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雲兒拿起了刀子,戴青頓時閉了嘴。
李雲兒用刀子又削下一片兔肉,穿在棍子上緩緩道:“我與王爺你很熟?”
戴青盯着那樹杈上烤熟了的兔子肉,連忙笑道:“不熟,不熟。”
李雲兒輕嗤了一聲:“不要以爲你我二人共喫了兩隻兔子,你就覺得自己可以問一些個人問題,總之與你無關。”
戴青臉色垮了垮,突然抬頭定定看着李雲兒冷冷笑道:“聽聞你們大齊的沈凌風沈將軍,最是個癡情人?”
李雲兒手中的匕首竟是沒抓牢,掉在了地上,忙又心虛地撿了起來。
沈凌風這三個字就是她一生的追求。
戴青看着李雲兒肉眼可見的慌亂,不知爲何心頭一陣憋屈,冷冷笑道:“本王也實在理解不了,沈凌風那小子資質還行,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麼就不能再娶個老婆?非要撫養三個與他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
“讓沈家都絕了後,當真是匪夷所思。”
“據說沈凌風與他的亡妻感情深厚,可再怎麼深厚,也不至於如此作踐自己。”
“他不會身體真的有毛病就那個”
“可偏偏有些人啊,比那沈凌風還不如,明明在乎卻憋在心口不敢說,這人啊……蠢得沒邊兒了。”
“閉嘴!”李雲兒再也忍不住,突然衝了過去,狠狠掐住了戴青的脖子,將他摁在了石壁上。
戴青沒想到這娘們兒力氣這麼大,推這一把撞得他頭都要裂開了。
這死女人的手竟是按在了他斷掉的肋骨上,感覺又像是斷了似的,鑽心的疼。
可他卻心情分外愉悅,抬起頭挑釁地看着面前的李雲兒:“哦,李將軍這掐人的手法不錯嘛。”
“你這般主動投懷送抱,本王實在是受寵若驚。”
“你這是喜歡沈凌風喜歡到瘋魔了嗎?”
“你閉嘴,與你何幹?你算什麼東西?”李雲兒顯然慌張了幾分。
自己一直藏在心底,不敢與人說的祕密,竟是被眼前這個死敵挑明。
一時間又慌又亂,又羞又恨,各種情緒混雜,幾乎要將她逼瘋了。
她恨不得一刀子捅死他,可不想戴青反手竟是奪下她的手中的刀子,翻身將她摁在了火堆邊的泥地上。
這一下反客爲主,李雲兒還想搶了刀子,竟是被戴青一巴掌將那刀子打飛到了更遠處。
成年男子的力量,李雲兒根本就扛不住,再加上戴青比她的武功高,此時她就像是一隻被釘在地上的秋蟲怎麼掙扎都翻不了身。
李雲兒眼底像是冒了火,要與戴青同歸於盡似的,張口便狠狠咬在了戴青的手腕上。
戴青疼得差點兒將她鬆開,慌急之下掐住她的臉頰,壓低了聲音咒罵道:“屬狗的嗎?竟然咬人!”
“怎麼?被人說中了心思,這是惱羞成怒了嗎?”
李雲兒徹底失了分寸,唯一的武器便是牙齒,朝着戴青的肩頭又是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戴青又疼又怒,腦子也抽了一下,俯身狠狠吻住了她的脣,兩個人登時愣在了那裏。
面前女子的脣,溫潤柔軟,他不禁有些沉迷,想要加深這個吻,探取更多。
卻不想李雲兒和他玩命了,抬起頭狠狠撞在了他的腦門上。
砰的一聲,戴青竟是下意識鬆開了她,捂着眼睛向後踉蹌了一步。
李雲兒已經徹底被戴青激怒,咬着牙低吼道:“我殺了你!”
李雲兒衝向了一邊的匕首,戴青頓時慌了神。
他此時也是雲遮霧罩的,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下得去嘴。
他在西戎做攝政王的時候,身邊的美豔女人哪一個拿出來都比她漂亮,比她脾氣好,比她會疼人,這個死女人只會讓人疼。
在西戎只要他稍稍動動手指頭,那些女人就攀附在他的身上不肯離去。
偏生她就像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他竟然控制不住地想要親近她?
想要將她那豬腦子裏沈凌風的影子給她抹去。
眼見着這個女人像是瘋了似的去搶匕首,戴青終於慌了神衝了過去,卻是摔倒在地。
他下意識抓住了李雲兒的腳踝,將她拉了回來,箍進了懷中。
這一次他已經無所顧忌,又俯身狠狠在她的脣瓣上咬了一口。
李雲兒氣急一拳砸在了戴青的眼睛上,另一邊的眼眶也烏青了。
戴青反手將她的兩隻手箍緊,摁在了牆壁上,死死盯着她。
這下李雲兒動不了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恨不得咬死麪前的這個渾蛋。
戴青眼神迷離,聲音頗有些沙啞,緩緩道:“怎麼辦?本王看上你了。”
“呸!”李雲兒一口夾着血的唾沫吐在戴青的面門上。
戴青閉了閉眼,又壓制了心頭的殺意。
真的是見了鬼了,若是這世上誰敢給他唾面之辱,他能把對方撕碎了,可偏偏是這個小王八蛋。
“聽着,別鬧,我說真的,沈凌風心裏沒你,本王現在心裏有你,跟着本王走,回西戎做王妃,本王的錢都給你,命也給你。”
李雲兒還待要再吐口水,被戴青一下捏住了臉頰,竟是將她的下巴也卸了下去,李雲兒頓時說不出話來死死盯着他。
戴青咬着牙冷冷道:“你也太天真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乾柴烈火,又和本王這種野狼待在一起,今夜你別想好過,本王這就要了你。”
“心屬不屬於本王不重要,人先是本王的,心,慢慢本王親自挖出來喫了。”
戴青一把撕下了李雲兒僅剩無幾的衣衫,罵道:“別老呸呸呸的,對你未來的夫君好一些。”
“怎麼就這麼的犯賤,沈凌風不喜歡你,他心裏住着一座墳,你是個活人,你不是那座墳!”
“你怎麼樣也替代不了他心中的亡妻。”
“你摸摸本王,本王是有血有肉的男人,能給你這世上所有的快樂。”
李雲兒沒想到自己一直堅持的愛,在這個瘋子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那一剎那,頓時心灰意冷,眼神裏一片死寂。
戴青輕輕吻上了這具讓他無數次痛恨,無數次喜歡的身體。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挺變態的,下意識又將李雲兒的下頜揉了回去。
不想李雲兒竟是一句話也不說,像一具豔屍。
那一刻,戴青覺得自己挺沒意思的。
他鬆開了李雲兒,煩躁地將自己早已破碎不堪的衣袍脫下,將李雲兒半裸的身子罩住。
又打橫將她抱了起來,放到了距離火堆很近的位置,隨即一腳踹開洞口的雜草陰沉着臉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