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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六章 狩獵前要好好喫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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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烈焰進行了一系列必要的檢查後,所長女士就放她離開了。

今天晚些時候她就要帶隊出發,追獵那頭行蹤依舊未能確定的天廻龍,總要給她留出些休息的時間。

奧朗也回到了自己那間隔離的小木屋中,卸了...

血焰如瀑,轟然傾瀉。

那不是黑狼鳥壓箱底的絕命技——“焚喉烈嘯”,以燃燒殘存生命爲代價,在喙腔內壓縮高熱等離子體後猛然噴發,溫度足以熔金蝕鐵。火焰並非向外噴射,而是向內坍縮再炸開,形成半球形的熾白火域,將穆蒂連同自己一併裹挾其中。空氣在高溫下扭曲震顫,獵人皮甲邊緣瞬間捲曲焦黑,汗珠未及滑落便蒸騰成白霧,皮膚表面浮起細密水泡,又在下一瞬被烤成褐斑。

穆蒂卻沒退。

她甚至沒有抬臂格擋,任由灼浪舔舐面頰,任由睫毛蜷曲、耳廓焦脆。妖刀羅剎狀態下,她的感官已被撕裂又重鑄:痛覺成了刻度,灼燒是節奏,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嚥滾燙的碎玻璃,而她的劍刃——正因這極致的痛楚而愈發清明。

“斬!”

太刀【吞天】自下而上劈出一道猩紅弧光,不是劈向火焰,而是劈向火焰尚未完全閉合的縫隙——那是黑狼鳥噴發時下頜肌肉必然鬆弛的0.3秒空檔。刀鋒撕裂氣流,帶起尖銳嘯音,竟硬生生在火幕上剜開一道血線般的豁口。熾白火流順着刀脊奔湧而上,灼得刀身通紅欲融,可穆蒂的握柄紋絲不動,指節崩裂滲血,卻仍穩穩將刀勢送至盡頭。

刀尖刺入黑狼鳥下頜軟骨與喉管交界處,深達三寸。

“呃啊——!!!”

黑狼鳥的咆哮戛然而止,變成一聲漏風的、帶着血腥氣的抽氣聲。它獨眼中兇光驟然渙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雙翼無力垂落,胸腔劇烈起伏,卻再吐不出半縷火焰。那團焚盡一切的烈焰,竟被一柄凡鐵硬生生釘死在咽喉深處!

火光漸熄,餘燼簌簌落下,像一場黑色的雪。

穆蒂單膝跪地,刀尖拄地支撐身體,喘息沉重如破風箱。她右臂衣袖盡毀,小臂皮膚焦黑龜裂,幾道深可見骨的灼傷正冒着青煙,可她左手卻緩緩抬起,抹過嘴角溢出的血沫,指尖沾着黑紅混雜的污跡,然後竟咧開一個近乎癲狂的笑。

“哈……咳……還活着?”

黑狼鳥踉蹌後退兩步,左翼斷口處鮮血如泉湧,下頜傷口汩汩冒血,獨眼瞳孔收縮成針尖,裏面翻湧着驚疑、暴怒,還有一絲……久違的、對純粹力量的敬畏。它曾撕裂過七頭角龍的脊背,曾用喙尖挑飛過鎧龍的頸甲,可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皮開肉綻的人類,卻用一把刀,把它最引以爲傲的殺招釘死在喉嚨裏。

就在此刻,一道銀光破空而至。

“叮——!”

弩矢精準釘入黑狼鳥左眼眶邊緣的骨縫,箭簇深入半寸,震得它腦袋猛偏。摩根的身影從側翼矮坡上躍下,冰牙龍重弩已切換爲近戰短斧模式,斧刃寒光凜冽。他落地時膝蓋微屈卸力,目光掃過穆蒂焦黑的手臂與滴血的嘴角,聲音低沉:“妖刀狀態超限了,再撐三秒,你右手經脈會永久性壞死。”

穆蒂沒答話,只是把【吞天】從黑狼鳥下頜拔出。刀身帶出一串滾燙黑血,滴落在焦土上發出“滋啦”輕響。她順勢旋身,刀鋒斜掠,削斷黑狼鳥右翼末端三根飛羽——那是它僅存的平衡支點。

黑狼鳥終於失衡,右膝重重砸地,揚起一片煙塵。

“奧朗!”穆蒂嘶聲喊道。

話音未落,奧朗已如離弦之箭衝至。他並未揮刀,而是將太刀反手倒握,刀鐔朝前,狠狠撞向黑狼鳥右耳後方——那裏是龍種聽覺神經束最表淺的集結點。撞擊聲悶如擂鼓,黑狼鳥整個腦袋猛地一晃,獨眼瞬間失焦,脖頸肌肉痙攣般抽搐。

“就是現在!”蘭貝爾清越的呼喝穿透戰場。

狩獰早已蹲伏在地,火箭彈尾部引信被她用利爪刮擦出火星,“喵——!!!”一聲尖嘯,火箭彈拖着赤紅尾焰,呈近乎垂直的拋物線射向黑狼鳥頭頂正上方三米處。

轟——!!!

