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日,馬的體力消耗的甚是厲害,馬兒口上吐着白色的泡沫,氣喘的又深又沉。
“白楓,馬兒渴的厲害。”程秋月站在一旁看了馬兒已經有好一會了,心裏甚是擔憂。
“沒關係,多休息一會就好了。”白楓將水遞給程秋月,聲音溫柔地說道。
“都怪我不好,要是我也能騎馬,這馬兒就不會這麼受累了。”程秋月將水倒在手上,餵給馬兒喝,馬兒溫順地舔着程秋月手上的水。
“沒關係的秋月,再往前一點,我們遇見驛站,換匹馬兒就好了。”白楓將包裹裏面的喫的拿了出來,分給程秋月。
程秋月點了點頭,接過白楓遞過來的乾糧,慢慢地喫了起來。
“白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落腳的地方?”
“夜幕的時候便可抵達下一個驛站,我們速度太慢了,若是放在平日裏,我一個出行,不出兩個時辰便到了。”白楓語氣裏面並沒有擔憂。
程秋月點了點頭,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老是拖後腿,卻又不想讓白楓知道,臉上的笑容依舊如花一般,沒有絲毫變化。
“白楓,我們這次離開長安城,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呢?”程秋月想着白青柳與鄭小邪還在長安城。
“只要秋月想回來了,隨時都可以回來。秋月還有朋友在長安城嗎?”白楓察覺到程秋月臉上有些許的留戀之情。
“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昨天我放了只紙鶴去報信,卻一直沒見着紙鶴回來。”程秋月在打開盒子決定立馬與白楓成親的那一刻,她從抽屜裏面取了只紙鶴放了出去,意圖告知白青柳,她今天就會離開長安城,讓白青柳帶着鄭小邪回樓蘭。
“紙鶴會迷路嗎?”白楓笑了笑問道。
“當然不會啊,這紙鶴可是我花了很長時間才研究出來的,我在紙鶴上施了定位咒語,它一定會尋找到我指定它捎信的人,待那人看完信,將紙鶴重新疊好,紙鶴又會飛回來的,只是奇怪的是,一直沒見着它回來找我。”程秋月放下手中的乾糧,說道。
“定是紙鶴還未見着那人。所以還沒飛回來吧。”白楓安慰她到。
“嗯,應該是吧,也有可能他們已經離開長安了。其實我也不擔心長安城的那個朋友,只是希望在回到樓蘭的時候見着他。這樣我們的實力就會強了幾分。”程秋月想着白青柳無所不能的本事,心中閃過一絲安慰,有他在凡事都有個主意。
白楓點了點頭,抬頭看着晴朗的天空,心道,得快點趕到驛站纔行。
“秋月我們走吧,時間不早了。”
“嗯。”
程秋月幫着收拾了東西,跳上馬。
白楓催趕着馬兒,馬兒奮力地奔跑着。
跑了一個時辰左右,天空劃過一道閃電,接着一聲悶雷響徹雲霄。
“要下雨了。我們再快點,前方不遠處有一座古廟,我們暫時去那裏躲躲雨。”白楓大聲喊道。
風呼呼地在耳邊掛過,白楓的聲音聽的並不是很分明,但是程秋月卻完全明白了白楓話語中的意思。
在後腳跟踏入古廟的那一秒,大顆大顆的雨滴砸了下來,地面騰起朦朧的灰塵,天空頓時暗了下去,這便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程秋月抖了抖衣上的塵埃,透過頹敗的古廟大門見得外面正大雨傾盆。
“幸好跑得快。”程秋月咯咯地笑着,一面看着古廟外下的正猛烈的雨。
“秋月進來一點,外面雨飄進來了。”白楓拉着程秋月往裏邊走了走。打開火摺子,卻發現裏面有點問題。
走進裏面程秋月咯咯地笑了起來。
“外面與裏面的雨下的一樣大。”
白楓皺眉,說道:“虧你還能笑得出來。”
“哈哈,沒關係,不就是下了點雨嗎?有你在我不怕,大不了今晚我們不睡了。”程秋月笑得直不起腰來,白楓很是不理解,現在處境都這樣了,眼前這姑娘竟還笑得這麼輕鬆,好像這根本就不是遇到了困難而是遇見了好玩的事情。
白楓找了塊乾爽的地方整理乾淨,看來今晚就只能在這裏湊合着了。
外面一團漆黑,廟內也就只有星星點點一支火燭,白楓不明白程秋月靠在廟門口看着黑夜能看到些什麼。在白楓沒有叫她前,她看的甚是認真,甚至沒有說一句話。
一切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冷風吹着着實有點冷,白楓拿出一件披風替程秋月披上。程秋月回過頭來,白楓見她眼眸黑如暗夜,暗淡的燭光在風中一閃一閃,映入程秋月的眼眸,程秋月的眼眸裏也有一閃一閃的光芒。
“秋月,休息吧,黑暗還很長。明早若是天晴,我們早點啓程。”白楓心沉下去了幾分,突然覺得程秋月雖然已經是自己的妻子,卻離着自己很遠。
“嗯。”程秋月其實已經看到了白楓眼中閃過的一絲哀傷,卻並沒有說破,只是點了點頭,有些事,總有一天他會明白的,晚知道比早知道總要好些。
程秋月緊緊地依着白楓躺下,外面的風颳的很烈,雨下的很大。噼裏啪啦地根本沒法入睡,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程秋月突然想起一了一件事情。
“白楓,昨晚有一件事情,我還沒問你。”程秋月仰起頭看着白楓,在微弱的光中,白楓的臉若隱若現,看的很不清晰。
想着昨晚成親的事情,白楓心中閃過一絲疑惑,昨晚貌似沒有什麼事情不對吧?難道是自己沒有顧忌到她的感覺,做得過分了?
“秋月是不是我做的不對?”白楓語氣裏面暗含着擔憂。
“不是你不對,是我昨晚太開心忘記問了。你身上的香味你說是用了香料薰香的,爲什麼你一個大男人會用薰香呢?而且你不怕別人聞見你身上的香味暴露了自己嗎?”程秋月把玩着白楓的一縷頭髮,接着又分出自己的一縷頭髮合在一起玩着。
只是這件事,白楓心中的石頭落地,溫柔地撫摸着程秋月有些雜亂的頭髮,吻了吻她的額頭,並沒有說話。
“你不回答我。”程秋月將頭髮結成了一個同心結,卻還未聽見白楓的回答,嘟嚷着埋怨起來。
“我說了,秋月可不許生氣。”
“不生氣啊。”程秋月亮晶晶的眸子恍若星辰,語氣甚是天真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