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青崖喜當爹了。
他保證自己絕對沒有出去胡搞, 他爹看的如此之嚴,喻青崖哪裏有膽子出去花天酒地?
但就算如此, 還是有個姑娘抱着剛出生的孩子,跑來喻府哭天喊地,說孩子是喻青崖的,要讓喻青崖負責任。
喻青崖整個人都嚇傻了眼,完全不知所措,不過……
見到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寶寶之後, 還是沒心沒肺的感嘆道:“哇,這孩子真可愛。”
小寶寶肉嘟嘟一張臉,不哭也不鬧的, 反而是孩子他娘哭得撕心裂肺。那小寶寶眼睛又黑又亮,好奇的滴溜溜來回滾動着,說不出的靈動,一看就知以後是個聰明的機靈鬼。
“的確是個可愛的孩子。”
站在一旁的荊白玉,也不由得感嘆。
今兒個正巧,厲長生太忙,荊白玉也有事情, 便從皇宮之中獨自出來, 路過喻府的時候, 正好日頭當中, 準備在喻府用個午膳,順便找喻青崖說一說香粉鋪子的生意問題。
哪知道就這麼巧,叫荊白玉見證了喻青崖喜當爹的過程。
好在這個時辰, 喻風酌是不在的,正在宮中當值,否則恐怕就要一番天崩地裂。
“可愛是可愛,可真不是我的啊!”
喻青崖苦着臉,道:“我說這位姑娘,別開玩笑了,我爹回來會打死我的。”
“喻公子,”姑娘哭得梨花帶雨,道:“你敢做不敢當,真是要逼死我們母子兩個嗎?若是你今兒個不承認,我便帶着孩子,一頭撞死在這裏!”
“哎哎哎!”喻青崖趕忙阻攔,道:“別激動啊。”
“呵——”
站在旁邊的荊白玉,意義不明的笑了一聲。
喻青崖覺得,怕是荊白玉與厲長生相處的久了,所以這冷笑的聲音都有些如出一轍,讓人聽了脊背發涼,一陣陣的雞皮疙瘩往下掉。
荊白玉淡淡的說道:“你若是想死沒人攔着你,不過要拉着孩子一起,怕是到了閻王爺那裏,也是會下油鍋的。”
姑娘被荊白玉說的一怔,面色瞬間難看至極,呵斥說道:“你是什麼人?莫要多管閒事!”
荊白玉並不回答那姑孃的話,只是說道:“看來你是缺錢,瞧着喻青崖好欺負,所以纔來這裏訛詐的罷?不過沒關係。”
他說着擺了擺手,拿出個錢袋來:“這裏有些銀錢,可以給你,但是孩子要給我。”
“你說什麼?”姑娘不敢置信的瞧着他。
“願不願意,一句話都事情。”荊白玉看起來不願意多說。
姑娘瞧着錢袋,目光有些猶豫,但絕大多數是貪婪。
見荊白玉說準了,孩子根本不是喻青崖的,這姑娘喻青崖也不認識。
姑娘未婚先孕,這在古代可是驚天駭聞的消息。本說好了,孩子生下來,姑孃的情郎就會將她迎娶進府中。可惜,那情郎根本就是個渣男,待孩子生下來,就開始裝瘋賣傻死不承認。
姑娘養不起孩子,因着這醜聞,孃家也不願意要她。她左右爲難,不知怎麼辦纔好,這纔出此下策。
荊白玉把錢袋一拋,那姑娘着急忙慌,立刻伸手去接,然後將懷中的孩子,就放在了喻府門口的地上,多一眼也未瞧,急匆匆轉頭便走。
“誒!”
喻青崖瞧着那姑孃的背影,一臉震驚道:“這麼可愛的孩子,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莫非不是親生的?”
荊白玉上前兩步,彎腰,將那小寶寶輕輕抱了起來。
小寶寶根本不認生,對着荊白玉露出甜甜的笑容,“咯咯”一聲。
“完了完了,”喻青崖小聲嘟囔:“我不會養孩子啊,我爹回來肯定要罵我。”
荊白玉側目瞧他,道:“我花錢買來的孩子,爲何要給你養着?”
“什麼?”喻青崖一臉不敢置信,道:“這孩子……”
荊白玉道:“放心,我一會兒會把他帶回宮去的。”
“帶……”喻青崖更是喫驚不已。
宮裏面突然多了一個小孩子,怕是會天翻地覆罷?
“噠噠噠!”
一串馬蹄聲從遠處而來,可把喻青崖嚇了一跳,還以爲是他爹從宮中回來。
馬匹漸漸近了,喻青崖這才鬆了口氣,原來並非喻風酌,而是滌川園軍的上軍校尉蕭拓。
蕭拓快馬而來,反而單膝跪地給荊白玉行禮,說道:“荊王,陛下請您速速回宮,說是有要事。”
荊白玉道:“什麼要事?”
“這……”蕭拓一陣猶豫,顯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荊白玉道:“每次都說有要事,這藉口莫不是太敷衍了?”
