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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詩人“殉國”,蘇暢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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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沒有誰對誰是感同身受的,有人正因心魔飽受折磨時,她的心魔某茜或許正帶着兩個孩子在北戴河逍遙過暑假。

同樣的,樂視文化在業內掀起的滔天巨浪和各種密集的表態、會議、戰略發佈會也引起了關注,乃至於一直到8月份的中國互聯網大會上,賈會計的高調和其他互聯網大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特別是界的低調。

但低調做人,不代表不能高調做事。

2013年8月14號,第十二屆中國互聯網大會在北平國際會議中心舉行,主題爲“共建良好生態環境,服務美好網絡生活”。

大會匯聚了超過200位行業領袖,圍繞移動互聯網、電子商務、互聯網金融、大數據、雲計算等熱點展開探討。

在路老闆來到這個世界十一年之後,有些後世走進大衆生活的互聯網工具和概念,在這一年紛紛誕生了。

與此同時,互聯網大廠們也各自展示了發展情況和未來預期。

企鵝在幾年前的拴扣大戰後由小馬哥帶領轉型,堅定現金流極高的遊戲事業羣爲主要支柱,開始開放性地進行對外投資,不再像以往一樣搞模仿和謀殺原配的老套路。

其中,企鵝榮獲“中國互聯網生態價值之星”,開放平臺副總經理侯小南上臺領獎,並展示了其開放生態的成果:截至當前,企鵝開放平臺已凝聚85萬註冊開發者、40萬款註冊應用,累計爲開發者分成超過30億元。

這幾年一直處於維穩和謀求破局狀態的阿狸沒有由馬芸出席會議,張勇代表公司做了一些關於大數據研究的專題彙報,算是當前業內由微信公衆號推送帶起來的大數據研究的一次拓展和更新。

張勇在臺上笑稱,阿狸這兩年一直在向業內頂尖的問界看齊,對於蓬勃興起和發展的大數據概念進行深耕研究。

數據顯示,2012年和2013年互聯網所產生的流量,等於人們有史以來到2011年所產生的數據量總和,換句話說,兩年等於一萬年,而且仍在以每兩年翻一番的速度增加。

大數據有多值錢?

張勇現場互動時謙虛地提問了代表界出席的劉鏘東,後者也毫不吝言地宣稱:

目前,大數據所形成的市場規模已超過50億美元,而到2017年,將膨脹到530億美元。

也是從這一屆互聯網大會開始,去年就已被業內提出的大數據成爲各大廠商默默耕耘的領域,而領先者問界及其他大廠早已起步。

軍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媛氣滿滿,今年是小咪和企鵝、阿狸合作手機的第三年了,他在臺上沉穩地展示了這些年的發展情況:

截止2013年上半年,小咪手機銷量已突破700萬臺,全年目標上調至1500萬臺,公司估值在最新一輪融資中達到100億美元,成爲全球成長最快的科技創業公司之一。

他感謝兩位股東的大力支持,並對業內領頭羊鴻蒙表達了敬意和競爭的意願。

就在大會前一週,小咪正式發佈了旗下子品牌紅米的首款手機,定價799元。

軍子強調,紅米不是簡單的低價產品,而是“千元機品質標杆”,採用與旗艦機相同

的測試標準,旨在推動智能手機普及。

很顯然,在鴻蒙正不遺餘力地推動諾基亞收購的當下,國內廠商們在看清了絕無插手和阻撓的可能後,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選擇釋放好意,誰不饞那些專利授權呢?

軍子也不例外,他向來是最聰明的人。

在所有互聯網大廠中,最引人關注的莫過於近來風頭正盛的樂視文化和老牌霸主問界了。

樂視網董事長賈悅亭在主論壇的發言,系統闡述了其備受矚目的“平臺+內容+終端+應用”垂直生態戰略。

他公佈的數據顯示,自5月發佈以來,樂視超級電視累計銷量已突破50萬臺,憑藉“硬件負利、內容和服務盈利”的商業模式,成功切入傳統電視行業,成爲跨界融合的典型案例。

賈會計還強調,樂視的手機業務已進入實質性研發階段,旨在完善其多屏生態佈局,另外在明年會統籌上馬一個超大型項目,目前已經進入資金籌備階段,已經獲得了業內許多專業人士的認可。

所謂超大型項目,顯然就是他的造車夢了;

所謂業內專業人士,或者是指那些不能再用煤車,轉而把閒錢繼續投向樂視的煤老闆們?

