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色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顯然這幾天沒有睡好。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段凌霄問道。
雪媚娘在他對面坐下，嘆了口氣：“不太好。十大殺手組織的人都到了，加起來至少有上千人。教外的陌生人越來越多，每天都在增加。教主說，護教大陣最多能撐三個月，到時候靈源石就會耗盡。”
段凌霄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
雪媚娘瞪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我笑六皇子太看得起我了。”
段凌霄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月光灑進來，將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十大殺手組織，上千個殺手，三百億極品靈源石的賞格。他還是真捨得下血本，可是，他就不擔心會折了本嗎？”
雪媚娘走到他身邊，看着他的側臉：“你打算怎麼辦？”
段凌霄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雪媚娘沉默了片刻：“教主說，他可以出面調停，讓十大殺手組織退走。但他需要時間，至少需要一個月。”
“一個月？”
段凌霄搖了搖頭，“我們沒有一個月的時間。護教大陣只能撐三個月，但那是建立在沒有人進攻的前提下。如果十大殺手組織聯手進攻，護教大陣連三天都撐不住。”
“而且，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能讓聖光教陪着我承擔這些風險！”
“那你打算怎麼辦？”
雪媚孃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焦急。
“現在，正是我們同舟共濟的時候，你不要覺得拖累了聖光教，其實，這次要不是你，聖光教在萬總爭霸盛會上，就已經承擔很巨大的壓力了！”
“現在你有困難，聖光教自然要與你同仇敵愾，齊心協力！”
段凌霄轉過身，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呵呵，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主動出擊。”
雪媚娘愣住了：“你瘋了？外面有上千個殺手，你一個人出去，不是送死嗎？”
“誰說我要一個人去？”
段凌霄笑了，“你去把凌滄海和方雲鶴叫來，我有事要跟他們說。”
雪媚娘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清霄閣。
不一會兒，凌滄海和方雲鶴就趕到了。
凌滄海穿着一身睡衣，頭髮亂糟糟的，顯然是被從被窩裏拽出來的。方雲鶴倒是一身整齊，手裏還攥着那本小冊子。
“段長老，出什麼事了？”凌滄海打着哈欠問道。
段凌霄看了他們一眼，將桌上的地圖攤開，指着地圖上的幾個標記點說：“這裏是季家的位置，這裏是林家的位置。這裏是千殺殿在南洲的分舵，這裏是血煞樓的分舵，這裏是暗影閣的分舵，這裏是幽冥會的分舵。”
凌滄海和方雲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段長老，你這是什麼意思？”凌滄海問道。
段凌霄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的意思是，我們不能一直被動挨打。六皇子懸賞我的人頭，季家和林家派人來殺我，十大殺手組織圍困聖光教。他們以爲我段凌霄好欺負，那我就讓他們知道，招惹我的人，要付出什麼代價。”
他從塔內空間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
“這是一份名單，上面記錄了所有參與圍困聖光教的殺手組織據點和家族。我要一個一個地找上門去，讓他們知道，殺我段凌霄的代價是什麼。”
凌滄海倒吸一口涼氣：“段長老，你要上門滅門？”
段凌霄點了點頭：“沒錯。我要讓整個南洲都知道，我段凌霄不是好惹的。誰要殺我，我就滅誰滿門。”
方雲鶴激動得手都在發抖，掏出小冊子飛快地寫道：“段長老決定主動出擊，上門滅門！這纔是真正的強者風範！不主動惹事，但絕不怕事！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家滅一家！”
凌滄海看了方雲鶴一眼，又看了看段凌霄，深吸一口氣：“段長老，我跟你一起去。”
段凌霄搖了搖頭：“不，你們留在教中。這是我的事，不能連累你們。”
“段長老，你這是什麼話？”
凌滄海急了，“我們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去滅門，怎麼能不帶我？”
“對！”
方雲鶴也站了出來，“段長老，我的劍雖然不如你的劍快，但也見過血！你要去殺敵，我陪你！”
段凌霄看着他們，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但你們要答應我，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退，不要管我。”
凌滄海和方雲鶴對視一眼，齊聲道：“好！”
雪媚娘站在門口，看着三個男人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我也去。”她的聲音清冷而堅定。
段凌霄轉過頭看着她：“你不能去。你是聖光教的聖女，如果你出了什麼事，聖光教就完了。”
“我不怕。”雪媚娘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我說過，不管六皇子派多少殺手來，我都陪你。”
段凌霄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好。但你要跟在我身後，不要衝在前面。”
雪媚娘點了點頭。
段凌霄轉身看向窗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季家、林家、千殺殿、血煞樓、暗影閣、幽冥會……你們準備好了嗎？我段凌霄，來了。”
當夜，月黑風高。
段凌霄帶着雪媚娘、凌滄海、方雲鶴，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聖光教。
小白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着金色的光芒，它的鼻子輕輕嗅着空氣中的氣味，爲段凌霄指引方向。
季家在南洲北部，距離聖光教約三千裏。季家是南洲一流家族，底蘊深厚，家族中有三位登天境初期的老祖坐鎮，超凡九階的強者數十人，普通弟子數百人。
季家的府邸佔地千畝，亭臺樓閣，雕樑畫棟，氣派非凡。
府邸四周有高牆環繞，牆上有陣法符文閃爍，將整座府邸籠罩在一層淡金色的光罩之中。
段凌霄站在季家府邸外，看着那層淡金色的光罩，嘴角微微彎起。
“這是季家的護族大陣，據說是請陣法大師佈置的，能擋住登天境中期以下的所有攻擊。”凌滄海小聲說道。
段凌霄拔出軒轅混沌劍，金白色的劍光在黑暗中亮起。
“能擋住登天境中期以下的所有攻擊？那我就讓它看看，什麼叫超凡極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