“荊王……”蕭拓尷尬的道:“陛下等荊王許久了,說是要等荊王一起回來用午膳,但是現在這都過了晌午,陛下還一直未有用膳呢。”
一看“要事”的梗不成,蕭拓便開始幫厲長生“賣慘”。不過顯然“賣慘”這辦法也已經過時,荊白玉上當一兩次,這都第七八回,感覺心如止水毫無波瀾。
很久之前,太皇太後爲了扳倒厲長生,曾經挾持荊博文出現在衆人面前,說厲長生謀朝篡位,囚困癡傻的小皇帝荊白玉。
當時荊白玉已然恢復了記憶,主動出現在衆人面前平息了那一場動盪。
荊白玉親口承認,是自己主動退位給厲長生的,並非厲長生謀朝篡位。這般一來,厲長生這個皇帝,變得名正言順起來。
小皇帝荊白玉退位,大荊有了新的皇帝厲長生。
荊白玉在“失憶”的時候,已經搖身一變,被厲長生忽悠着,成爲了大荊的皇後。
雖然這頭銜有些個奇怪,不過木已成舟,荊白玉恢復記憶之後,也就勉強做一做皇後,也免得旁人再沒完沒了的給厲長生提意見立後。
不過荊白玉除了是大荊的皇後之外,還有另外一重身份,便是厲長生封給他的荊王。
厲長生也算是絞盡腦汁,不想虧待了荊白玉,卻也不想叫荊白玉去什麼封地,從此和自己遠隔千山萬水。
所以厲長生乾脆,給荊白玉封了一個城中之王,將都城中的一部分地域直接封給荊白玉,封號便是荊王,再簡單明瞭也無有。
荊白玉的封地佔據都城的一半之大,厲長生的意思十分明確,荊白玉完全明白。
厲長生是想要告訴荊白玉,自己雖然有野心,卻也可以與他心愛的人,分享半壁江山。
而且正好,滌川園軍的大營,便劃分在荊白玉的封地之中。自然而然,厲長生便將滌川園軍的兵權,交給了荊白玉這個荊王來管理。
滌川園軍已經空前壯大,不只是在都城,放到任何地方,那都是實力最強的軍隊,荊白玉有這樣一支軍隊在手,旁的文武大臣們自然也要對他敬畏有加,誰也不敢嘲笑荊白玉是個退位的皇帝。
荊白玉做了荊王,也好能幫厲長生日常分憂。但是有一點,還是讓厲長生憂愁不止。
荊白玉這位荊王,有的時候比厲長生要忙的事情還多,三不五時就出了皇宮,甚至說要在宮外過夜,還要兩天兩夜不歸。
厲長生孤枕難眠,對此意義頗重,但又沒什麼辦法。
今兒個厲長生早朝結束,回來一瞧,荊白玉又不見了,尋了靈雨一打聽,果然是出宮去了,給他留了個可憐的口信。
厲長生在寢宮中轉磨,已經不知轉了多少圈,道:“靈雨?小白還未回來?”
靈雨道:“陛下,午膳都涼了,還是請陛下先用膳罷。”
厲長生道:“不喫,等小白回來一起喫。”
靈雨道:“可荊王走之前說了,不回來用午膳。陛下就算不喫,這苦肉計也已用過不下十回,荊王是不會心疼的。”
“他不過是嘴巴上不說,”厲長生淡淡一笑,道:“可該心疼,還是會心疼的。”
“陛下!荊王回來了!”
外面有侍衛急匆匆的趕緊來。
厲長生一聽,道:“好,靈雨你們先出去罷。”
“不過陛下……”侍衛有點猶豫,一臉的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厲長生問。
侍衛沒說出口,那面荊白玉已經大步走進來。
伴隨着……
“咯咯”奶裏奶氣的笑聲。
這笑聲絕不是荊白玉發出來的。
厲長生迎上去一瞧,頓時就明白了侍衛口中的“不過”是什麼意思。
“小白,”厲長生低頭去瞧荊白玉懷中的奶包子,問道:“這孩子是……”
他難得有些迷茫。
荊白玉笑着道:“可愛嗎?”
“還成。”厲長生道。
荊白玉又笑着說:“從今天開始,他就是我的了。”
厲長生一聽,不由的額角有點鈍痛,眼皮也一跳一跳的。
厲長生想起來了,前些日子早朝的時候,那些個碎嘴的大臣們,又開始說什麼請皇上納妃擴充後宮的事情,理由自然是因着皇後孃娘體弱多病,一直無喜。
厲長生登基幾年,還未有子嗣,兒子女兒皆是沒有。
畢竟厲長生與荊白玉都是男子,怎麼可能生得出孩子來?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厲長生沒有擴充後宮的意思,除了荊白玉之外,不會再迎娶任何人。那些大臣一看陛下如此堅決,便開始迂迴路線,改爲奉上各種治療不孕不育的偏方。
孩子的確是個問題,厲長生在想,過段時間肯定是要解決一下的。
不過還未等過段時間,荊白玉已然爽快的抱回了一個可愛的小娃娃。
荊白玉雖然剛纔說的篤定,不過這會兒又有些猶豫起來,瞧了厲長生一眼,說:“從今天開始,他便是我兒子了,你對我兒子有什麼意見嗎?”