畢竟這兩年無論在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是樂視公司和股價的巔峯期,這些昔日的黑金商人們還在美麗的幻夢中陶醉着,看來已經有不少上賈會計的鬼子當了。

在衆多大廠中,最後一個壓軸出場的是問界控股的劉鏘東。

這一世沒有了京東,但他的地位更高,財富更多,甚至在商場馳騁的自主權都更大。

因爲大老闆是個甩手掌櫃,只是用規則,絕對多數的股權,直達天聽的正商關係,以及在十二黑奴中的威望來管理企業。

對於東子來說,他現在是控股集團的副總裁,直接管理的問界商城是集合了國內做大的電商、自建物流、支付工具的巨無霸集團,甚至還有微博、微信的助力。

其實情況是比上一世要好得多的。

意氣風發的劉鏘東在臺上侃侃而談,一口帶着蘇北口音的普通話夾雜着流暢的英文,瀟灑氣度令人折服。

但今天在場的都是專業人士,除了一些財經雜誌的美女記者以外,沒有什麼慕強的小迷妹,因此更令人折服的無過於他披露的這一年以來問界在互聯網行業的發展和分享。

數據是驚人的:

支付通註冊用戶突破4億,佔據移動支付市場近七成份額。今年推出的現金管理工具“餘利寶”上線兩個月資金規模即突破800億元,成爲現象級產品,定義了互聯網金融的爆發速度;

微信月活躍用戶超5億,月前才改版更新的公衆號最新上線智慧推薦引擎,這基於用戶全生態行爲畫像,實現內容的千人千面精準分發。

雖然東子沒有炫耀太多,但在場的互聯網精英們不難猜想,這樣的功能一定會被應用到微博、智界視頻的用戶內容偏好以及界商城的購物行爲軌跡。

前面阿狸的張勇才分享過一個觀點:這個時代的數據對於廠商來說就是錢,只要你會大數據的開發與運用。

那掌握了微博、微信、商城、視頻等海量信息入口來獲取數據的問界,這一輪的財富增值要誇張到什麼地步?

臺下的軍子不甘寂寞,主動舉手提問了問界關於大數據的發展問題。

明智是行業機密,明知劉鏘東不會透露什麼核心信息,但大家還是好奇,問界爲什麼能總是走在大家的前列呢?

這個大數據又是如何進入他們的視野的呢?

東子侃侃而談:

“這兩年大家都在談論大數據,彷彿不提這三個字就不配自稱互聯網公司,但我要說的是,問界早在2007年6月,也即6年以前,就開始了大數據的研發。”

臺下的掌聲混雜着驚訝,但已經有人反應過來了。

因爲他們都從正在進行的鴻蒙收購諾基亞案,聯想到了六年前發生的,彼時國人在世界上的對外最大併購案。

問界收購奈飛!

2007年6月29號,華人首富路寬本人親自在華盛頓出席聽證會,戰六個小時後順利過審。

也是在那次之後,他帶着變成小啞巴的老婆去了西西里島,開始了療愈之旅。 (351章)

劉鏘東的語氣興奮又自豪:“路總在收購了奈飛後,發現了前任哈斯廷斯留下的一個名爲‘Cinematch'的初代大數據模型(332章)。”

“當時的奈飛還是一家在線DVD租賃商。爲了幫助用戶在龐大的片庫中發現心儀的電影,奈飛的軟件工程師們開發了這一協同過濾推薦引擎。核心原理其實並不複雜,可以用一句話概括:相同的人羣,有相同的愛好。”

具體來說,Cinematch的工作方式是:

它會分析海量用戶的觀影和評分數據,找出與你在評分模式上相似的用戶羣體。

如果你給電影A打了高分,而另一個與你品味相似的用戶也給電影A打了高分,同時還喜歡電影B,那麼Cinematch就會向你推薦電影B。

它不關心電影的類型或導演,而是完全基於用戶之間的行爲相關性進行預測,也就是大數據的雛形。

東子笑道:“大家可想而知,以路總的敏銳嗅覺,當即聯想到它完全可以在我們國內的社媒以及智界視頻上進行應用。

“也是在2007年,界內部成立了大數據部門,大家現在所看到的在各種軟件上的應用,都是我們這些年來的研究成果。”

臺下包括提問的軍子在內盡皆失語。

國內第二梯隊的廠商最早也就是從兩三年前開始研究大數據,但界的起步是在六年前,還是繼承了奈飛在全世界的龐大用戶數據訓練後的模型。

迭代到現在,差距已經不知凡幾了。

東子似乎就是在這樣的感慨和羨慕中結束的分享和彙報,其實他自己心裏又何嘗不像臺下失語的軍子等人一樣感觸頗深呢?

