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
一個弟子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臉色慘白,“段……段飛來了!”
“他帶了三十個人,已經到了山門外!”
屠千刃手中的茶盞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來:“他來了?多少人?”
“就三十個!但……卻是那段飛親自帶隊!”
屠千刃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段飛雖然能打,但滅魔宗畢竟是一方勢力,他不可能當着所有人的面殺自己!
他好歹也是滅魔宗的二長老。
“走,出去看看。”
屠千刃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偏殿。
山門外,段凌霄騎在小白背上,身後是三十名精銳獸騎兵。
他們沒有從妖獸坐騎上下來,也沒有拔劍,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看着山門內那些驚恐的滅魔宗弟子。
屠千刃走到山門前,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段長老,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段凌霄低頭看着他:“屠千刃,你在天闕城散佈的那些謠言,我這裏有證據。”
屠千刃的笑容僵在臉上:“什……什麼謠言?”
“段長老,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段凌霄沒有多說話,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扔在屠千刃面前的地上。
紙上寫着幾行字,是屠千刃親筆寫給一個茶樓老闆的指示:“每說一句段飛是罪血,賞十枚靈源石。”
屠千刃的臉色瞬間白了。
“滅魔宗公開表態支持龍騰計劃,你私下裏卻派弟子散佈謠言。”
段凌霄的聲音很平,“屠千刃,你是不是覺得……你可以在臺面上說一套,在臺面下做另一套?”
屠千刃的嘴脣哆嗦着,想要辯解,卻發現所有的辯解在證據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段凌霄翻身下了小白,走到他面前:“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現在當衆宣讀一封悔過書,承認你散佈謠言的事實。”
“第二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屠千刃身上:“我斬了你,然後讓滅魔宗選一個新的二長老出來宣讀悔過書。”
屠千刃的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我選第一個……”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段凌霄轉身走向小白:“明天,悔過書要貼在天闕城的告示欄上。”
“所有滅魔宗的弟子,從今天起不得參與任何關於‘罪血’的議論。”
“做不到的話——”
他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屠千刃:“你知道後果。”
三十騎調轉馬頭,朝着玄冰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屠千刃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臉色如同死灰。
玄冰谷的門比滅魔宗好進得多。
薛寒冰沒有等段凌霄帶人堵到門口,而是在段凌霄抵達冰壁之前,就主動派人送來了兩樣東西!
一封親筆寫的悔過書,以及一張蓋着玄冰谷大印的公開聲明。
聲明上寫着:玄冰谷自今日起,全力支持龍騰計劃,絕不參與任何關於“罪血”的不實議論。
如有弟子違反,一律逐出師門。
段凌霄看完聲明,收進袖中,沒有進玄冰谷。
他調轉馬頭,朝着紫陽觀的方向奔去。
紫陽觀比玄冰谷簡單得多。
觀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修爲只有超凡七階,在修煉界裏算不得什麼人物,但在文人墨客中卻有幾分影響力。
段凌霄帶着三十騎出現在紫陽觀門口時,那老觀主正提着一壺茶在院子裏澆花。
他看到段凌霄,手中的水壺掉了,茶水灑了一地。
“觀主,你的檄文寫得不錯。”
段凌霄騎在小白背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文筆流暢,引經據典,就是內容有點偏。”
老觀主臉色發白,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段凌霄沒有爲難他,只是讓他把那十幾篇檄文全部收回來,當衆焚燬。
老觀主連聲答應,磕頭如搗蒜。
段凌霄帶着三十騎離開紫陽觀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凌滄海策馬跟在他身後,壓低聲音說:“段長老,屠千刃的悔過書貼出去了,薛寒冰的聲明也發了,紫陽觀的檄文也燒了。”
“您這是……一次性把所有隱患都拔了?”
段凌霄沒有回答,只是看着前方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暗處的毒蛇,如果不把他們揪出來,他們會一直盯着你的後背。有些安全風險,就必須在它們還是隱患的時候,一次性拔除乾淨!不然,勢必會釀造大禍!!”
“與其等他們咬你一口,不如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他們的毒牙拔掉。”
凌滄海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段長老說得對!”
段凌霄的消息,再次傳遍了南洲各處。
這一次,人們談論的不再是他的劍意有多強、殺了多少人,而是他的手腕有多果斷、效率有多高。
他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把所有在背後煽動謠言的勢力全部清理乾淨,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中立宗門,在這一天之後徹底打消了觀望的念頭。
青葉宗的宗主當夜就寫了一封長信,派人送到天闕城,信中詳細列出了青葉宗願意上繳的典籍和丹藥清單。
風雷谷的谷主更直接,第二天一早親自帶人押着兩百車極品靈源石到了天闕城,說是“支持龍騰計劃的初期投入”。
那些原本還在暗中觀望的小宗門,也開始陸續派使者前來。
沒有人願意做下一個屠千刃或薛寒冰。
段飛就算不殺他們,但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們生不如死。
而百姓們的反應則更加直接。
屠千刃的悔過書貼在告示欄上的那天,天闕城的百姓們圍滿了告示欄前的街道。
有人念出聲來,有人啐了一口,有人拍手稱快。
“我就說嘛!段大人怎麼可能是那種人!”
“滅魔宗的人真不要臉,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以後別去滅魔宗買東西了,他們心術不正!”
那些原本因爲“罪血”謠言而動搖的百姓,在看到屠千刃親筆寫的悔過書之後,徹底改變了態度。
他們開始自發地維護段凌霄的名聲,在茶樓酒肆裏聽到有人議論“罪血”,就會有人站起來駁斥:“那是滅魔宗的人散佈的謠言!”
“段大人是什麼人,你們還不清楚?”
“就算是所謂罪血?那又如何!只要他對百姓好,對民衆好,就算是罪血,那也是聖血!不對百姓好,纔是最大的罪血!!”
民心就像水,一旦有了明確的方向,就會匯聚成勢不可擋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