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去查一下,乾帝手裏到底有多少登天境的高手。”
“另外,查一下大乾天朝的十支精銳大軍分別駐紮在什麼地方,將領是誰,兵力多少。”
凌滄海的瞳孔微微收縮,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段長老,你……你要跟大乾天朝開戰?”
“這是不是太倉促太突然了?”
凌滄海雖然是段凌霄的小迷弟,對自家段長老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但此刻也是覺得不可思議。
大乾天朝統治南洲數千年,底蘊深厚得難以想象,登天境後期的高手就有好幾位,登天境初期和中期的強者更是數以十計。
段長老雖然能打,但畢竟只是超凡極境,跟整個大乾天朝對抗,那不是以卵擊石嗎?
段凌霄轉過身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不是我要跟他們開戰,是他們要跟我開戰。”
“既然要打,那就打個痛快。”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我要知道乾帝手裏有多少牌,才能知道怎麼打。”
“你也不想我被乾帝光威脅而不反擊吧?”
凌滄海深吸一口氣,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攥了攥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疼痛讓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想起段凌霄從葬龍墟一路走來的種種——這個人,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我這就去辦。”
他轉身走出清霄閣,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段凌霄重新坐回修煉室,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雷芒在指尖閃爍,照亮了整座修煉室,噼啪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修羅神塔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着一絲難得的凝重:“小子,你真的要跟大乾天朝對着幹?”
“乾帝可是登天境後期的高手,手下還有數十個登天境初期和中期的強者。”
“你現在才超凡極境,雖然戰力堪比登天境初期鑄鼎七八座,但跟登天境後期還差得遠。”
段凌霄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知道。”
“所以我要在乾帝來之前,再突破一次。”
“再突破一次?”修羅神塔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驚訝,“你要突破到登天境?”
“你纔剛突破沒多久,再突破,難度太大了!”
“超凡極境之上,就是登天境。”
段凌霄的聲音平靜如水,像是在說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我已經在超凡極境站穩了腳跟,距離登天境只差一步。”
“給我一定的時間,我便能突破到登天境初期。”
“不成功,便成仁。”
“而且,這三番五次跟登天境的戰鬥,讓我對登天境的感悟也是愈發濃厚。”
“殺一個登天境,比閉一年關更有用。”
“距離突破,其實並不遙遠。”
修羅神塔沉默了片刻。
塔內的符文閃爍了幾下,像是在計算什麼,又像是在猶豫什麼。
半晌,它才幽幽地吐出一句話:“你小子……真是個瘋子。”
段凌霄笑了:“瘋不瘋的,活着就行。”
他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丹田中的混沌之力如潮水般湧動,萬象熔爐瘋狂運轉,將那些從戰鬥中汲取的登天境強者的靈力碎片一點一點地煉化、吸收、融合。
九座鼎在丹田中緩緩旋轉,第一座鼎已經穩固如磐石,第二座鼎正在凝聚——那是登天境初期的標誌。
窗外,夜色如墨。
月光被烏雲遮住,天地間一片昏暗,像是在醞釀一場暴風雨。
…………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南洲修煉界都在議論段凌霄和乾帝之間的恩怨。
天闕城的茶樓酒肆裏,修煉者們三五成羣地聚在一起,唾沫橫飛地討論着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有人拍着桌子斷言段凌霄必死無疑,有人搖頭晃腦地分析乾帝的佈局,有人神祕兮兮地透露所謂的“內幕消息”。
“乾帝這是跟聖光教的段飛槓上了啊!”
一個絡腮鬍子的散修灌了一大口靈酒,抹了抹嘴,“乾帝乃是大乾天朝的皇帝,九五之尊,他早就想要將二宮三教四宗據爲己有,掌控在自己手中。”
“這次的萬宗爭霸盛會,要不是段凌霄帶着聖光教奪得了第一,估計乾帝直接就要藉此機會對聖光教下手了!”
“呵呵,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旁邊一個瘦高個兒冷笑一聲,手中的摺扇啪地合上,“但是聖光教找到了段飛,改變了乾帝的佈局,所以這次乾帝沒有阻止六皇子胡作非爲。”
“你們想想,六皇子在萬宗爭霸期間做的那些事——招攬段飛不成,就派人截殺;截殺不成,就發懸賞令;懸賞令不管用,就調動大軍——哪一件不是把聖光教往絕路上逼?”
“乾帝要是真想管,早就能管了。”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修煉者捋着鬍鬚,悠悠地說道:“誰都看得出來,乾帝是想讓六皇子把水攪渾。”
“六皇子想娶雪媚娘,想吞併聖光教,乾帝樂見其成。”
“結果沒想到,這段飛簡直是無所顧忌,直接把六皇子給殺了!”
“那可是大乾天朝的皇子啊,說殺就殺,這膽子也忒大了!”
“乾帝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絡腮鬍子哈哈一笑,拍着大腿,“本來想借六皇子的手收拾聖光教,結果把自己兒子搭進去了。”
“這次,估計是氣死了!”
“不過,殺了六皇子,乾帝也確實是有了更直接的理由對付聖光教了!”
“沒錯,俺也這麼覺得!”一個憨厚的中年漢子憨憨地點頭。
“元芳老弟,你怎麼看!?”絡腮鬍子轉頭看向角落裏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中年修煉者。
那中年修煉者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依我看,段飛不是省油的燈。”
“你們想想,一個從葬龍墟爬出來的罪血後代,能在幾個月內從超凡五階突破到超凡極境,能在萬宗爭霸中斬殺秦昊,能一炮轟殺虎魔吞天大軍兩千人,能在落鳳谷一劍斬殺三個登天境初期——這種人,是那麼容易死的嗎?”
茶樓裏安靜了一瞬,隨即又炸開了鍋。
但議論歸議論,沒有人知道真相。
真正的高手都在暗處佈局,等着最後的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