一個電影導演,因爲想要掌控美國最大的流媒體和DVD租賃公司,進行了史無前例的鉅額併購。

這筆交易在當時看來是傻瓜行爲,被不少網絡鍵盤俠和公知、財經分析師們嘲弄。

現在再看?

奈飛對《太平書》等國內劇組的全球推廣作用,以及通過DVD和在線點播方式對中國電影的推廣作用暫且不提;

僅僅是這一個大數據模型,恐怕就遠遠地值回了當時的票價吧?

至少在東子看來,有的人足可謂是天選之子,否則根本無法解釋。

這也是他死心塌地在問界拿着股份,在行業內裝着逼,安安穩穩地施展自己的雄才大略的原因。

2013年飽受關注的這一屆互聯網大會結束了。

大數據,互聯網金融,可穿戴裝備等等新鮮詞彙飛入尋常百姓家,也成爲了網友們熱議和聊天的常用語。

國人有一樁好處,就是模仿能力極強。

無論界領先了多少,現在行業明牌大數據可以賺錢,各大廠商都在瘋搶,於是都一窩蜂地開始研發,催生了無數上下遊的產業鏈。

再譬如互聯網金融,企鵝和阿狸迅速跟進,力求最快速度拿到牌照。

時代大勢的滾滾浪潮,就在這樣的你追我趕中,裹挾着更多茫然與野心,轟然向前。

但站在2013年夏末的這個節點,沒有人能真正看清未來的全貌,眼前喧囂的互聯網競逐,只是全球格局深刻裂變與重組中,一片最爲活躍和顯眼的浮冰。

九月初,暑假結束,孩子們都開學了,鐵蛋和呦呦順利從小一班升入了中一班。

經過一年的小班生活,孩子們對教室、寢室、食堂以及幼兒園的各個角落都瞭如指掌。老師們不再需要像守護小嬰兒一樣寸步不離,開始放手讓他們在規定的安全區域內更自主地活動。

對於像鐵蛋這樣精力旺盛,曾經需要老師重點盯防的“小恐怖分子”來說,這既是釋放天性的機會,也可能帶來新的挑戰。

北海幼兒園因爲地理位置的優越,對中班以上的孩子們也開放了更多可以探索的區域。

譬如在四季的直觀教學中,李文茜會帶着學生們春賞瓊島海棠、夏觀太液池荷、秋拾銀杏落葉、冬看冰場活動,這些自然素材可直接融入課堂,如樹葉貼畫、荷花觀察日記等等。

理所當然,這對有些家長來說就成了“家庭作業”。

以至於9月20號這一天,張一謀到冰窖王府來尋路寬,一進屋就看見他在正屋的大桌邊寫寫畫畫。

“張導,你稍坐會兒啊,我馬上就好,給你泡茶。”

老謀子不是外人,路寬頭也沒抬,手裏捏着支細小的水彩筆,正對着一幅攤在桌上的卡紙小心點染。

“跟我還客氣什麼。”張一謀笑着擺擺手,熟門熟路地從多寶閣第二格取下青花纏枝蓮的茶葉罐,又從茶盤上取了蓋碗,自顧自地燒水燙杯。

“你這是弄什麼呢?這麼專注。”

“別提了,鐵蛋的作業。”路寬嘆了口氣,筆尖在調色盤裏蘸了蘸,“北海幼兒園中班搞‘我眼中的北海公園”主題活動,要求交一幅親子共繪的秋景圖。”

“呦呦開學之前就自己用水彩筆塗好了,這小子拖到昨天晚上要睡覺了纔開始耍賴,裝睡那演技我看都能去拍電影了。”

“小劉心軟,看他演着演着還真睡着了,就沒忍心再叫醒。”

