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麟給自己孫女沈曼雲借來的是一輛奧迪A8,沈曼雲沒有要司機,她選擇自己開車。
姜稚月坐在後排,笑着說:“沈小姐,辛苦你了,你還親自開車。”
沈曼雲笑着說:“左夫人,沒事的。”
姜稚月就說:“沈小姐,我叫姜稚月,你不介意,可以叫我稚月姐。”
沈曼雲便說:“好,稚月姐。”
隨後,沈曼雲駕車,她開着導航,帶着姜稚月去了路州市最大的商業中心。
她笑着說:“初次見面,也沒有準備什麼禮物,稚月姐,我帶你和小孩子去挑一些禮物吧。”
姜稚月一聽,笑着搖頭,說:“沈小姐,不用,我可不能收你的禮物。”
“開宇是市政府市長,如果我收了你送的禮物,等同於家屬受賄。”
沈曼雲想了一下,覺得也是,就說:“行,那就一起喫飯,喫了飯,我送稚月姐你回家,然後我一個人在路州市轉一轉吧。”
沈曼雲直接做出決定。
她肯定是不想讓姜稚月一直跟着她的。
在她看來,姜稚月跟着她,等於左開宇跟着她。
可畢竟初來乍到,直接拒人千裏之外,也顯得太無情,顯得太傲慢了,畢竟姜稚月是市政府市長的夫人嘛。
所以,沈曼雲計劃着象徵性送給姜稚月一個見面禮,然後帶着姜稚月喫頓飯,然後把姜稚月送回家,接下來,她纔有更多的自由空間。
姜稚月聽罷,沒有多想,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不過這頓飯得我來請,畢竟我算是主人了,沒有讓客人請主人喫飯的道理,你說是吧,沈小姐。”
沈曼雲皺了皺眉。
姜稚月就又說:“沈小姐,你可以在離開的時候請我喫飯,大家也就互不虧欠,如何?”
姜稚月是何等人物,她拿捏這麼一位大小姐的心理活動不是手到擒來嘛。
畢竟,誰曾經還不是一個大小姐呢。
她曾經大小姐的身份比之眼前這位,那完全不在一個層次呢。
她知道,沈曼雲是不想欠人情,所以對她的請客有點拒絕,因此她馬上補了後面這句話,是告訴沈曼雲互不虧欠。
果真,沈曼雲也就露出一個笑容:“稚月姐,客隨主便,當然沒問題。”
姜稚月點點頭,而後帶着沈曼雲到一家餐廳喫飯。
進入餐廳後,姜稚月拿出手機,把餐廳地址發給了薛見霜。
薛見霜收到地址後,讓周明坤開車,前往餐廳。
到了餐廳,薛見霜盯着左明夷,問她:“你準備好了嗎?”
左明夷嘻嘻一笑:“沒問題,霜姐姐,我弟弟交給我,他很聽話的。”
薛見霜點點頭:“看你了。”
“我們的計劃能不能成功,就看你弟弟行不行了。”
左明夷點點頭。
隨後,薛見霜帶着左明夷走進餐廳。
今天,薛見霜的打扮很有意思,她揹着一個大包,大包的上下左右四個方向上,都吊掛着一雙雙靴子。
兩人走進餐廳,薛見霜掃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裏面的姜稚月和沈曼雲。
她便開始一個桌子接着一個桌子推薦她身上的靴子。
左明夷就跟在薛見霜身旁。
遠處,姜稚月瞧着沈曼雲,見沈曼雲目不轉睛的盯着不遠處,她也回頭看了一眼,而後說:“沈小姐,你看那邊的兩個姑娘嗎?”
沈曼雲點點頭:“她們怎麼到餐廳裏面來推銷靴子啊。”
姜稚月就說:“路州市當前的製鞋業不景氣,太多鞋廠了,供大於求了,所以,有些鞋廠爲了把鞋子銷售出去,可謂是想方設法的進行推銷啊。”
“我們這地兒是路州市的商業中心,外地人也多,所以有這些推卸鞋子的人不足爲奇。”
沈曼雲聽罷,點了點頭,說:“看來,你老公,也就是左市長的壓力會很大啊。”
“路州市製造的鞋子售賣不出去,供大於求了,足以說明路州市當前的製鞋業陷入到了困境之中,若是不加以解決,路州市的製鞋業可能一蹶不振。”
姜稚月也點頭:“是啊。”
這一刻,在心理優勢上,沈曼雲佔據了絕對的主導地位。
因爲她剛到路州市,就看到了路州市製鞋業最爲窘迫的一面。
這時候,姜稚月起身,說:“沈小姐,能麻煩你幫忙抱一抱小孩子嗎,我去一下洗手間。”
沈曼雲自然不會拒絕,笑着說:“當然。”
她起身,接過了左永寧,抱在懷裏。
隨後,姜稚月離桌而去。
在姜稚月離去後,左明夷突然出現在了沈曼雲身旁。
沈曼雲盯着突然出現的小姑娘,她知道這個小姑娘是和不遠處那位推銷靴子的大姑娘是一起的。
她淡淡說道:“小姑娘,我不需要靴子哦。”
左明夷搖了搖頭:“漂亮姐姐,我不賣靴子,我是看這個小傢伙呢。”
“他真乖呀,長大了一定是一個大帥哥,是你的小寶寶嗎?”
左明夷毫不吝嗇的誇獎着自己的弟弟。
聽到這話,沈曼雲倒也很高興,不過她搖頭說:“不是喲,是我一個……朋友的孩子呢。”
左明夷點點頭,然後比劃了一個動作:“漂亮姐姐,你能這樣抱着他嗎,我想仔細看看他,他真的好可愛,我喜歡這樣的小弟弟呢。”
沈曼雲想着,小孩子喜歡小孩子,這就是天真爛漫的表現,她從小就生長在一個和諧有愛的家庭,自然不會拒絕這麼溫情的請求。
她點點頭,按照左明夷的方式抱着左永寧。
她這樣抱着左永寧,感覺有點不對勁,這似乎是給小孩子提尿的姿勢。
而這時候,左明夷眨巴着眼睛嘻嘻笑着,然後吹響了富有節奏的口哨。
隨着口哨聲響起,左永寧下意識的樂呵呵的笑了起來,然後情不自禁的開始往外撒尿。
這時候,沈曼雲感覺地上滴滴答答響了起來。
她低頭一瞧,這小孩子穿的是開襠褲呢,一潑尿已經撒在了她的長靴上。
那一刻,她整個人都僵了。
左明夷卻笑得很開心:“漂亮阿姨,他真聽話,他怎麼會這麼聽話呢,我一吹口哨,這個小傢伙就撒尿了。”
沈曼去卻氣得臉色鐵青。
她想發作,卻不知道向誰發作。
罵撒尿的小孩子嗎,可小孩子懂什麼?
罵小孩子的媽媽嗎,可他媽媽不在現場。
那隻能罵這個吹口哨的小姑娘了,可這個小姑娘能是故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