心裏也必定不好受吧!呵,借問江潮與海水,何似君情與妾心,相眼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覺海未深,癡情如此,倒真可憐,試問,對於情愛,世人誰沒有幾份癡?
隨後,幾個妃子唸了詩,詩中與秀妃的不差多少,我看這個比賽大會,是讓衆妃吐露心聲的纔對吧!真不知道姓沈的能不能受得了!再坐了一會兒,我臉上泛現睏意,驀然,耳畔傳來低沉的聲音,“如果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我抬頭望他,“那你呢?”
“朕和你一起走!”說完,他拉起我的手啓口道,“朕覺得有些累了!詩會就交於皇後主持。”
哇,這也算理由?他的話剛完,拉起我朝門外走去,走出門,我鬆了口氣,朝他道,“喂,你要是不在,她們會很傷心的!”
“那不然呢?讓我再回去?”他笑道。
我橫他一眼,“好不容易出來了,就不要回去了!”
“你不捨得朕?”他再追問。
我抬頭朝他甜甜一笑,“我當然不捨得,只是讓我好奇的是每年中秋的詩會,你是怎麼過的。”
“要是我沒記錯,自從我登基以來,這是一次參加詩會。”他黑如子的星眸眨呀眨,清俊的面容在此時更立體,我真是不敢置信,他竟然是一次參加詩會?難道是爲了我?如果皇後不請我來,他是不是也不會參加?我驚訝地抬起頭,不會吧!
沒有送我回宮,他有事處理去了,我也樂得輕鬆,不知道爲什麼,和他在一起,總有那麼一小點無形的壓力,難道是因爲我良心出了問題?
回到殿裏,我坐下來喝茶,小豔小靜都不在我身邊,突然,我看到門口一道修長的身影,我什麼時候,門前多了一個侍衛?就在這時,他動了,快步踏進我房裏,然後在我還來不及反應之時,他反手將門關了,我一個反應就是刺客,正想出聲,卻在看到那張轉過來臉之後,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我說那個身影怎麼有些熟悉,竟然是淡雲開,這下,我可是心臟都停止跳動了,我氣匆匆的衝到他面前,瞪他,“你怎麼會在這裏?”
“你不回我信?”他出聲,聲音有些急促,帶着逼問的口氣。
這傢伙瘋了嗎?只是沒有回信,就到宮裏來找我?萬一被現了,我們都脫不了干係,我低聲道,“回信?你知不知道,宮中妃嬪不能與外界男子有信件來往,要是一經現就有很嚴重的後果。”
年輕而英俊的面容泛起冷嘲,“你是怕死?還是怕影響你與他的關係?”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別開臉,裝糊塗。
“李春兒,你別裝了!我都看見了!”他氣急敗壞地低吼。
這傢伙還有理了是不是?我回頭瞪着他,“你來多久了?”
“欣賞過你的舞技!”他冷哼道。
我驚訝地張大了嘴,這傢伙竟然來這麼久了!我知道現在不能與他硬拼,他的脾氣我瞭解,他不是很聽話的人,我嘆了口氣,“淡雲開,你走吧!”
“怎麼,怕我壞了你的好事?”他冷嘲。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就算他喜歡我,我也只是爲了報仇”我話還沒說完,他拉過我的手,身子壓上來,將我壓在牆,我驚駭地望着他,語氣急道,“淡雲開,你這是做什麼?快放開我。”
他輕笑,“你怕我嗎?”
我瞪他,很生氣道。“我怕你做什麼?淡雲開,求你別任性了,你知道你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嗎?”
“你擔心我?”他皺眉。
我翻白眼,“你明知故問啊!”
“李春兒,跟我走,離開這裏,不要做他的女人我”他臉微微一紅,竟然說不下去
“你什麼?”我問道。
“我似乎有些喜歡你了!”他終於出聲了。
我真是哭笑不得,這傢伙傻得可以,我打趣道,“我知道啊,我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你”他有些生氣地望着我,“李春兒,你能不能認真點!”
“我很認真!”我一臉玩味地笑。
“那你”他別開臉去開口。
我接了過來,“你是不是想問我喜不喜歡你?”
被我猜中心思,有些彆扭的不看我,輕哼一聲算回應,我朝他指了指他的身子,“你能不能先放開我,這姿勢很曖昧的你知不知道!”
他還真聽話,放開了我,我撫了撫被他弄痛的手腕,他有些擔心的望過來,他沉聲道,“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我毫不猶豫的開口,“我喜歡你!喜歡你的可愛”
聽到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你捉弄我”
“我沒有。”我反駁,卻在這裏,門外傳來小豔尋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