不是直擊,而是凌空爆破。

震波自上而下碾壓,黑狼鳥本就搖搖欲墜的平衡徹底崩解,龐大的身軀轟然向左側傾倒。就在它後肢離地、重心失控的剎那,穆蒂動了。

她棄刀不用,整個人如炮彈般撞進黑狼鳥腹側,雙臂死死箍住對方粗壯的腰腹,肩胛骨頂住怪物肋骨,腰腹發力,脊柱如弓繃緊——

“給我——起!!!”

鬼人化與獸魂疊加的蠻力在此刻具現爲純粹的物理暴烈。黑狼鳥竟被她硬生生掀離地面,離心旋轉半圈,轟然砸向右側巖壁!

“咚——!!!”

巖壁震顫,碎石簌簌滾落。黑狼鳥背部甲殼與嶙峋山巖猛烈摩擦,刮下大片紫黑色鱗片與暗紅血痂,脊椎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它掙扎着想撐起上身,可穆蒂已騎跨其背,雙手十指深深摳進它頸後斷裂的棘突縫隙,指甲翻裂,鮮血順着手腕蜿蜒而下。

“結束了。”穆蒂的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鐵。

她猛地向後一扳,同時右膝狠狠頂向黑狼鳥後頸——

“咔嚓!!!”

不是脆響,而是沉悶如朽木折斷的鈍音。

黑狼鳥瘋狂抽搐的四肢驟然僵直,獨眼中所有光芒急速褪去,如同被掐滅的燭火。它張着巨喙,卻再無一絲氣息噴出,只有黏稠的、泛着紫光的涎液,順着嘴角緩緩滴落,砸在焦黑的地面上,騰起一縷細小的白煙。

死寂。

只有風吹過焦土的嗚咽,以及遠處林間幾隻受驚飛鳥撲棱棱的振翅聲。

摩根收起短斧,快步上前,一把拽住穆蒂胳膊將她拉開。他動作粗暴卻不失分寸,指尖迅速按壓她小臂幾處穴位,暫時封住血脈。“別動,妖刀反噬還沒退。”他聲音依舊冷硬,可眼神掃過她焦黑的手背與翻卷的皮肉時,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蘭貝爾小跑過來,狩獰跟在她身後,尾巴尖緊張地繃成直線。蘭貝爾沒說話,只是默默取出隨身攜帶的止血凝膠與抗感染藥膏,動作輕柔地塗抹在穆蒂手臂傷口上。藥膏接觸創面時激起一陣白霧,穆蒂咬緊牙關沒吭聲,額角青筋卻突突直跳。

“你瘋了?”奧朗蹲下身,用匕首小心撬開黑狼鳥下頜,檢查它喉管內被刀鋒貫穿的創口,“妖刀羅剎疊加獸魂附身,本就是透支壽命的搏命術,你還敢在烈焰核心裏硬劈一刀?”

穆蒂喘了口氣,終於鬆開一直緊繃的下頜,露出個疲憊的笑:“它喉嚨裏有塊舊傷疤……比普通黑狼鳥厚三倍的角質層。我賭它噴火時,那疤會因爲熱脹冷縮裂開。”

奧朗一怔,隨即搖頭苦笑:“所以你那一刀,根本不是劈向弱點,是劈向它自己撕開的舊傷?”

“嗯。”穆蒂點頭,目光落在黑狼鳥獨眼上,“它瞎了左眼,右眼獨存,所有生存本能都堆在這隻眼睛上。可再強的本能,也蓋不住幾十年老傷的生理慣性——它噴火時,右眼會下意識閉合0.1秒,爲了護住唯一能視物的眼睛。那0.1秒,就是它喉管舊傷暴露的時間。”

奧朗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她肩甲上未乾的血漬:“下次賭命,提前說一聲。我好把霸刀借你當盾牌用。”

“哈……”穆蒂輕笑,牽動傷口,疼得眯起眼,“下次?等我把這身皮重新長出來再說。”

此時,摩根已蹲在黑狼鳥屍體旁,用匕首小心剖開它左翼斷口。斷骨茬口參差不齊,邊緣佈滿細微裂紋,像是被某種高頻震盪反覆衝擊所致。“翼骨內部有陳舊性震裂傷,”他頭也不抬,“至少三年以上。它早就不該飛得這麼高。”

蘭貝爾聞言,忽然蹲下來,指尖拂過黑狼鳥斷翼處裸露的骨茬,聲音很輕:“三年前……‘霜棘峽谷圍獵’,戈登先生帶隊,圍剿一頭暴走的冰咒龍。當時黑狼鳥族羣突然闖入戰場,攪亂了陣型……戈登先生說過,那頭領頭的黑狼鳥,左眼就是在那次被冰咒龍的寒息凍裂的。”

空氣靜了一瞬。

奧朗緩緩站起身,望向遠處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山巒輪廓,聲音低沉:“所以它一直在找戈登先生……不是復仇,是求死。”

穆蒂靠坐在巖壁上,仰頭看着天邊最後一抹霞光,忽然問:“戈登先生……現在在哪兒?”