張一謀聽得樂了,湊近去看,只見一張四開生宣卡紙上,一幅頗具意趣的“瓊華島白塔秋景圖”已近完成。

近處是幾棵用淡赭石和硃砂點染的秋樹,墨線勾出北海的漣漪,遠處瓊島上的白塔雖筆法簡潔,但結構準確,甚至塔身的光影明暗都用淡墨輕輕暈染了出來,頗有幾分文人小寫意的味道。

“啊!”老謀子揶揄,“鐵蛋這作業可值錢了。他爹這樣的大畫家大藝術家親筆,這拿出去不得是全校第一?這園長肯定要給你放幼兒園年鑑裏去了。”

“得了吧!”路寬笑罵,最後用筆尖在塔旁添了兩隻飛鳥,總算放下筆,“這小子就是喫準了他媽,慈母多敗兒啊!”

張一謀笑着將沏好的茶端過來,琥珀色的茶湯在瓷碗裏微微盪漾。

“要我說,你這是甘之如飴。”

路寬笑道:“你不也是?多少年了我頭一次看你踏實陪家人過暑假了,一嬌上學去了?”

“去了,我早上自己送的。”老謀子確實也甘之如飴,臉上的舐犢之情溢於言表。

從前年解決了這樁超生的家務事,交了罰款,他就把三個孩子都從無錫轉到京城上學了,小女兒張一嬌剛上小學一年級。

“哎呀,今年一嬌還正好趕上政策變化。”張一謀也是年紀到了,提起孩子來話頭就止不住,“一年級、二年級不許佈置家庭作業,每學期也只能期末考試一次,不允許期中考試,每天在學校待的時間也不許超過6個小時。”

他想到自家三個崽,“小路,你說這對孩子是好事兒壞事兒?”

路寬笑道:“張導,你拍《寄生蟲》的時候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嘛。”

“學校統一佈置的作業和考試減少之後,像電影裏那種富人家庭會怎麼做?他們會讓孩子真的去玩嗎?不會。他們會請更貴的私教,設計更個性化的素質拓展,把孩子的課餘時間填滿,用金錢和資源堆砌出另一種更隱蔽,更

難以逾越的競爭優勢。”

張一謀一怔,繼而慨嘆:“是啊,普通家庭要麼只能咬牙跟上這場軍備競賽,把家庭收入大半砸進各種班,活得比現在更累;要麼,就可能真的放羊了。”

棒子的雙減搞了很久,但結果是私教價格飆漲,成了普通家庭沉重的負擔;

富人區的補習班大樓燈火通明,形成了新的教育壁壘。

表面上大家都不在學校裏捲了,實際上競爭被轉移到了更深、更貴,更不透明的私人領域。

無形的階層區隔,通過教育資源的獲取方式,被再生產甚至加固了。

如果是上一世那個還被張衛平拖欠導演費和分成的張一謀,這會兒恐怕已經在發愁怎麼給三個孩子攢點兒錢了,以至於最後屈服於現實的無奈,爛片頻出。

但現在的張一謀剛剛拿到歐洲三大滿貫,此前加盟界時還拿到了震驚業界的一億元簽字費,六十多的小老頭堪稱春風得意馬蹄疾。

當然,隨着6月開始公映的《寄生蟲》在全球下畫、版權出售,包括他個人的廣告代言和肖像權分成等,這筆看似天價的簽字費的回收也不需要太久,一部電影林林總總的所有利潤就覆蓋大半了。

這其中,電影有了戛納的加成和界,迪士尼等公司的支持,以及韓國背景的故事在文化本土的大爆,全球總票房斬獲4億美元左右,對於一部非類型片來說實屬難得。

這就是把一個好導演放在全產業鏈俱全的問界,和放在張衛平這個裱糊匠手裏能發揮的文化價值和經濟價值的差異。

但這樣的大爆裏也有遺憾,張一謀無奈道:“在日苯的宣傳和路演、甚至是發行受到的影響太大了,不然我看多個千把萬美元的票房不是問題,畢竟也是亞洲老牌票倉。”

路寬苦笑:“這真的叫非戰之罪了,誰知道今年這幫鬼子這麼瘋狂。”

兩人不是在打啞謎,是因爲這一次《寄生蟲》在日苯很大程度上遭到了右翼勢力的抵制,在排片、宣傳、路演上都遭到騷擾和影響,以至於爲了保障劇組人員的安全,只在東京一站後便折返。

矛頭其實不是對準張一謀,對準的是拍了把鬼子軍國主義釘死在歷史恥辱柱上的《歷史的天空》的導演路寬,而這是他投資的影片,是他公司的作品,甚至連界在日苯的盟友東寶都是偏左的派系。

這樣強烈的抵制,和去年帶嚶對《山海圖》的反抗呼聲如出一轍,當然是出自蠱惑和授意。

但《歷史的天空》已經問世五年多,鬼子右翼們的刺撓叫囂其實一直零星存在,爲什麼偏偏在2013年這個時間節點爆出呢?

