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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5章 爲元宸補辦一場盛大的滿月宴(217萬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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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中宮名分既定,朕已命禮部加緊籌備封後大典,務必辦得隆重。讓天下人知曉,你是朕獨一無二的皇後!”

“另外,之前因種種事情耽擱,元宸出生至今,還未辦滿月宴。”

“朕已吩咐下去,這個月底爲元宸補辦一場盛大的滿月宴,遍邀宗室親貴、朝臣命婦,讓所有人都見見朕的嫡公主!”

元宸公主自出生以來,便是帝王心尖上的珍寶。只因先前沈家被構陷通敵賣國,後又封後事務繁雜,滿月宴才推遲到現在。

沈知念身爲母後,心中......

唐洛川垂眸,目光掃過芙蕖緋紅的嫁衣下襬,又迅速收回,聲音沉穩而清越:“微臣聽聞芙蕖姑娘今日大喜,特來賀喜,獻上薄禮一份,願她與周翰林琴瑟和鳴,白首不離。”

沈知念含笑點頭,示意元寶接過禮盒。那盒子不過巴掌大小,檀木雕花,繫着靛青絲絛,樸素得近乎謙卑,卻在滿殿錦繡珠光中,顯出幾分不合時宜的靜氣。

“唐太醫有心了。”她抬眸,語氣溫淡,“你向來嚴謹,連賀禮也如此……剋制。”

唐洛川未答,只微微頷首,目光卻在芙蕖腕間一掠而過——那裏原該戴一支赤金絞絲鐲,是昨夜菡萏親手替她套上的,可此刻空空如也。他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喉結微動,終是垂下眼睫,掩去所有波瀾。

芙蕖卻已悄然退後半步,將手藏進寬袖深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腕內側一道極淡的舊痕——那是三年前冬夜,她在坤寧宮廊下跪候傳召,凍得指尖發紫,不慎撞翻藥盞,滾燙的湯汁潑在腕上,留下的一道細疤。當時唐太醫恰好巡診至此,二話不說撕下裏衣下襬爲她裹傷,又親自煎了一劑暖血驅寒的方子,熬至天明。那藥苦得她直掉眼淚,他卻只站在檐下,看着她一口口嚥下去,眼神像雪後初霽的松枝,冷而韌。

彼時她尚不知,那晚他本不該輪值;更不知,那劑藥方裏,少一味君藥,多一味歸經引路的桂枝,只爲讓她記得——痛過,才知暖爲何物。

“娘娘。”菡萏忽然上前一步,低聲稟道,“吉時已到,迎親的儀仗已在宮門外候着了。”

殿內霎時安靜一瞬。喜樂聲自遠處隱約傳來,笙簫悠揚,鼓點輕快,彷彿要將整座宮城都託舉起來,送入一片紅雲之中。

沈知念起身,親自執起案頭一支赤金嵌紅寶的鳳頭步搖,緩步走近芙蕖。那步搖尾端垂着三粒南珠,渾圓瑩潤,在晨光裏泛着柔光,映得芙蕖淚痕未乾的臉頰愈發清麗。

“這支步搖,是你十歲那年,隨本宮初入東宮時,先帝賞的。”沈知念將步搖輕輕簪入芙蕖髮髻,指尖溫熱,“那時你說,長大定要嫁個能爲你摘星星的人。本宮說,傻丫頭,星星太高,不如守着一盞燈,暖着一個人,便是福氣。”

芙蕖喉頭哽住,想笑,嘴角剛揚起,淚水又湧了出來。

“如今,你守住了自己的燈,也等到了那個人。”沈知念收回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去吧。莫誤了吉時。”

芙蕖深深叩首,再抬頭時,已將所有酸楚盡數壓回眼底,只餘一雙清亮眸子,映着滿室紅妝,也映着沈知念含笑的眼。

她轉身欲行,裙裾微揚,卻在跨過門檻那一瞬,忽覺腳下一滯——不是絆倒,而是左足踝處驟然襲來一陣尖銳刺痛,似有細針猝然扎入筋絡!她身子一晃,本能扶住門框,指節瞬間泛白。

“芙蕖!”菡萏驚呼。

沈知念眉心一蹙,快步上前扶住她手臂:“怎麼了?”

芙蕖咬脣搖頭,額角沁出細汗:“沒……沒事,許是方纔跪久了,腿麻了……”

她強撐着直起身,試圖邁步,可那痛感非但未消,反而順着小腿蜿蜒而上,如毒蛇噬骨,鑽心蝕髓。她臉色倏然慘白,指尖冰涼,幾乎抓不住嫁衣寬袖。

唐洛川一直靜立在側,此刻終於上前半步,聲音低沉:“娘娘,容微臣一觀。”

不等應允,他已伸手搭上芙蕖左手脈門。三指微沉,力道精準,卻在觸到她腕間肌膚那一瞬,指尖幾不可察地一顫——那皮膚之下,分明有異樣搏動,微弱、紊亂,如同被掐住咽喉的雀鳥撲翅。

他閉目凝神,眉峯越鎖越緊。

殿內衆人屏息。

片刻,他緩緩鬆開手,卻未言語,只從懷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覆在芙蕖左腕之上,動作輕緩得近乎虔誠。帕子一角繡着半片竹葉,針腳細密,隱於素色之中,無人留意。