沒人回答。

摩根收起匕首,起身時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回營地。剝取素材,提交報告。”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穆蒂纏着繃帶的手臂,“還有,給你安排三天強制休養。訓練營新教官下週到,第一課就是‘剋制’。”

穆蒂沒反駁,只是抬手,用尚能活動的左手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右眼下方——那裏,一道細長的舊疤痕若隱若現,像一道凝固的淚痕。

蘭貝爾看見了,沒說話,只是默默從行囊裏取出一隻小小的、用薄銀箔包裹的琥珀色瓶子。瓶身刻着細密藤蔓紋路,裏面盛着半瓶澄澈液體,在夕陽下泛着溫潤光澤。

“沙棘大人給的。”她將瓶子塞進穆蒂手裏,“說是……‘愈骨生肌的初釀’。要趁熱喝,涼了藥效減半。”

穆蒂拔開瓶塞,一股清冽中帶着微苦的草木香氣瀰漫開來。她仰頭灌下,液體入喉微涼,隨即化作一股暖流,順着食道一路向下,所過之處,灼痛如潮水般退去,焦黑的皮膚下隱約有細微的癢意萌動。

狩獰湊近嗅了嗅,尾巴尖翹了起來:“喵?這味道……像極了沙棘大人上次啃過的那種熒光菇!”

“閉嘴。”蘭貝爾揪住它耳朵輕輕一擰,“那是‘星穹藤’與‘月影苔’萃取的基液,加了三滴‘幼年冰牙龍腺液’調和……你再胡說,下次配藥不讓你搗臼。”

狩獰立刻縮成一團,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金瞳,委屈地眨巴着。

穆蒂喝完最後一口,將空瓶還給蘭貝爾,抬手抹了把臉。臉上血污混着汗水,留下幾道灰黑印子,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淬過火的琉璃。

她望着黑狼鳥靜靜躺着的龐大身軀,望着它那隻即使死亡也未曾閉合的猩紅獨眼,忽然開口:“它最後……沒閉眼。”

奧朗正在收拾銃槍,聞言動作微頓:“嗯。很多龍種瀕死時,會本能地保持警戒姿態。它大概……不想在閉眼那一刻,被我們偷襲。”

“不。”穆蒂搖頭,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它是在看太陽。”

衆人一愣。

她抬手指向西天——那裏,夕陽正緩緩沉入羣山脊線,熔金般的光暈溫柔地鋪滿整片荒野,將黑狼鳥紫黑的鱗甲染成暖銅色,也將它獨眼中最後一絲微光,映照得如同燃燒的餘燼。

“它飛了一輩子,”穆蒂說,“最後落下來,就想看看……這光。”

風掠過焦土,捲起幾片灰燼,打着旋兒飄向遠方。

摩根沒說話,只是默默從行囊裏取出獵人協會標配的素描本,翻開嶄新一頁,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他畫得很慢,線條卻異常精準:黑狼鳥俯臥的姿態,斷翼的弧度,頸部扭曲的角度,還有那隻凝固着夕照的、不肯閉合的獨眼。

蘭貝爾安靜地看着,忽然想起什麼,從自己頸間解下一條細細的銀鏈。鍊墜是一枚小小的、打磨光滑的黑狼鳥喙尖化石,色澤幽暗,觸手微涼。

她沒說什麼,只是輕輕將鏈子放在黑狼鳥冰冷的喙尖上。

銀鏈滑落,在夕照下閃出一點微弱卻執拗的光。

狩獰仰起頭,望着天邊漸次亮起的星辰,忽然用爪子扒拉了下摩根的靴子:“喵?那個……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摩根抬眼。

狩獰伸出爪子,指向黑狼鳥屍體下方——焦黑的泥土正微微隆起,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不安分地拱動。

“沙棘大人……好像還在它肚子裏喵。”

話音剛落,黑狼鳥腹部皮膚猛地一凸,緊接着,“噗”地一聲悶響,一隻沾滿黏液與暗紅血絲的毛茸茸腦袋鑽了出來。沙棘抖了抖耳朵上的血漿,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粉嫩的小舌頭伸出來,懶洋洋舔了舔鼻尖。

它甩了甩頭,甩掉幾滴血珠,然後慢悠悠爬出黑狼鳥腹腔,抖了抖全身溼漉漉的絨毛,抖得滿地都是細小的血點。最後,它邁着優雅的貓步,走到穆蒂腳邊,仰起頭,用額頭輕輕蹭了蹭她染血的靴子。

“喵~”一聲悠長綿軟的呼嚕,像晚風拂過琴絃。

穆蒂低頭看着它,終於笑了。這一次,笑意真正抵達了眼底。

她彎腰,用還能活動的左手,小心翼翼將沙棘抱了起來。

小艾露蜷在她臂彎裏,舒服地眯起眼,尾巴尖愜意地晃着,一縷淡淡的、帶着甜香的白色霧氣,從它鼻尖緩緩逸出,嫋嫋升向漸暗的天空。

那霧氣在暮色裏飄散,最終融入漫天初星,彷彿一顆微小的、卻始終不肯熄滅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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