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楓進了房門,程秋月將門反鎖上,然後手腳麻利地將白楓推至桌前的椅子上坐好。
“秋月你這是?”白楓一臉疑惑。
“別說話,你現在只需要安靜地聽我說話就行。你也不可以說反對意見,反正現在都是我說了算。”程秋月用左右將白楓的嘴輕輕捂住,示意他不要說話。
程秋月看着白楓等着白楓答應自己,白楓點了點頭,答應了程秋月的要求,程秋月臉上綻開了一朵白蓮花似得笑容。
“我們現在的關係已經很親密了,我想今晚我們便就着這良辰美景,拜了天地吧,以後我們出行也會方便很多,便不用顧忌什麼男女有別。我知道你會反對,但是剛纔你已經答應我了,所以按我說的做。”白楓臉上有着強烈的表情變化,嘴脣啓動剛要開口說話,程秋月趕緊將左手伸過去捂住白楓的嘴,眼睛狡黠地彷彿在說:“你後悔已經晚了。”
看着程秋月眼中狡黠的笑意,白楓很快恢復了平靜,程秋月將手拿開,接着說道:“我程秋月不是一個物質的人,我這輩子也沒什麼遠大的理想,想要的東西也並不多,我只求一個能一輩子陪着我一起經歷風雨,一起走到人生盡頭的伴侶,現在我認定你了。白楓你願意一直陪着我嗎?就像我希望的那樣?”
“我白楓孑然一身,又何德何能得你這樣一知己,這輩子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定不負你。”白楓溫柔地將程秋月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懷中:“千言萬語都藏在這跳動的心臟裏,只要這裏還在跳動,這裏便藏着你,也只藏着你。”
厚臉皮的程秋月同學很難得地羞澀地低下了頭,這種告白,是現代時候的那輩子也是現在這輩子最想聽到了,今天終於如願以償了,心中滿滿的都是喜悅,都是歡喜。
白楓輕輕地吻了吻程秋月的鬢髮,將她輕輕擁在懷中,微微地閉上了眼睛,享受着午後這片刻的寧靜。
程秋月住的地方是個少有人來的偏僻之地,偏偏又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閣樓,程秋月覺得這裏的風景比起白楓那高屋建瓴來,這裏卻是更適合拜天地。
這裏對着日月,對着青天,對着點點繁星,這裏只屬於他們兩個人。
大紅蠟燭點上,紅男綠女,珠簾披頭蓋住了程秋月那張小小的臉,窈窕一身,靜靜地坐着,白楓一身大紅新郎裝,俊美儒雅,俊美的臉上透露着晴朗的笑意。
白楓牽着程秋月的手,將她引至暫時擺成的神龕前面,燭臺上的香火正燃的旺,照亮了一片天地。
白楓看着程秋月,照着程秋月事先讓他背熟的臺詞唸到:“我娶你,做我的妻子。我願對你承諾,從今天開始,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貧窮,健康或是疾病,我將永遠愛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長,我承諾我將對你永遠忠實。”
“我,嫁給你,做我的丈夫。我願對你承諾,從今天開始,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貧窮,健康或是疾病,我將永遠愛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長,我承諾我將對你永遠忠實。”程秋月透過珠簾念出了自己那段諾言,眼睛裏面是藏不住的喜悅。
這場婚禮中西合併,用着中國的禮儀,念着聖經裏面的結婚臺詞,這也虧得是程秋月纔想得出來,程秋月從小就有一個一定要在教堂結婚的夢,今夜雖沒有教堂,但是這段承諾還是要說的,幸好白楓也沒追問那麼多,只當是程秋月老家的風俗,隨着她了。
唸完這段聖經裏面的諾言,白楓掀開了程秋月頭上的珠簾頭蓋,臉上的表情是幸福的,滿足的,這輩子自己最不曾想過的事情便是娶妻成家,這簡直就是夢一般地發生了。白楓微微地閉上了眼睛,輕輕地吻了吻程秋月的嘴脣,程秋月非常自然地閉上了眼睛,接受了白楓的一吻,這輩子的公主夢就在此刻實現了。
周圍沒有一個觀禮的觀衆,沒有一句祝福的話語,這個看似清冷的婚禮現場卻是幸福的。
天地爲媒,星空日月爲證,高臺紅燭就是見證他們的成婚的觀禮人,有這些便已足夠了。
白楓抱着程秋月入了新房,高臺上的紅蠟燭依舊綻放着火紅的光芒,噼啪地發出一聲聲類似於鞭炮般慶祝的聲音,大紅的喜字尤其耀眼,蟲鳴聲伴隨着入夜,越來越熱鬧,這個夜晚一點也不清冷。
交杯酒喝了,程秋月面色緋紅,她低着眉頭不敢看白楓,一向落落大方的她忸怩起來,白楓倒是比她隨意多了。
“秋月,你別動,我幫你摘了這釵子。”白楓竟也會這小兒女之事,手上取釵子取的極其順手,去耳釘,接着散發。
“秋月的髮絲宛如綢緞,順滑自然,等我們老了的時候,秋月的頭髮一定還會這般好看。”白楓從梳妝檯上拿起梳子給程秋月細細地梳妝頭髮。
程秋月一臉笑意地看着鏡子裏面如此般配的一雙人。
待發絲梳的順溜了,白楓放下手中的梳子,程秋月轉過身來抱住了白楓。
“白楓,你好香,爲什麼你身上總是有一股香味呢。”程秋月往白楓的懷中蹭了蹭。
“用了薰香,所以有香味。”白楓輕撫着程秋月的髮絲,聲音很低很低。
“真好聞。”程秋月貪婪地吮吸着白楓身上的香味,將他的衣物散開,想要吮吸到更多的香味。
“秋月,我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白楓低沉的聲音傳入程秋月的耳膜。
程秋月歡喜地應道:“秋月也很喜歡很喜歡白楓,比白楓喜歡秋月更多一點。”
“秋月你好香,身體好軟。秋月,秋月,”白楓輕輕地喚着,程秋月喃喃地低聲應着。
房內的紅燭恍惚了一下,滅了。
屋內聽得一陣衣服解開落地的聲音。
屋外蟲鳴隨着夜深靜了下去,大地也進入了睡眠。
翌日凌晨,兩人,一馬,白楓帶着自己的妻子出了長安城,長安城沒有人知道,就像長安城沒有人認識他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