因爲2012年底,後世被“日服第一男槍”收了人頭的猥瑣男粉墨登場了。

他二次起勢成功後,自民黨掌控衆議院,但參議院在野黨佔優,今年7月的參議院選舉是關鍵戰役,強硬對花、否定歷史、參拜鬼廁就成爲了最有效的選舉動員工具,可以快速凝聚保守選民,打壓在野黨。

這其中還有某位日後當政的醜女政客,作爲猥瑣男的核心干將,被提拔爲正調會長,和前者一唱一和,在這個時期掀起了一波小高潮。

很顯然,他們的最終目的是修憲,解禁集體自衛權,使鬼子得以解開鐐銬。

但修憲的第一步是重塑國民史觀,由此便衍生出了爲戰爭倀鬼們翻案的種種動作,這股政治風波也把曾經拍出過令他們瘋狂的《歷史的天空》的路寬拖下了水,繼而導致《寄生蟲》在島國的式微。

這些都是根本無法預料的黑天鵝,直接導致了界在日苯投放的宣傳資源打了水漂,甚至奈飛上的《太平書》都受到了波及。

老謀子笑道:“小鬼子是該恨你,你讓太多西方人認清他們的真面目了,這就是電影的力量。”

“叫他們鬧去吧,後年是抗日戰爭暨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週年,搞不好再給他們拍一部意思意思。”

張一謀撫掌:“哈哈,兩部也可,原子彈都投了兩顆,你的電影現在的影響力堪比文化原子彈!應當效仿。”

路寬擺擺手:“不提這些,張導你看了《道士下山》了吧?覺得怎麼樣?”

張一謀放下茶杯,神色認真起來,“徐浩峯的故事,筋骨是硬的,勁兒是往裏收的。何安下這個人,從山上到山下,看似是入世,其實是更深的修行,在俗世的泥潭裏打滾,驗證在山上學的道理到底管不管用。這個勁兒很特

別。”

他頓了頓,“確實如小劉所說,跟你的經歷有種骨子裏的神似。都是從一個相對純粹的環境裏出來,一腳踏進最複雜洶湧的江湖,學的本事、守的道心,時時刻刻都在被撞擊,被考驗。有意思!”

“不過這麼有意思的本子,又這麼對你的路數,你怎麼不自己拍呢?今年給阿聯酋那幫人打完工你也該準備下一部片子了吧?”

路老闆解釋道:“這本子是在戛納的時候陳虹塞過來的。具體什麼緣由不知道,但姿態是徹底放手的意思。”

“小劉在飛機上一口氣看完,喜歡得不得了,覺得有緣。回來就急着去跟徐浩峯深聊了,想摸清作者最核心的念想。徐浩峯這人你知道的。”

“嗯,也是北電的。”張一謀點頭,“在聚會上見過幾回,話不多。王佳衛拍《一代宗師》那套紮實的武術考證和民國武林的規矩門道,背後其實是他這個編劇在撐着。”

“我原先是挺感興趣的,不過諾基亞的事情出了點兒問題,不到明年這事兒不算完,還是別耽誤工夫了。”

路寬玩笑道:“張導不會覺得我是看你賦閒心裏不自在,故意催着你幹活兒吧?”

“哈哈!你要是接連能給我這麼有意思的本子拍,我一年不睡覺都成。”

張一謀這還真不是假話。

自從進了問界,家庭瑣事和親子心結又得以解開,叫他能心無旁騖地投入到電影藝術中來,對他這個影癡和工作狂、精力怪來說真是人世間頂快活的事了。

兩人玩笑了幾句,老謀子也順勢關心了一句,“諾基亞這是被微軟給狙擊了?之前我看新聞都在講歐盟的發言人態度挺開放的,應該還是老美那邊出了幺蛾子?”