厲長生哪裏能聽不出荊白玉的意思,笑着走過來,伸手連人帶孩子一起抱在懷中,道:“這麼可愛的小孩子,我能有什麼意見?喜歡還來不及。”
他說着,低頭就在荊白玉的嘴脣上吻了一下。
“咯咯——”
小寶寶眨着大眼睛,瞧着他們的互動,突然笑了出來,似乎覺得很有意思。
“這孩子倒是上道,一看就機靈。”厲長生道:“你瞧他眼睛這麼大,長得和小白的眼睛,還真挺像的。”
荊白玉挑了挑眉,道:“指不定就真是我親兒子呢。”
“你這個小壞蛋,誠心氣人是不是?”厲長生道。
若真是荊白玉的親兒子,厲長生恐怕就要原地黑化。
“不過,”厲長生這纔想起來,說:“這孩子是誰家的?莫不是被小白給擄來的罷?”
說起這孩子,荊白玉不由便笑了,將喻青崖今天莫名喜當爹的事情說了一遍。
厲長生無奈的說道:“看來喻青崖已經是都城之內,出了名的好騙,人傻錢多。”
諸位大臣都未有聽說皇後懷孕的消息,但是過不多久,大家都聽說了另外一個消息。
皇後生了……
陛下有了第一個皇子,出生不過滿月,便直接封了太子。
許多大臣希望皇上能慎重一些,總要等到孩子大一些,至少滿歲再封太子,不過厲長生打定的主意,沒有人能改變。
厲長生不會再有旁的孩子,所以這太子之位也並無旁的人選。
自從有了孩子之後,厲長生髮現了一個防止荊王夜不歸宿的好辦法。
今兒個荊白玉要出宮一趟,已經與喻青崖和荊博文約好了。不過臨到了出宮的當口,荊白玉驚訝的問道:“太子呢?”
自從荊博文與孟雲深回了陵川封地,已經半年多未有回來,還從未見過小太子的面。說好了今天荊白玉要把兒子帶給荊博文去瞧一瞧的,兒子卻突然不翼而飛。
靈雨保持着尷尬的微笑,道:“太子……太子被陛下帶着去上早朝了,一會兒才能回來。”
“什麼?上早朝?”荊白玉一怔。
靈雨道:“陛下說……要早點叫太子多學些知識,才能早些分擔朝政。”
喪心病狂……
荊白玉一臉冷淡,道:“太子纔不到一歲……”
厲長生帶着不到一歲的兒子上朝,這簡直駭人聽聞,不過大臣們根本不敢說什麼。
小太子倒是聽話,特別給他爹爹的面子,不哭不鬧的。
等早朝結束,厲長生抱着小太子回來,一進了殿門,果然瞧見荊白玉難得留在大殿之內,並沒有出宮去。
荊白玉趕緊迎上,將兒子接過來抱在懷中,道:“你去上朝,把兒子帶過去做什麼?萬一兒子哭了怎麼辦?”
厲長生笑着道:“咱們兒子這麼乖,怎麼會哭呢?你瞧,這不是好端端的?再者說了……”
厲長生換上有些可憐兒哀怨的語氣,道:“我若是不把兒子當做人質,一下了朝,肯定瞧不見小白你。”
荊白玉道:“我與小叔叔和喻青崖約好了的,現在都遲了。”
荊白玉看起來還是要去的,抱着兒子道:“晚膳的時候就回來。”
他纔要趕緊離開,突然之間被厲長生從背後抱住。
厲長生輕鬆的一抄,將荊白玉和他懷裏的小包子,一起打橫抱了起來。
“厲長生!”
荊白玉低呼一聲,道:“小心摔着孩子!”
“咯咯!”小包子根本不知道害怕,還以爲爹爹要和他玩舉高高,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厲長生大言不慚的說道:“剛纔陵川王叫人來說,他今天有事情要忙,實在抽不出時間來,所以小白今兒個有大把的時間來陪着我。”
“等一等,”荊白玉道:“小叔叔什麼時候叫人來傳話的?我怎麼不知道。”
厲長生坦然的說:“不信你問問靈雨。”
那面陵川王府裏,荊博文嘆息了一聲。
“唉,好端端的回都城一趟,怎麼還有這麼多公務。”荊博文抱怨說:“本來今天要去見小太子的,看來是見不成了。”
孟雲深將一摞簡牘放在旁邊,道:“陛下吩咐,這些今兒個大王都要處理完。”
“什麼?這些都?”荊博文不敢置信,道:“我是不是哪裏得罪陛下了,怎麼感覺陛下是在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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