“唐太醫?”沈知念聲音微沉。

唐洛川睜開眼,目光掃過芙蕖慘白的臉,又掠過她藏於袖中的右手——那裏,袖口內側,一點暗紅幾乎不可見,像是乾涸已久的血漬,又像一滴凝固的硃砂。

他垂眸,聲音平靜無波:“芙蕖姑娘體虛久矣,今日氣血上湧,加之晨起受寒,致使經絡一時淤滯。微臣開一劑溫通散寒的方子,服下即安。”

他轉身取筆,在紙上疾書數行,字跡鋒利如刀,落款處卻只畫了一枚極小的竹節印。

沈知念接過藥方,目光在那竹節上停了一瞬,復又抬眼看向唐洛川。四目相接,她眸底溫潤未改,卻似有暗流無聲湧動——她信他,信他醫術,更信他從未失言。

“有勞唐太醫。”她將藥方交予肖嬤嬤,“速去煎來,務必親送至芙蕖手中。”

肖嬤嬤領命而去。

唐洛川卻未退下,只靜靜立在殿角,像一株默然生長的修竹,影子斜斜投在地上,紋絲不動。

芙蕖倚着菡萏,額上冷汗涔涔,可她仍努力挺直脊背,脣邊甚至重新浮起一絲淺淺笑意:“娘娘別擔心……真沒事……就是……就是有點疼。”

沈知念親自挽起她袖子,露出那段蒼白纖細的手腕。帕子已被汗水浸透,邊緣微卷。她手指輕撫過那方素帕,忽覺其下肌膚竟隱隱發燙,彷彿有股灼熱氣息正從皮肉深處蒸騰而出。

她眸光一凜。

就在此時,殿外忽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夾雜着宮人壓低的驚呼:“不好了!儲秀宮……德妃娘娘暈過去了!”

沈知念霍然轉身,鳳眸微眯:“怎麼回事?”

來報的小太監撲通跪倒,聲音發顫:“奴才……奴才也不知!彩菊姑姑派人來請太醫,說娘娘昨夜就有些不對勁,今早用過一碗燕窩粥,便說胸口發悶,接着就……就栽倒在窗邊,怎麼喚都不醒!”

“燕窩粥?”沈知念重複一遍,目光陡然銳利如刃,直刺唐洛川,“唐太醫,德妃娘娘素來畏寒,最忌生冷滑膩之物。這冬月十六,燕窩性寒,她怎會用它?”

唐洛川面色未變,只躬身道:“微臣尚未診視,不敢妄斷。”

沈知念卻已不再看他,轉身吩咐:“菡萏,你留下照看芙蕖,待藥湯送來,務必親眼看着她服下。肖嬤嬤,隨本宮去儲秀宮。”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芙蕖汗溼的鬢角,又落回唐洛川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唐太醫,你隨本宮同往。德妃娘孃的脈,本宮信得過你。”

唐洛川垂首:“遵旨。”

他轉身欲行,衣袖不經意拂過案角,那支尚未拆封的賀禮檀木盒被帶得微微一傾,盒蓋縫隙間,悄然滑出半張摺疊的紙箋——上面墨跡淋漓,赫然是三味藥名:鉤藤、地龍、全蠍。

三味皆是熄風止痙、通絡鎮痛之猛藥。

而最末一行小字,墨色極濃,力透紙背:

**“此方,治不了她腕上舊傷,亦壓不住她心頭舊毒——但至少,能讓她今日,走得出這道宮門。”**

那紙箋飄落於地,恰被沈知唸的鳳尾裙裾掃過,無聲湮沒於華美織金紋路之下。

唐洛川目不斜視,穩步隨皇後步出殿門。

身後,芙蕖倚着菡萏,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忽然輕輕開口,聲音輕得如同嘆息:“菡萏姐姐……你說,他昨夜,是不是也一夜未眠?”

菡萏怔住,隨即苦笑:“傻姑娘,誰不是呢?娘娘爲了你的婚事,三天沒閤眼;唐太醫爲了你的脈象,昨兒半夜還闖了太醫院的藥庫……”

芙蕖沒再說話,只是慢慢抬起右手,緩緩掀開左腕上那方素帕。

帕下肌膚完好無損,可就在方纔唐洛川指尖按壓之處,赫然浮現出一枚極淡的青色印記——形如竹節,三寸長,細若遊絲,彷彿活物般,正隨着她脈搏,微微起伏。

窗外,喜樂聲愈發嘹亮,直衝雲霄。

而儲秀宮方向,卻隱隱傳來一聲淒厲哭喊,劃破清晨的寧靜——

“娘娘!您醒醒啊!”

那哭聲未落,長春宮小佛堂內,大公主攥着佛珠的手猛地一緊,指尖掐進掌心。她仰起小臉,望着佛龕中慈祥低垂的菩薩面容,喃喃道:“母妃……韞兒好怕……怕您走了,沒人再教韞兒唸經了……”

話音未落,檐角銅鈴忽被一陣穿堂風撞響,叮咚——叮咚——

聲音清越,卻空寂得令人心顫。

同一時刻,拈華庵後山荒冢旁,新培的黃土尚未凍硬,一隻枯瘦的手突然從土中伸出,五指痙攣,指甲縫裏塞滿黑泥,正死死摳着地面。

土層簌簌剝落。

一隻佈滿血絲的眼睛,緩緩睜開。

灰白瞳仁裏,映着漫天霞光,也映着遠處皇宮飛檐上,那一片刺目的、燃燒般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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