路寬對自己對鴻蒙有巨大影響力的事情沒有刻意瞞着張一謀,儘管他絕對不會清楚內幕就是了。

但此前供職於問界的莊旭和路寬的關係,是人盡皆知的,關於這件事路老闆會提供助力的推測是完全符合邏輯的。

“快到那一步了,會遭到強烈抵抗是本就有預期的事,不過現在最棘手的是到了去赫爾辛基投標競價的時候了,莊旭出了點兒事,要我趕緊去歐洲替他頂上。”

“莊旭不就是蘇暢她未婚夫,出什麼事了?”

“好事!他媳婦兒快生了。”路老闆笑道。

蘇暢的預產期在十月,不過最近已經開始出現臨產徵兆,接連幾天,不規律的假性宮縮變得頻繁,腹部發緊下墜感明顯。

雖然離預產期尚有距離,但初產婦產程往往難以精準預測,且蘇暢是頭胎,莊旭和家人都絲毫不敢大意。

這對師兄弟通過電話後一致決定:收購案固然重要,但此刻沒有任何事比迎接新生命更重要。

莊旭立即交接工作,火速回國。

任老頭自然是千叮萬囑,送上祝福,但轉頭就把路寬賴上了:

“小路啊,莊旭回去了,這邊不能沒人坐鎮。最後這臨門一腳,談判桌上是專家的事,可鎮場子、關鍵時刻拍板,調動資源,得有個能拿大主意的人。”

“你雖然不懂技術,可你懂人、懂勢、懂怎麼用資本和資源去撬動僵局。你不來我覺都睡不着,趕緊明天就飛過來吧!”

當時就在旁邊的小劉:搶我詞是吧?

天可憐見,路老闆耳朵上的繭子才消退,又要去接受貴普的轟炸了。

“這一去,估計就要接二連三地一直到年底,甚至明年年初的美國聽證了,和之前奈飛一樣。”

“雖然這次做主角的不是我,但我得去幫他們花錢開道。”路寬戲謔道:“萬惡的資本主義就是這樣了,得按照他們的規則玩。”

在這起長達近一年的諾基亞收購案中,歐盟是交易的守門人,其態度已初步闡明,正等待諾基亞董事會決議後明確表態,屆時廟堂也會從政策上提供援手。

諾基亞作爲出售方,是交易的決策核心和被爭取對象,也就是最後這臨門一腳的問題,但鴻蒙無論從報價還是中國市場這個鑽石市場的誘惑力上講都充滿競爭力;

在這臨門一腳完成後,纔到最終在美利堅的政治關卡,路老闆有黑子作爲幕後黑手,但鮑爾默在博鰲前已經找到第一大個人股東蓋茨說明了情況,後者也明確表態過要全力爭取,顯然在國會會有一場惡戰(715章)。

在這種態勢下,他確實也沒有太多心思考慮新電影的事,特別是剛剛在和張一謀的對話中提到的,老韓也代表局裏和中萱同他非正式邀片,於當前鬼子右翼政客愈發瘋狂之際,希望在2015年這個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週年的

節點,由他帶來一部相關主題的電影。

這對於國內許多導演來說都是常規操作,只不過因爲路寬本人的文化影響力太大,顯得尤爲鄭重罷了。

因爲別人來拍這個題材幾乎都是清一色的主旋律或者悲慘世界,在全球形不成有效的傳播,但這位電影大師就不一樣了。

當然,這也只是有關部門的邀約,但如果真的接下這個差使,意味着年後就要迅速開始攢本子了,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機會再操刀《道士下山》,否則就要在一年多的時間裏同時開兩部戲。

相比於陳開歌,路寬還是更願意給老謀子試一試這種題材,於是當下便再深刻地同他講了些自己對於《道士下山》的理解。

譬如這本書裏的索隱。

中國小說傳統來自寫史,民間野史,曲寫真事,往往故事背後有故事。從表面書寫中尋找一個別樣表達,是爲“索隱”,是古來讀書人的一大閱讀趣味。

所謂“怪話就是真話,怪事多有隱情”,《道士下山》裏也有很多隱喻,真論起來比《讓子彈飛》不遑多讓。

很顯然何安下的原型是道教大師胡海牙,這是作者自承;

