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檸手中拿的是一個精緻的金色小盒子。
上面赫然寫着“大號裝”三個字。
再一看,是個英文品牌。
盒上還有一行不大不小的字:玻尿酸……大尺寸,暢享受。
言妍的臉倏地紅了。
林檸是不開通則已,一開通一下子開到了南天門,太讓人意外了!
言妍眼簾低垂,一時窘得不知該接,還是不接?
她杵在那裏,臊得掌心和腦門微微出汗。
林檸拿起她的手,將那小盒子塞進她手中,說:“這有什麼好害羞的?媽媽是過來人,懂。我當年可比你猛多了,你太放不開了,看得我都替你着急,追男人嘛,不丟人。阿珩這一生坎坎坷坷,以後還不知會遇到什麼事?如今我還算年輕,能幫你一把,等百年後,我們都不在了,一切要全靠你自己了。”
言妍微微抿着脣,點點頭。
只覺得手中的紙盒燙手。
太尷尬了!
林檸拍拍她的肩膀,“你呀,就是太靦腆了,遠不及我放得開。不過你耐力比我強,比我沉得住氣,比我能喫苦,這些全是優點。”
言妍眼圈溼潤望着她。
她其實是個頂記仇的人。
可是她不記林檸的仇。
她對她說過的那些難聽話,做過的事,她都已經淡忘了,只記得林檸的好。
林檸伸手抱抱她。
她比她矮十公分,抱她的樣子有點像小鳥抱大鳥。
她下巴抵着言妍細窄的肩膀,拍拍她的後背,低聲說:“加油!”
言妍不知該如何接話,便嗯了一聲。
她又喊一聲“媽”。
媽,是她對她的感謝和信任。
“媽”於她來說,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稱呼。
林檸笑着拿起包,起身告辭。
林檸走了一陣子,秦珩才推開衛生間的門,走出來。
聽到開門聲,言妍立馬抓起那個小紙盒藏到身後。
是個本能的動作。
下一秒,她又笑自己矯情。
方纔她洗澡時,還故作受驚,引他進去,這會兒又矜持個什麼勁兒?
秦珩拿着毛巾擦着溼漉漉的頭髮,問:“我媽走了?”
他沒穿衣服,只在腰間鬆鬆垮垮地繫着一條浴巾。
他個頭高,寬肩窄腰大長腿。
那性感結實的八塊腹肌,在燈光下塊塊分明。
還有胸肌,也漂亮得勾人。
他腹肌上水珠未擦乾,有那麼一兩滴沿着腹肌的溝壑緩緩下滑,最終消失在浴巾邊緣的陰影處,帶着似有若無的誘惑,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言妍眼睛不知該往哪裏看了,眼花繚亂的,看哪兒都活色生香,看哪兒都秀色可餐。
她心跳得快如擂鼓。
壓制着過快的心跳,她輕聲說:“剛走。”
秦珩瞟一眼她背在身後的手,明知故問:“手裏藏了什麼?”
言妍支吾兩聲,心一橫,亮了出來。
秦珩垂眸瞥了瞥上面的字,脣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
他擦着頭髮,走到沙發前坐下,長腿一伸,問:“你打電話要的?”
言妍臉上剛褪去的紅暈唰地又浮了起來。
她如實道:“不是我,是,是媽媽。”
秦珩勾勾脣角,“怎麼可能?我媽看着精明時髦,其實是個老古董,十分保守。”
言妍覺得他說話的口吻好像不太對。
她睜圓雙眼望着他。
林檸是老古董?
可林檸說她年輕的時候可猛了,還說她太放不開。
秦珩頭髮擦得差不多了,想將毛巾扔到茶幾上,手一揚剛要扔,突然想起什麼。
他將毛巾摺好,傾身向前,將毛巾放到沙發上。
接着他伸手從言妍手中拿起那個小盒子念出聲,“大號裝……暢享受。對不起,我是古代來的,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你能給我解釋解釋嗎?”
言妍窘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讓她怎麼解釋?
她本就不是奔放的性格。
這些日子對秦珩做的種種,全是違揹她自己的本性。
秦珩拿着那個小而精緻的包裝盒,左看右看研究上了,問:“這東西怎麼用?你會用嗎?它起什麼作用?我那個朝代,沒有這東西,恕我孤陋寡聞。”
言妍臉紅得像要滴血。
她聲如蚊蚋說:“就是男女那個,防止生孩子的。”
秦珩盯住她的眼睛,“男女哪個?”
言妍忽然想起他剛纔說的話,他說他媽是個老古董,很保守,不可能送這個。
她瞪着他,“你知道是吧?你故意耍我?”
秦珩英俊的臉一臉無辜,“我不知道。我一個古人,怎麼可能知道你們現代社會的東西?我本能地覺得這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媽不可能送這個。”
言妍半信半疑。
秦珩目光落到“大號”兩個字上,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很快,他收了長腿,正襟危坐,道:“你貌似對秦珩很瞭解,連這麼隱私的事都知道。”
言妍脖子一挺,“我就是知道。”
秦珩揚揚手中的盒子,“你要試試它嗎?”
言妍面紅耳熱地盯着那盒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從來沒想到自己的初夜,要以這種方式開始。
她一直是被動的一方。
秦珩探身拿起她的手,將那盒子放到她手中,“這東西既然是你要的,你來。我一個古人,用不好這麼先進的東西。”
言妍握着包裝盒,道:“你今晚有點奇怪,你之前從不說自己是古人,今晚卻不停地重複。”
秦珩微微頷首,“可能被雷劈壞了腦子吧?明天去醫院掛個腦科專家號,看看。”
想到那聲巨雷過後,秦珩頭髮根根直豎,五官詭異地移位。
言妍立馬上前,伏到他身上,來檢查他的頭,口中說:“我們現在就去醫院,你頭疼嗎?有沒有什麼異常和難受的地方?”
秦珩想打自己的嘴。
他道:“不疼,就是有點恍惚,好像喝醉了酒。”
“真不疼?”
“嗯。”他望着言妍絕美的小臉。
她太緊張,整個上半身趴在他身上,胸口貼着他光裸的胸膛上,一條腿半壓在他的腿上,一手抱着他的頭,一隻手還捏着那曖昧的包裝盒。
他頓覺喉嚨發乾。
他望着她薄薄夏裝下若隱若現的春色,心猿意馬道:“你如果不放心,就幫我揉揉。”
言妍總覺得今天的秦珩怪怪的。
變得有些許不正經。
但是他又口口聲聲地說他一個古人。
她放下那盒燙手山藥,半跪在沙發上,抱着他的頭輕輕揉起來。
秦珩閉着眼睛。
她溫熱的體溫透過夏裝面料滲出來,滲到他赤裸的手臂上。
他那塊手臂便癢起來。
他只要往前一伸手,將她推倒在沙發上,什麼顛鸞倒鳳、巫山雲雨,便唾手可得。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
他睜開眼睛,道:“小腹也疼,你幫我好好揉一揉。”
言妍望着他,眼神仍有些許疑惑。
很快那疑惑消失,變爲驚喜,她確認的口吻道:“阿珩哥,阿珩哥,你回來了是不是?”
秦珩不動聲色,“我一直在。”
“不不不,我是說,阿珩哥,從前的阿珩哥,你回來了?”
秦珩搖頭,“沒有,我是珩王,你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