此外還有陳將軍的原型是劍仙將軍李景林,趙笠人的原型是軍統戴春風,查老闆兩口就是著名影星胡蝶伉儷...……等等。

這些都是張一謀在操刀時可以關注的元素和時代背景。

此後幾天,老謀子看《道士下山》看得愈發上頭,親自拜訪了一趟徐浩峯,從橫店拍攝最近一季《太平書》回京的劉伊妃同行。

她對這部電影中這個酷肖丈夫的故事原型感興趣,也想要積累些做導演的經驗,以備自己那個夢想項目所用。

小劉藉口給自己明年的教學積累經驗,從導演角度看演員的訓練提出了觀摩學習的意願,張一謀自無不可,讓她儘管來做副導演便是,可以從現在開始就參與到從劇本編寫開始的全流程。

很快,張一謀就在個人社媒公佈了自己的新作品計劃,在微博上留下了一段引人遐想的謎語人公告:

《道士下山》,是山中習得的規矩,踏入江湖便全不是那回事。

人要在這不講理的世界裏,驗證自己那點道理還管不管用。

是修行,也是沉浮。

籌備已始,靜候有期。

影迷和觀衆們看得懵懂,在更多信息揭曉之前,唯一的瞭解方式就是去看這本《道士下山》,這也是張一謀的本意。

因爲這部電影正如路寬所說,完全可以拍成《讓子彈飛》式的索隱派,如果觀衆們對故事沒有一個預先認知的話,很難沉浸其中,屆時老謀子自己無論在影片裏埋了多少跟腳,都變成給瞎子拋媚眼,只能等所謂的微博大V解

讀了。

一時間,《道士下山》雖然談不上洛陽紙貴,但總歸從原本的小衆武俠異類,成爲逐漸有人關注的作品了,連同張一謀新片這樣的標籤在內,有了些小熱度。

10月1號國慶節,這則消息傳到人在東京、剛下飛機的陳開歌耳朵裏,乍聽還挺不是那麼回事兒。

我怕你,我纔給你,你又給他?

好複雜的三角關係,好幽怨的曖昧心理,這就是敢怒不敢言的詩人此刻的真實心理寫照。

踏馬的!

大家都是金棕櫚,誰比誰的金棕櫚少了幾片葉子是怎的?

就我受排擠是吧?

命運似乎給來東京擔任評委會主席的陳開歌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很快有一個可進可退的機會落入他的手中,也作爲今年以來東日緊張關係的一個真實寫照,瞬間甚囂塵上。

事件的起因是3號的一次例行展映上。

東京電影節的慣例是各個國家的代表團展映本國佳片,其中,由於去年中國導演路寬獲得大滿貫成就並加冕大師,其作品毫無疑問成爲有關部門指示的展映片大戶。

但今年的情況之特殊,從此前《寄生蟲》在日苯遭遇的風波已經可見一斑。

大家可以預料到鬼子極端分子的示威和抵制,但總不至於料想到他們被右翼政客鼓動地瘋狂至斯。

當晚,在《歷史的天空》放映時,當銀幕上出現那些無可辯駁的歷史影像時,意外發生了。

數十名身份不明的鬼子突然衝入影院後排,有人向銀幕投擲雜物,有人散發歪曲歷史的傳單,更有人用擴音器高聲叫囂“虛構歷史”,試圖打斷放映。

現場一片混亂,尖叫聲與怒罵聲交織。

負責現場協調的我方工作人員和電影節保安迅速上前制止,卻遭到推搡和辱罵。

衝突中,一名電影代表團隨行翻譯的眼鏡被擊碎,臉部被劃傷,現場不僅放映被粗暴中斷,更瀰漫着針對某東大導演作品的公開敵意與威脅氛圍。

按常理,《歷史的天空》當初甚至在日苯本地的上映都沒有遭到過如此激烈的抵抗,甚至很多反法西斯影片在島國都曾有過公開放映的先例,這類影片的展映本就是國際電影節文化交流的常規環節。

早一些的,1982年上映的中日合拍反戰電影《一盤沒有下完的棋》就曾在日苯公映並獲獎。此後,如《天平之荒》(1980年)、《敦煌》(1988年)等涉及兩國曆史文化的影片,乃至《拉貝日記》(2009年)等直接觸及大屠

殺題材的作品,都曾以各種形式進入島國觀衆的視野。

這些放映大多在理性的文化討論框架內進行,並未引發大規模暴力衝突。

毫無疑問,2013年這次針對《歷史的天空》的惡性衝擊事件,是在特定正智氣候下,右翼勢力爲服務國內政治議程而精心策劃的挑釁行爲,是對電影節中立性與文化交流精神的粗暴踐踏。

消息傳回國內,輿論瞬間譁然。

人憎鬼厭的鬼子,和我方電影大師,這兩個標籤和元素,幾乎能夠囊括全網的討論度。

東京電影節歷來和政治因素糾纏不清,幾年前導致路寬懲治有毒藝人的導火索,也是東京電影節組委會在組織程序中搞鬼蜮伎倆,在灣省的名稱上做文章(607章)

但在國內劇組尚未趕赴東京的當下,問題自然而然地交到了提前抵達電影節,進行影片評審工作的陳開歌手中了。

這是一次文化風波不假,但鬼子右翼打出的口號是反對路寬,並不是直接的叫囂其他反動口號。

這樣的局面,他肯定要表態,但如何表態?表態到何種程度?

屁股決定腦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訴求,陳開歌可以因爲《道士下山》涉嫌影射某權力人物,選擇放棄拍攝,另謀好本子。

但東京電影節卻是他這個國際聲譽漸顯疲態,急需證明自己“仍在一線”的導演,難得的在亞洲最具分量的國際舞臺之一亮相的機會。

作爲本屆主競賽單元評審團主席,這也是他重新獲得國際行業關注、接觸頂級買家、洽談未來合作的最佳場所。

如果這時強出頭,不僅得罪電影節主辦方,失去評委會主席殊榮,更可能被西方媒體塑造成政治掛帥的刻板形象,未來國際之路或將更加逼仄。

況且,一個不得不承認的事實是,陳開過往的許多影片都有日方投資者的身影。

真正叫他下定決心的還是妻子陳虹的一句話,一句叫人啞然失笑的話。

她半開玩笑半嘲諷地告訴詩人,不要再重蹈七年前的覆轍,叫自己再去負荊請罪(322章),畢竟年紀大了。

既然選擇表態,就要徹底。

痛定思痛之下,即便《道士下山》給了他昔日的攝影師操刀,即便此前飽受日資之恩,即便此次很有可能出師未捷身先死………………

詩人還是在原本就要表態的基礎上,決定一表到底,一抗到底。

東京時間,2013年10月3號,陳開歌在臨時召集的記者會上,面色凝重地對着鏡頭:

“針對今天下午發生的暴力事件,我深感震驚與痛心。電影是溝通的橋樑,而非戰場。我以個人及評審團主席身份,要求東京電影節主辦方立即徹查此事,嚴懲肇事者,向受傷的我方翻譯人員正式道歉並賠償,並確保今後所

有參展影片、電影人及觀衆的安全與尊嚴得到絕對尊重。”

他稍作停頓,目光直視鏡頭,語氣轉爲不容置疑的堅定:

“若在電影節開幕前,我方未看到貴方展現足夠誠意與切實改進的保證,我將別無選擇,只能退出本屆電影節評審工作,並建議我方電影代表團重新考慮是否如期參與。我們帶着作品與誠意而來,也必須帶着尊嚴離開。’

詩人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裏是飽含悲憤和熱淚的,他簡直要恨死了。

他恨這些狗日的鬼子,你們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整天狗叫個什麼東西!

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自己這番話能迅速傳入某首富和大師的耳中了。

經歷《道士下山》和東京“殉國”兩樁事,自己下一步電影應該是能得到界體系的有力支持的吧?

他都不奢望什麼壓倒性排片這些待遇,哪怕在微博和微信上,給他的電影宣傳多搞一些針對觀衆的“猜你喜歡”,就很哇塞了!

今年互聯網大會結束後,在鋪天蓋地的網絡宣傳下,現在誰都能聊兩句大數據的厲害之處了。

此時,距離事發只不過七八個小時,遠在芬蘭赫爾辛基的路寬接到妻子小劉的電話。

他聽了兩句,先是面色微沉,爾後大喜:“好啊!真好啊!”

凱子如果能聽到這個開頭,應該會極爲興奮的,不過下面的對話就要讓他失望了。

劉伊妃在電話裏笑道:“暢暢剛剛跟我說,拜託你給給小女寶起名,莊旭爸媽之前不知道性別的時候,起的名字都太普通太大了,叫莊………………………….”

電話另一頭,蘇暢虛弱的聲音渺渺傳來。

“莊國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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